照周瑾的主意處理,緋聞平息地很快。周瑾工作室的官博先發了兩張照片來鎮壓。一張是劇組所有人員的照片,另一張是周瑾幾個助理的合照。這兩張照片的共同點就是都有意無意地把喬如玉放在顯眼的地方。如果不是知道內幕,這條微博的配文還真會讓喬如玉有些淚目。
工作室發了一篇長微博,有高考作文那么長。大篇幅的都是在維護喬如玉,比如“我們工作室的助理都是小仙女,拒絕一切非議”,“喬如玉畢竟還是個在校生,希望大家不要再打擾她的正常生活了”,“劇組的工作很忙,很感謝她能愿意接受這個重擔”…當然,這篇“作文”的主旨就是澄清喬如玉對周瑾沒有半毛錢非分之想。
工作室這條微博一發,焦急的粉絲像是在地震時快渴死的情況下,面對一桶尿,但卻死要面子地不喝,結果還真被他們等來了清水。他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霸占了微博的評論,半小時之內就把《周瑾戀情澄清》的詞條刷上了熱搜第一。
就在這時候,周瑾的一條微博又順利地推波助瀾了一把。他的微博只有一張照片和一個“擺手”的表情。重點是這張照片。民間的福爾摩斯們眼尖的發現,周瑾照片里穿的衣服正是那天晚上照片女主也就是喬如玉懷里抱的那件外套。這正好跟工作室那條微博里的解釋呼應:“那天晚上,大家已經要準備收工了,我們都在保姆車里收拾東西。因為已經快十一點了,而喬如玉有禁夜,所以急著回宿舍。喬如玉和周瑾并不是單獨相處,只是她回宿舍的時候正好碰到剛從A樓出來的周瑾。而她手里的外套,也不是所謂的周瑾特意脫了給她防寒的。而是我們因為在劇組抽不開身,就讓喬如玉幫我們送去干洗。最重要的是!憐香惜玉這種東西,在周瑾身上是不存在的!”
今天下午,妮可(就是在車上和喬如玉見面的女助理)問她要周瑾的外套時,她倒吸一口冷氣:還好沒扔掉,差一點小命不保!沒想到摳門還摳出福氣了…
因為妮可說,以防會有狗仔后續跟拍,所以讓喬如玉頭一個禮拜,每天除了上課,白天都要在劇組待著。喬如玉很郁悶:這跟之前說好的不一樣啊!
劇組的所有工種都在如火如荼地忙著,完全沒有人注意到干坐在一邊的喬如玉。而喬如玉此時正坐在周瑾旁邊,呆如木雞地看著眼前不斷閃過的人影。現在在布置另一場戲的景,而周瑾就在一邊很敬業地背著臺詞。喬如玉環顧四周,整個劇組只有她和周瑾坐著,有種大哥和大哥女人的感覺…
喬如玉覺得很不好意思,從人群中搜尋到妮可的身影。她正在跟一個禿頭的男人討論什么,但是無奈這里喬如玉只認識她。喬如玉走到妮可身邊,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
妮可沒有因為被打擾而生氣:“怎么了?”
喬如玉:“有什么是我能幫忙的嗎?”
妮可有些驚訝,但很快就平靜下來。她沒想多少,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周瑾,說:“你就去問問周瑾有什么要吃的或者要用的嗎,如果有你去幫他買一下。”
“…”居然要給周瑾跑腿!喬如玉真是想抽死一分鐘前的自己。為什么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安靜地躺在躺椅上做大佬到底有哪里不好?為什么她要有這種無厘頭的羞愧感?有工資嗎?啊?!
