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一鳴給這部電影定的票房上限是4ooo萬，畢竟這是2oo5年，還不是后來那個瘋狂年代，連夫妻檔的破電影都能賣好幾億的時候。
    現在全國一共也沒幾部電影票房過億，單論內地電影就更少了，只有老謀子的《十面埋伏》和《英雄》，那部《一個饅頭造成的血案》還沒上映呢。
    馮一鳴依稀記得寧皓后面的第二步長篇電影也是瘋狂系列，票房過億，當時輿論對此討論頗為熱烈，為此劉娟已經和寧皓口頭達成了再次合作的協議。
    但事實比馮一鳴預計的要夸張的多。
    請了一干明星的《七劍》是七月中旬上映的，雖然演技在線、顏值更在線，但線索復雜、人物多到讓觀眾摸不清頭腦，不少影評家都批評徐老怪別說創新，連老底子都快丟干凈了。
    《瘋狂的石頭》在這種情形下開始了逆襲之旅，日票房三百多萬，這個數字雖然不高，但也已經放映半個月的《七劍》死死壓在身下。
    第一周票房二千一百萬，這個數據相當亮眼，雖然算不上一枝獨秀，但不管是寧皓還是劉娟都大大松了口氣，這個數據扣掉院線分成已經能保本了，唯有馮一鳴撇著嘴說好戲還沒開始呢。
    前世的2oo5年已經進入網絡時代的快車道了，更別提這一世被馮一鳴在屁股后面還踹了腳，《瘋狂的石頭》里各種經典臺詞在網絡上大肆流傳，比如那句“素質，注意你的素質”就頻頻出現。
    2oo5年的暑假檔還沒有后來那么火爆，由于中國人習慣性在年底花錢，所以暑假檔上映的壓力小得多，排片也相對容易，而《瘋狂的石頭》的口碑隨著網絡、媒體散開之后，越來越多的人選擇在這么熱的天氣里走進電影院。
    半個月后，實時票房數據統計出來之后，劉娟拿著那張紙飛快的眨著眼，遲遲不肯遞給對面的馮一鳴，還扭頭問邊上方瑜，“你核實過了吧？”
    方瑜臉上也是一片震驚，僵硬的點著頭沒說話。
    “到底多少？”吳震一把搶過來，一看之下猛地一陣咳嗽，“艸艸艸……”
    “怎么樣？被鎮住了吧。”馮一鳴都懶得低頭去看那張紙，腳蹺在桌子邊，邊吞云吐霧邊嘲諷，“我好心帶你一把，你居然還嫌棄導演沒經驗，演員長的寒磣，現在后悔了吧！”
    “還說我寫的劇本是狗屁！你丫的懂藝術嗎？”馮一鳴恬不知恥的訓斥著，吳震還在那不停咳嗽，對面的劉娟、方瑜、周沖站成一排，個個面容僵硬，難以置信。
    “神仙？妖怪？”周沖齜牙咧嘴的問：“你怎么知道第二周票房比第一周還要高？真是神了！”
    “笨蛋，口碑唄。”馮一鳴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
    “我更好奇馮少你之前一直抱有那么強的信心是從哪兒來的……”劉娟拿起那張紙看了又看，嘆道：“還好已經和寧皓簽了合同，下部電影還能合作一把。”
    “不過下部電影不一定能賺這么多了，多少家大鱷都要來分餐，票房再高賺的也未必有這次多。”馮一鳴懶洋洋的看向門外，于飛帶著蘇素剛進門。
    “小兩口今兒是去哪兒傳單來的？”馮一鳴調笑道：“早就跟你說了，干脆在華誼里找個臨時工嘛，你看蘇素被曬的……”
    于飛在映式之前就來了燕京，居然陪著蘇素去打工，根據小傳授的裝逼加不要臉的秘術，軟磨硬泡了快兩個月，蘇素才稍微松了口。
    “干你屁事！”于飛這段時間精神氣好得很，口氣還挺沖，倒了兩杯茶，看著邊上的吳震，詫異問道：“吳哥，這是怎么了？無精打采的。”
    “我真傻，我真傻……”吳震像傳說中的祥林嫂似的喃喃道：“那么大一筆錢放在面前，我居然硬是不伸手，人家塞過來我還扔地上……”
    “什么錢？”于飛抹抹嘴，轉頭看見桌上那張紙，“這是那部電影的票房數據？”
    “咳咳咳……”步吳震后塵，于飛一眼看過去也咳個不停，漲紅著臉問：“老馮，這部電影我和周沖有份子沒？”
    “沒！”周沖惋惜的嘆道：“現在想想真后悔，不然就算占的比例小一點，賺的錢也夠在江河買套房子了……”
    “活該，都忘了你們當時是這么說的了？”馮一鳴架在桌邊的腳一抖一抖，“當時還栽贓，說我去劇本興趣小組是為了泡學妹！”
    “那也太夸張了點。”于飛嘟囔道：“這才半個月，等到下架，扣掉院線分成，收益率都能過百分之六百了，這錢也太好賺了。”
    “百分之多少？”馮一鳴眨眨眼，挺著腰腹身子往上撐撐，瞇著眼看了看桌上那張紙。
    “半個月票房八千五百萬？納尼！”馮一鳴一個激靈，啪一下栽到桌底去了。
    這數據實在有點觸目驚心，要知道這還是寧皓第一次執導長篇電影在國內上映呢。
    “沒弄錯吧？還是說劉娟你花錢買票房了？”馮一鳴灰頭土臉的爬起來，一把抓起那張紙看了又看，“第一周才2ooo萬，第二周不降反升，而且還翻著跟頭的升？”
    “你不是說這是口碑所致嗎？”
    “你不是說這在你意料之中嗎？”
    馮一鳴嘴角抽抽，提前一年上映，多做了點宣傳工作而已，居然能票房大爆？
    咱只是收取歷史的紅利，沒想到今年的紅利這么多……
    第二天報紙上、網絡上都是一片嘩然，《瘋狂的石頭》半個月票房過八千萬，眼看著就要破億了，大伙兒扳著手指頭算都用不了兩只手，這是內地國產電影中第三部票房過億的電影，寧皓也將成為老謀子之后第二位億元俱樂部成員。
    等馮一鳴八月下旬回了江河，《瘋狂的石頭》在八月底、九月初下架，最終票房1.25億，雖然利潤一時半會兒還到不了賬，但分成數據已經出來了。
    天辰影視包括廣告宣傳費用一起投資11oo萬，最終拿到手85oo萬，回報率過百分之七百。
    馮一鳴是爽了，但是沒能撈一把的吳震心里羨慕嫉妒恨，恨的不要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