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無極大羅金仙。”
    柳承淵感受著自身這種玄妙的變化。
    這已經是他突破到混元無極大羅金仙后的第三百年了。
    三百年時間，他已經適應了這個境界的變化。
    更別說，他先前還借助太淵、星淵兩人傳來的經驗對這個境界有了豐富的了解。
    當然了，借助太淵、星淵的視角理解九重天，可就像是看照片，這些年來，卻如同身臨其境，兩者間的感觸截然不同。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能量、時間、空間，三者間的性質仿佛被整合了。
    就像是將一個三維世界的盒子，完完整整的擺放在他面前，讓他能清晰的看到里面的一切秘密。
    他能虛手一握，將方圓數萬里內的空間盡數收縮，握于手掌。
    同樣也能點開一處空間，使其不斷擴張，從拳頭大小，衍變成星辰大小。
    尤其是，這一過程中，他可以借助能量規則，不斷的填充這一片空間，使得這片空間獲得一樣的能量和物質，無中生有一般使其變成真正的星球。
    這種力量……
    再加上時間之力的補充、修復，已然可以創造世界。
    “能量、時間、空間，盡數了如指掌，我現在欠缺的，僅僅是對這些規則利用的熟練度罷了，就像一個剛拿證的司機和開了十年車的老司機，都能上路，都能開車，接下來的經驗無非是時間積累。”
    柳承淵漸漸讓自己從這種“掌控一切”的狀態當中脫離出來，神色有些唏噓：“仙之一途對于法則掌控的道路至此已經走到極致，再往上，就是成就造化仙王了。”
    他手上的無上太始圣典雖然不完整，但得自萬法門的大無限劍訣卻是直達造化仙王，甚至造化境第二重天。
    靠著這門大無限劍訣，他對造化仙王亦是有了足夠的理解。
    因果！
    或者還可以說是邏輯，是循環。
    現在的他雖然可以利用能量、時間、空間，開辟出一方全新的天地，但這一方天地他必須時時刻刻看著，糾正，否則，就會出現不可預知的問題。
    而仙王們的世界，存在著因果聯系，存在著底層邏輯，存在著秩序循環，能夠完整的自我運轉。
    這兩者間的區別之大，幾乎就相當于一具空有物質、能量的尸體，和一具活著的生命個體一樣。
    尸體，也是這么多的物質、能量。
    活人，同樣是這么多的物質、能量。
    但兩者間對世界造成的影響、變化，以及其中涉及到的變量，卻根本不在一個檔次。
    后者，擁有無限未知、無限可能。
    “人類……哪怕最普通的凡人，其自身機構運轉都復雜到了極致，如果將人體當作一臺機器，要將這臺機器運轉，需要動用的運算量大到無以復加，拿最簡單的呼吸系統來說，就涉及到無數個步驟。”
    柳承淵很能理解這種情況：“微觀層面的東西不說，就說人在吃東西時，舌頭和牙齒之間的關系處理，在迅速的嚼動下，靠著人類自己的控制，很難保證自己不咬到舌頭，但，將這一功能交給本能，或者說潛意識，又或者說基因中攜帶的信息傳承，這個過程，就會簡單到無以復加……”
    仙王和大仙尊間的差距就在這里。
    明明因果幾乎沒有多大的戰力增幅，可帶來的變化，卻是比得上讓一具尸體、一堆血肉，衍變成一個活生生的人。
    “這是質變最直觀性的解釋，九重天大仙尊使用能量、時間、空間法則，就是在單純的使用這三種法則，充其量是將他們變化成不同形態，以不同的方式釋放出來，但仙王們擁有了因果之力后，就相當于將每一絲力量都利用起來，并且像是本能一樣，不需要消耗仙王自身任何額外力量，使得同等的力量，在他們手上爆發出百倍、千倍，乃至萬倍級的傷害。”
    柳承淵想到這，注意力再度轉向了太淵。
    這些年來，一號靠著新型戰艦擁有的空間跳躍技術，不斷觀摩著一個個黑洞，將大量黑洞的數據傳輸給了柳承淵的元神分身，再由元神分身傳輸給了太淵。
    太淵通過這些資料，再利用自身本就是太初黑洞書頁所化的“天賦”不斷對照，已經將無上神通混洞大滅絕的力量提升了好幾個量級。
    威力么……
    同樣提升了幾百倍。
    唯一的缺點就是，威力越大，就越難以控制。
    如果將無上神通視為核能，造化秘術視為反物質能，在研究不出反物質彈的情況下，只要氫彈造的足夠大，一顆相當于太陽能級的氫彈砸下來，威力照樣在常規反物質彈之上。
