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混沌，還有……”
    柳承淵睜開了眼睛。
    外面，太清圣人太極圖顯化的黑白世界正在籠罩而下，就像時間在剛才根本未曾流逝過一樣。
    或者說，在時光長河中，本身就沒有時間這個概念。
    甚至很多凡人，都能夠通過思維層面、夢境層面獲得混淆時間的能力，從而將一分鐘、一秒鐘，轉化為幾十分鐘、幾個小時。
    更別說此刻的柳承淵。
    正因如此，在太清圣人那幾乎沒有過去的時間尺度上，柳承淵不止融入了造化四重天時期的自己、混沌四重天時的自己，還包括無上四重天時的自己。
    無上，最強大的一點，就是通過無限的時間去解析無限的奧秘。。
    這種能力和柳承淵的時光長河相互配合，優勢被發展到了淋漓盡致的地步。
    無數個畫面在柳承淵面前掠過，匯聚成無數條信息，這些信息的匯聚使得柳承淵對太極圖所化黑白世界的理解迅速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峰。
    不！
    不止是理解！
    柳承淵仿佛感應到了什么。
    下一刻，在無上四重級的力量驅動下，時光長河仿佛主動衍生出了不同的支流。
    盡管這些支流看上去十分弱小，更是猶如幻影一般，隨時可能破滅，但確確實實衍生出來了。
    而衍生的過程……
    赫然是柳承淵和太清圣人之間的大戰。
    大戰中他通過對太極圖所化黑白世界的解析、理解，迅速的將黑白世界撕出一條縫隙。
    這條縫隙不足以讓他徹底將太極圖擊退，畢竟他此刻這具身軀不過大羅金仙罷了。
    哪怕他激發出了自己屬于超脫者的精神、意志，再加上只要不死，就能無限復活的特性，可相較于太清圣人來，仍然差的太多。
    但……
    如此巨大的差距，在無上四重天的豐富推衍下，仍然被他生生從必死無疑的不可能中，闖出了一條可能之路。
    雖然在他撕裂黑白世界一道縫隙的同時，太清圣人馬上演繹出了其他神通，當場令他灰飛煙滅，可隨著柳承淵的一次次優化，一次次的衍生時空支流，在數以百道衍生，并馬上破滅的時空支流中一次次嘗試后，他終于找到了以大羅金仙之身沖出太清圣人以太極圖所化黑白世界的生路。
    推衍結果一出, 柳承淵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下一刻, 他這具大羅金仙級的身軀沖天而起, 伸手一點，強大的精神意志仿佛風暴一般侵蝕入這片黑白世界，整個黑白世界的運轉都為之一滯。
    而在黑白世界稍稍停滯的剎那, 壓縮到極致的金光爆發，就仿佛一尊大羅金仙自爆……
    不是仿佛！
    壓根就是一尊大羅金仙自爆的力量！
    這陣自爆的力量形成浩浩蕩蕩的毀滅沖擊, 趁著黑白世界稍稍一滯之際瞬間將世界撕裂出一道縫隙。
    縫隙一出, 柳承淵化作金光, 穿梭而出。
    不過在他沖出黑白世界的同時，太清圣人的神通席卷而來。
    造化逆轉, 天地倒懸。
    時間、空間、能量、物質，仿佛被全部顛覆。
    明明是即將沖出黑白世界的柳承淵似乎變得正在朝黑白世界墜去。
    而在柳承淵尚未完全沖出黑白世界的前一個剎那，位于洪荒宇宙和混沌宇宙交匯點的柳承淵本體力量爆發。
    無盡星光, 震蕩時空。
    在這陣震蕩下, 強如洪荒宇宙似乎都受到了影響。
    就像星辰這頭引發核爆, 另一頭也會檢測到震動一樣。
    在這陣劇烈的震動下, 時間、空間、能量、法則等物質的運轉稍稍受到了一些干擾。
    借助圣位施展而出的造化逆轉、天地倒懸神通亦是出現了一絲瑕疵……
    就這么一絲瑕疵，卻讓太清再困不住柳承淵的身形, 他直接沖出了黑白世界和神通之力的籠罩范圍，而后轟然炸散，化作漫天金光, 飛向四面八方。
    盡管太清圣人第一時間展開了黑白世界，將漫天金光的九成盡數吞噬、絞碎, 可別說是一成金光逃離了，就算是一道金光, 柳承淵仍然可以重塑出大羅金仙之軀，還不帶喘氣的。
    一時間, 太清圣人的神色變得無比凝重。
    “這些天外魔神，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強大。”
    他稍稍抬頭，朝著某處隱藏在虛空深處的宮殿望去：“我們需要喚醒更多的圣人才能在即將到來的大戰中占得上風……”
    緊接著，他聯想到了怨恨魔主，以及他們那一陣營中的一干人等。
    “除了喚醒更多的圣人，我們還需要證得新的圣人！”
    ……
    “被困在里面了。”
    洪荒宇宙外，柳承淵看著重新回到缺口處, 展開黑白世界的太清圣人。
