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孽纏身。
    柳承淵腦海中聯想到神話傳說中的業力。
    所謂的罪孽，大概就是指業力了，不過似乎在因果層面比業力更全面。
    用一種通俗點的說法，當一個月薪三千的人欠下三萬，他會感到緊張，欠下三十萬，他會壓力巨大，欠下三百萬，足以將他的脊梁壓垮，欠下三千萬，整個人反而變得佛系了，若能欠下三個億、三十個億、三百個億……
    日子怕是會比欠下三十萬時更舒服。
    柳承淵想明白了這一點。
    片刻，他才進入主題：“和我說一說……”
    他本想直接詢問永恒仙王的相關情報，只是云渺金仙剛剛才說了，只要提到某位仙王的名字，甚至心中對那位仙王產生強大的惡意都會結下因果，當即他連忙換了個模式，直接操縱靈氣形成了一個“恒”字。
    “和我說說這位仙王。”
    “這位仙王……”
    云渺金仙眼中充滿著敬畏。
    不過這些年來他落到天穹宮手上，早已被天穹宮的人馴服，不再像剛到來時那般寧死不屈。
    盡管柳承淵要了解一尊仙王的行為讓他感到無比大膽，但最終……
    他還是通過神識傳訊道：“這位陛下，乃是仙界最活躍的三大仙王之一，位于永恒神山，并在永恒神山開辟了一座永恒世界，在仙界當中都有著無與倫比的影響力，其門下弟子無數，就連修成仙尊的都有上百人之多，其勢力范圍，遍布整個仙界之南……”
    “他可有什么對手或敵人？”
    “有，這位陛下和……”
    云渺金仙單獨書寫了“混沌”兩個字，然后才道：“兩位陛下存在著阻道之仇，當年，南極之地的那位在這位陛下手中奪得了成道之機，迫使這位陛下遠遁混沌太虛，可數千元會以后，這位陛下卻成就仙王，以無上之姿重歸仙界，橫壓天地，迫使那位藏身于南極，借仙界之勢方才勉強對抗……”
    “哦？”
    柳承淵眼前一亮。
    那位永恒仙王也有敵人，這就好辦了。
    “那位陛下創造了一方勢力，名混沌神殿，一直和永恒神山針鋒相對，雙方一見面便難免你死我活。”
    云渺金仙說到這，語氣微微一頓：“不過近些年來，混沌神殿的威勢相較于永恒神山來，稍稍遜色一籌，據說是那位陛下離開了仙界，但也有人稱，這位陛下只是藏身不出，目的就是為了惑使南極那位走出南極，再予以其致命一擊，但我在仙界這些年來，從未曾聽說過他的蹤跡……”
    柳承淵聽了，點了點頭：“那么，你的身份……”
    “我們來自金鼎宗。”
    云渺金仙道：“金鼎宗在仙界當中都屬于頂尖勢力，不久前，師尊召集我們一干弟子，稱玄黃大世界中有個天大機緣讓我們前去探查，也就是仙王秘藏，事后，他，以及其他幾個傳承自永恒神山一脈的勢力施展秘法，鏈接神樹，讓我們一行人自神樹降臨到玄黃大世界……”
    說到這，他苦笑了一聲：“實際上我們早就該想到，這里面的水很深……要將人從仙界送到下界，至少得最頂尖的仙尊，或者仙王親自出手……十有八九，這件事和那位南極之地的偉大存在有關，只不過那位陛下不敢輕易離開南極，甚至不敢讓自己的直系下屬大張旗鼓的前來探查仙王秘藏，以免被混沌神殿從中破壞，這才暗中借我們之手，送我們下界。”
    柳承淵將這些信息記在心里。
    當然，他并不會完全相信，而是會讓一號從其他仙界使者，以及一些古老典籍當中求證。
    直到將這位云渺金仙口中得知的有關于仙界的信息徹底了解后，他才讓這位金仙離去。
    “看樣子，仙王在仙界中也并非一手遮天。”
    柳承淵稍稍松了一口氣。
    “對，仙界浩瀚，強如仙王，也無法做到對整個仙界了如指掌，巨細無遺，而且仙界之中，尚有神族、靈族、詭族、妖族、天魔族存在，盡管其勢力不如人族，但除了靈族保持中立，偏向人族外，其他四族卻隱隱結成同盟，共抗人族。”
    一號語氣同樣輕松了一些。
    這樣一來，被一尊仙王盯上的柳承淵飛升仙界后，至少能夠有騰挪的空間。
    說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補充一句：“在我看來，你最安全的方式還是加入混沌神殿，加入混沌神殿后你在那里躲個幾百年幾千年，靠著你得自仙王秘藏的那些丹藥，修成不朽金仙不難，甚至還能沖擊一下太乙金仙，等到了太乙金仙階段，就能著手領悟空間法則……空間法則一成，仙界之大，你盡可去得。”
    “估計不會有這么容易。”
    柳承淵揉了揉眉心。
    如果云渺金仙所說不假的，煉化不朽之金、凝聚不朽之軀，太乙仙體，都是巨大的關卡，需要花費無數的時間和精力。