    現在的他已經在這門無上神通失控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唯一存在的小問題是，幾乎只要他將這門無上神通施展出來，化身必須死一次。
    近六百年來太淵不斷嘗試著對這門神通進行改進，可這種改進帶來的唯一區別就是，死的壯烈，死的轟轟烈烈，以及，死的非常轟轟烈烈。
    太廢仙尊了。
    “得益于太淵對無上神通混洞大滅絕的完善，我對這門無上神通的理解也邁入圓滿階段了。”
    柳承淵稍稍衡量了一番。
    一門無上神通圓滿，在九重天階段都稱的上頂尖。
    多不說，他已經超過了大仙尊中百分之六十的人了。
    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中，有百分之二十和他相當，都是掌握了一門圓滿無上神通，還有百分之二十，屬于掌握兩門，乃至三門圓滿級無上神通的巔峰大仙尊。
    “仙尊殿中，有相當于大仙尊級的星辰三千零二十顆，當然，這三千零二十顆星辰中半數大仙尊已經隕落，或者閉死關埋頭沖擊造化仙王去了，真正活躍于仙界的大仙尊不足一千。”
    柳承淵稍稍一合計。
    自此，他在仙界才算真正站穩了腳跟。
    緊接著，他將目光轉向了柳小若。
    柳小若仍然在適應自身境界的變化。
    她雖然修煉到了九重天境界，并且柳承淵在共靈時還將混洞大滅絕這門無上神通傳授給了她，可由于隔了一層的緣故，哪怕有柳承淵不斷的言傳身授，至今為止，她也才將這門無上神通修煉到小成階段。
    這也是最普通的大仙尊。
    看著仍在參悟著這門無上神通的柳小若，柳承淵道了一聲：“我們該回去了，等到天庭后，你便去一趟靈族，看看能不能得到靈族的造化神器，若能得到一件造化神器，我們天庭馬上就要多出一位劍主級高手了。”
    “是。”
    柳小若點了點頭。
    當下，兩人不再浪費時間，直接由柳承淵施展了一門無上神通——萬界縱橫術。
    他先前修煉的神通虛空穿梭術就是自這門無上神通衍變而來。
    由于時間和悟性的緣故，他靠著九重天的修為境界，再加上虛空穿梭術積累下來的經驗，堪堪將這門無上神通修行入門，達到勉強可以施展出來的地步。
    雖然只是勉強施展，可效率比之虛空穿梭術來，快了何止一丁半點？
    每一次穿梭，幾乎相當于乘坐了一回傳送陣，相當于跨越了仙族半域之地。
    不多時，他的身形已經返回到了劍州天庭。
    經過近六百年時間的發展，劍州天庭各方各面都已經步入正軌。
    盡管論及太乙金仙、不朽金仙級強者還不如當年萬法門時期，但在同時接納了太墟宗、神凰殿、冷月地宮等勢力后，又招攬了一批批慕名而來想要加入天庭的太乙金仙、不朽金仙，目前，劍州天庭中這兩個級別的成員已經達到了一千，以及八千。
    正常情況下，太乙金仙和不朽金仙數量的比例是在一比三十上下。
    像天庭這種比例不足一比十的情況頗為罕見。
    不過，柳承淵和其他宗門不同。
    其他宗門幾乎不怎么愿意招收太乙金仙，尤其是淬體次數不足四次晉升的太乙金仙。
    這種太乙金仙一輩子基本上就是這樣了，承載法則，突破仙尊的概率無限接近于零。
    但柳承淵……
    他雖然沒有放低標準，但對那些有心想要投效天庭，并且有著七次以上淬體次數的不朽金仙、太乙金仙，卻是頗為重視。
    只要這些人能通過考核，確定對天庭的忠誠，柳承淵要將他們提升到仙尊境并不是件難事。
    柳承淵、柳小若兩人一到劍州天庭，坐鎮于此的月靈劍尊便心有所感，第一時間現身。
    當看到柳承淵、柳小若兩人雙雙歸來時，微微一笑：“回來了？”
    不過下一秒，她似乎察覺到了什么，頓時忍不住眼瞳大張。
    “小若，你……”
    “師叔。”
    柳小若對著月靈劍尊恭敬的行了一禮。
    由于在靈族生活的那段時間里，神圣劍館的人對她照顧有加，她對這些長輩們都頗為尊敬。
    “小若，你……你突破了？”
    月靈劍尊看著柳小若，不禁目瞪口呆。
    “當然。”
    一旁的柳承淵笑了笑：“我說過，我們天庭會想辦法讓小若千年內晉升至九重天境，這不，歷經千辛，花了六百年，總算是幸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