雖然喬如玉心中萬般不滿,但是誰讓是她自己主動提出來要幫忙的呢。她只好把苦水都倒回肚子里,非常艱難地吐出兩個字:“好的。”
喬如玉挪回原來的位置,克制自己的情緒,對著周瑾耐心地問:“你有什么需要嗎?”話剛出,喬如玉意識到這話好像是服務員的臺詞。她立馬改正:“你要吃什么?說!我給你買去!”嗯?這好像也不是很正常。管他呢…
然而,周瑾翻了頁書,并沒有理她。喬如玉強壓住心中的火:就當他什么都不要,這就不怪我沒完成妮可的任務了。正好,我又可以回歸這躺椅溫暖的懷抱了。三分鐘未見,朕甚是想念~
“一杯摩卡,一份芋圓。”
剛觸碰到椅子還沒來得及坐下去的喬如玉僵在原地,機械地轉頭看周瑾,確認他是不是在跟自己說話。
周瑾瞥了她一眼:“去啊。”
喬如玉這下確定他是在很不客氣地命令自己了。她憋著氣,向周瑾攤手:“我沒帶錢。”
周瑾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她:“你不知道有種東西叫支付寶嗎?微信支付也可以。”
喬如玉氣絕,在走過他身前的時候,看見他翹起的二郎腿,惡狠狠地踢了他一腳。
“對不起!”喬如玉的語氣聽上去一點都不像是在道歉。
周瑾:“…”幼稚!
喬如玉小心翼翼地把咖啡和芋圓放在周瑾身邊的桌上。別灑別灑…都是我的生活費啊…本來喬如玉也嘴饞地想買杯香草摩卡,但一看支付寶里的余額,實在是有心無力…
喬如玉想起某人要享用自己的人民幣,就忍不住又踹了他一腳。
喬如玉裝腔作勢:“呀!我又沒注意…”
周瑾:“我可以跟導演說一下。”
喬如玉:“嗯?”
周瑾:“雖然你長的不咋地,但你的演技不錯,可以隨便給你個丑角,你應該能發揮地很好。”
“你說誰丑?!你才丑!”喬如玉的氣實在憋不住了,但還是用殘留的理智考慮到劇組有其他人。她壓低了聲音,所以聲音像是從牙縫間擠出來的一樣。
周瑾:“呵~你被制造出來的時候,是不是忘了在審美那欄設成人類的審美?”
喬如玉思考了一會他繞來繞去的話,意識到他是在質疑她的審美。她氣絕:“你!”她詞語嚴重匱乏了。平時在網上撕逼的功力去哪了?!
雖然話是說不出來了,她直接用行動表現了自己的抗議。于是,她又踹了周瑾一腳。然后不看他的表情,傲嬌地轉身躺回自己的椅子上閉目養神。
傍晚,喬如玉看了眼時間,松了一口氣。終于過完了這個漫長的一天。自從幫周瑾買了咖啡之后,喬如玉很自覺地呆在自己的小地盤,再也不提什么幫忙這種自殘的事。
五點半是之前和妮可約定的時間。當手機屏幕時鐘跳到五點半的時候,她“嗖”地蹦了起來,興沖沖地跟妮可告別。妮可點點頭,只提醒她明天別忘了過來。
有了第一天的經驗,喬如玉再去劇組的時候,背上了滿滿一書包的書。但是環顧了一下四周,自己的位置附近沒有桌子,只有周瑾躺椅旁有個桌子。于是,她很自覺地征收了周瑾的桌子,把它當成了自己的臨時書桌。
周瑾不滿地說:“把書拿走。”
喬如玉抬起頭,用楚楚可憐的眼神看他:“這里只有這么一張桌子,你行行好?”
周瑾嫌棄地白了她一樣:“把你這種惡心的眼神收起來,不適合你。”
喬如玉剛想發作。拿人家手短,今天就忍一忍。她訕訕地應允:“好的好的。那我可以用這張桌子了嗎?”