    更別說領悟法則，成就仙尊了。
    仙尊！仙尊！
    仙中尊者！
    這等人物，就算造化仙王對待他們，也不會像是對待下屬一樣，反而會給予足夠的尊重。
    “舉辦交易會吧，然后，我便要飛升了。”
    柳承淵道。
    一號點了點頭，很快照辦去了。
    此刻她手下有了大量天將級機器人，多柳承淵一個玄仙不多，少他一個玄仙不少，根本用不著他去忙碌些什么。
    待得一號離開，柳承淵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自己身上。
    確切的說，集中在精神世界。
    “因果律，應該已經算是書籍中最強大的武器了。”
    柳承淵心中道。
    即便不是最強大的武器，也必然是最強大的武器之一。
    就像是現在，類似于核戰爭、火山爆發、隕石撞擊、冰河世紀、超級病毒、大氣消失這之類的滅絕性毀滅方式對他來說幾乎沒什么作用了一樣，隨著他的修為繼續攀升，剩下的，如反物質彈、光粒打擊、太陽爆發，對他的幫助也會越來越小。
    因此……
    他不能再將重心傾注于對書籍的依賴上。
    他必須要靠自己。
    “這一次被永恒神山這位仙王盯上，完全可以稱一句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要不是因為有因果律存在，我怕是已經成為了這位仙王的掌下亡魂……”
    柳承淵回想著當時那種夢魘一般，身形動彈不得半分，只能眼睜睜看著死亡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場景……
    “我的第二元神，留在下界，這就是最后一條退路。”
    柳承淵心道：“只有造化仙王以及最頂尖的仙尊才能在仙界降下攻擊，毀滅下界生靈，并且，威力至少會降低兩三個層級……。”
    造化仙王攻擊降低兩三個層級，就剩下仙尊級了。
    仙尊的攻擊若降下兩三個層級，充其量就是不朽金仙、太乙金仙的層次。
    下界缺乏足夠的環境讓金仙之軀蛻變為不朽之軀，但并不是完全沒辦法突破。
    不然的話，混沌太虛的不朽金仙又是從何而來？
    只要修成了不朽金仙，靠著得自仙王秘藏中的丹藥，他的第二元神就能進一步凝聚出太乙仙體。
    當然，如果他能夠再抽出一兩張因果律，用于遮掩因果，無疑是再好不過。
    這樣一來，躲在下界的第二元神足以高枕無憂。
    “實際上最好的辦法，還是效仿白帝，鑄造黑洞長城，可惜，我手上雖然有太初黑洞的書頁，卻不知道鑄造黑洞長城的法門……”
    柳承淵心中遺憾。
    可是很快，他已經將這些念頭驅逐。
    無法鑄就黑洞長城又如何？
    他得到書籍，獲得一張張能夠作為底牌的書頁已經是巨大機緣。
    他不相信，有了這等機緣傍身，還會競爭不過仙界其他的修煉者。
    “仙界……要爭！盡最大的努力去爭，以最快的速度修成太乙金仙，再服用悟道仙丹，領悟空間法則，成就大羅仙尊！”
    柳承淵微微瞇著眼睛。
    這就是他飛升仙界短期內的最大目標。
    ……
    交易會舉辦的十分順利。
    帝俊出手，以空間法則將整個仙王秘藏內的混沌太虛徹底抹除，這種手段，震懾諸天。
    這些年來，一個個霸主級勢力將宗門流傳的古老書籍都翻爛了，想要得知天庭、帝俊究竟是何方神圣。
    最終……
    一無所獲。
    雖然沒有收獲，但天帝帝俊乃是仙尊，并且是最頂尖仙尊一事卻成為了所有人的共識。
    沒有共識的人族、神族幾十位金仙，早已在仙王秘藏中被拍成平面圖了。
    在這種情況下，由天庭成員太元星君開設的交易會過程自然十分順利。
    那些金仙派遣而來的使者無論是真的想要購買一件件仙器，一份份材料，還是為了示好太元星君，總之，給出的價格極高。
    等到這場交易會結束以后，柳承淵身上的不朽之金數量達到了一萬六千零三十道。
    滿載而歸，不過如此。
    完成了交易會，柳承淵特意讓一百個天將級機器人，將大量得自白帝秘藏的丹藥送到了第二元神手上。
    他身懷上萬不朽之金，缺什么丹藥完全可以在仙界購買。
    但第二元神待在下界……
    有不朽之金都買不到合適的資源。
    這些丹藥留給第二元神，顯然是最好的選擇。
    “接下來……”
    柳承淵抬頭仰望：“飛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