    此時的太清圣人不止重新展開了黑白世界，還牽引了一分洪荒宇宙的規則之力，環伺周邊，將這處時空交匯點層層強化。
    再加上有玉清圣人作為輔助, 以及一位位大神通者巡查周邊，他那具分身想要重歸本體難度提升了一大截。
    “為了確保完成時空閉環，我那道分身當中牽引了時光長河的力量，一旦隕落，本體雖然不會受到什么致命性影響，和時空長河的效率必然大幅削減，換句話說，我和未來之身的融合時間會大幅延長……”
    柳承淵皺著眉頭。
    融合時間延長，并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
    如太始主宰、元輝主宰、沉浮主宰等人，哪一個不是存世幾千萬星年？
    而他，即便時間延長了，估計也就幾百萬星年罷了。
    但……
    柳承淵想到了現在的自己和時間支流那些無數個自己的最大區別。
    “時間。”
    柳承淵道：“我和那些‘我’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時間，我修行的時間極快，以至于快到那些致命性的危機根本追不上我，僅僅這一點, 就讓我消除了九成九的致命危險。”
    在不斷融合那些記憶時，他心中都已經明白為什么他會一次次對自己修煉到某個境界的要求如此苛刻, 并且明明可以躺平時，仍然一次次想方設法, 以最快的速度攀升到更高的境界。
    就是因為冥冥中的緊迫感和危機感, 促使他在可以休息的時候仍然毫不猶豫的大步向前。
    所以……
    他避開了原本所能遇到的大量風險。
    如果他選擇讓分身自爆，讓時光長河的力量消散，現在的他和未來的他想要融合，時間必然會延長百萬星年。
    這上百萬星年里……
    誰知道會出現什么難以掌控的意外？
    “誰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個先來臨……我必須得將分身從洪荒宇宙中接出來。”
    柳承淵低頭，重新看著太清、玉清兩位圣人：“我對洪荒宇宙沒有惡意。”
    他重申了這一點。
    然后道：“讓我的分身從洪荒宇宙中出來，到時候我會退去，沒有我的干擾，我們兩方宇宙的時空交匯點就會錯開，到時候我們之間再不會有任何交集。”
    “沒有惡意？”
    玉清圣人看著柳承淵，淡漠道：“你的所作所為，絲毫不像是沒有惡意的樣子，就在剛才，你那一擊之力震蕩洪荒宇宙天道法則，導致洪荒宇宙不知多少區域劫氣橫生，使得剛剛過去不久的無量量劫有再度衍生之勢，這就是你的沒有惡意？”
    “我剛才的攻擊不過是為了接應分身回返罷了，而我的分身……雖進入了洪荒宇宙，但卻并沒有給洪荒宇宙造成任何破壞，這就是我最大的誠意。”
    柳承淵沉聲道：“某種程度上，我和洪荒宇宙亦是存在淵源，因此……”
    “淵源？我自天機中捕捉到了你所謂淵源的畫面，很久以前你就在布局我們洪荒宇宙了吧，眼下，你要啟動你的布局，我們豈能讓你得逞？”
    太清圣人道了一聲。
    他們不想賭。
    “布局……”
    柳承淵就知道會有這種結果。
    當你覺得一個人是壞人時，無論他做什么都是心懷不軌。
    這就是太清、玉清兩人看待他的想法。
    “所以，我即便解釋也毫無意義，而你們……”
    柳承淵看著兩位圣人，沉聲道：“要選擇和我開戰？”
    太清圣人、玉清圣人對視一眼。
    他們能夠感覺的出，這尊天外魔神似乎失去了頗為重要的一個核心。
    而那個核心就在那尊分身中。
    甚至他的心神之力有大半凝聚于分身之上，正是靠著龐大的精神、意志、心靈之力，以及某種重要的核心，那道才大羅金仙境的分身才能在太清圣人手上逃得性命。
    只要能夠摧毀那道分身，眼前這尊天外魔神必將遭受重創，屆時，隕落將是他唯一的下場。
    若能讓他隕落在洪荒宇宙之中，帶來的價值絲毫不遜色于他們花費巨大精力謀劃的神界和十方宇宙！
    至于意外……
    他們背后還站著道祖。
    盡管道祖此刻正在修復造化玉碟，無暇分神，可必要時刻亦能親自出手鼎定乾坤。
    以道祖執掌洪荒宇宙權柄所能擁有的神通，縱然這尊天外魔神處于全盛時期，也會被當場鎮殺。
    就像所謂的真玄聯盟，又彷如那位不惜一切的怨恨魔主。
    天道之下，盡成齏粉。
    念一至此，玉清圣人有些漠然的抬頭：“掀起戰爭的，是你，我們洪荒，從來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我明白了。”
    柳承淵沒有再多說什么。
    一位圣人的意志絕不是被他人三言兩語所能撼動。
    “你們選擇了和我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