周瑾:“…拿走拿走!你再這樣看著我,我快吐了…”
喬如玉:“…”切…反正桌子已經到手。
當有事情做的時候,時間就過的快多了。期間,有一次拍戲中場,周瑾需要補妝。因為周瑾的另一個助理手上事情挪不開,所以妮可就讓喬如玉幫了下忙。
首先要強調的是,喬如玉性別真的是女,而且還是個大四的女性。但是,對于化妝,她是真的還沒來得及研究。所以,當化妝師讓她從化妝包里拿黑色眉筆的時候,她掙扎地從十幾只筆中挑出了眼線筆。美女化妝師皺起的眉頭告訴她,她拿錯了…
她尷尬地放回去,剛準備抽起另一支外形差不多的筆,有兩只細長的手指從她眼前抽出了一支筆。
周瑾毫不留情地問出了自己的疑問:“你是不是女生啊?”
喬如玉心虛地說:“我剛想拿那一支的,你手速比較快。嘿嘿…”
周瑾:“呵~”好吧,他是不可能相信她的鬼話的。
化妝師這幾天顯然沒看八卦新聞,因為她問:“這是你們工作室新招的助理?”
周瑾:“嗯。”
化妝師:“這么小白的怎么做助理?妹妹,要不然跟我學化妝?”
后面那句話顯然是跟喬如玉說的。喬如玉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化妝師:“我正好有個徒弟前段時候剛出師,閑下來一時不習慣了,想收個徒弟玩玩。你愿意嗎?”
喬如玉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邀請,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回答“我愿意”?這會不會像是在說結婚誓詞?嘿嘿…
“別開玩笑了。你想讓她去坑害誰的臉?”
周瑾侮辱性的語言一下子把喬如玉拉回現實。但顧慮到不能破壞自己在這個化妝師心里的好印象,她假裝沒聽見周瑾的冷言冷語。她客氣地對化妝師說:“不好意思啊,我現在在準備教師資格證的考試,沒有時間。”
化妝師聽言,有些惋惜:“那好吧。祝你考上,不過…考不上還可以來找我學化妝。”
喬如玉不解,這個化妝師能給當紅的明星化妝,化妝技術肯定是一流的,怎么還會自降身份地主動邀請別人做她徒弟的?就連微博上的美妝博主,還有一堆人求著拜師呢。其實她只是不知道,這個化妝師對徒弟有多么恐怖。說是徒弟,其實就是打雜的。小到幫她通下水道,大到大半夜把喝醉的她扛回家,總之,只要是事,她徒弟都得做。至于學化妝,她從來不會指導一句話,全靠徒弟平時在旁邊看著她給別人化,然后自己模仿。上個徒弟跟了她大概三年吧,好不容易被一個三線明星看上了,想聘請她做化妝師。在師父的真情挽留之下,她毫不猶豫地“出師”了…
而不知道真相的喬如玉還自戀地以為是自己的人格魅力征服了她。
喬如玉誠懇地回答:“好的。謝謝姐姐。”
周瑾:“呵~”
喬如玉聽出了他語氣中的嘲笑。要不是有這個可愛的姐姐在場,她的腳現在可能已經踢在他腦門上了。前提是她的腳夠得著…
化妝師用粉餅在周瑾臉上輕輕拍打。然而看在喬如玉眼里,她拍過之后,周瑾的臉根本沒有什么變化。她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化妝師:“周瑾本身皮膚好,長得又白。其實粉底這種東西,他不需要的。”
喬如玉:“那你為什么要給他抹?”
化妝師:“因為他給我付粉底錢了呀。不過,給周瑾這個臭小子化妝,都不讓我充分發揮我高超的化妝技術。哎…”
周瑾不樂意了,指了指喬如玉:“呵…給你一個機會發揮,你要是能把她化得好看了,首先,是我覺得好看,那就算你牛逼。”
喬如玉:“我拒絕用你的審美來證明我的美貌。”
化妝師:“我也拒絕用你的審美來證明我的技術。”
二人:“幼稚!”
周瑾:“??”這兩人什么時候這么有默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