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著臥室門口的小腦袋，秦向南面無表情的穿好衣服去洗臉刷牙，懶洋洋的坐下邊吃早餐，邊吐槽：“秦大小姐今兒又有何貴干？還嫌我不夠倒霉啊！”
    “你是我哥哥，他許天逸那種不要臉的話都說出來了，你居然都不動手……”秦蕾蕾各種倒打一耙，“蕾儡電商里面原先從波導過來的員工今兒一早大部分都交了辭職報告……”
    “理所應當。”秦向南食不甘味的啃著一大早女人自己做的菜包，“兩家都分道揚鑣了，你還想占他們許家的便宜？”
    喝完一碗粥，吃了兩個菜包，秦向南才現妹妹好一會兒沒吭聲了，“蕾儡電商現在是你一個人的了，許家的便宜占不到，你哥的便宜……就算我想讓你占便宜都沒這資本。”
    昨晚秦家和許家算是正式翻臉，許芝山壁虎斷尾拋棄波導手機，以萬通電商、博嘉電器和科技園為核心組建萬通集團，接受軟銀集團大幅度注資。
    同時許芝山光明正大的把各種隱私擺在桌面上，恒隆連鎖電器的貸款被截、蕾儡電商的股份以及相當一部分工作人員，再加上恒隆快遞客戶中業務量最大的又是萬通電商，許芝山明擺著要將秦向南踢出局。
    再加上秦蕾蕾的悍然出手，最后秦向南不得不退了一步，原先他手中有百分之三十的萬通電商股份，經過資產重組直接持有萬通集團百分之十二股份，以此為條件交換許家在蕾儡電商的所有股份、波導手機百分之八股份。
    “波導手機……”秦向南嘴角往下扯了扯，雖然名義上許芝山不會拋棄波導手機，但實際上經營重點已經轉移，波導公司早在2ooo年就成功上市，手機產業的衰敗必定造成股價大幅度下跌，但是對于已經下定決心轉型的許家叔侄來說是可以接受的。
    秦向南猜測，等過幾天許芝山組建萬通集團的消息傳出去之后，波導股份很可能一瀉萬里，甚至名稱前得加上“sT”
    “別想了，恒隆電器那邊自身難保，快遞公司那邊勢頭良好，但也等著米下鍋。”秦向南從小到大都寵著妹妹，但現在也無可奈何，“就算我愿意拆了東墻補西墻，下面的人會怎么想？秦家和許家分道揚鑣的消息傳出去，不知道多少人都琢磨撈點便宜呢。”
    女人在邊上勸道：“上個月不是還有人來找你投資嗎？”
    “上個月是上個月。”秦向南面色陰沉，“現在江河市、新閘市以展雄集團為核心的產業群已經漸漸打造出稚形，展雄系以外還有萬通電商、蕾儡電商，多少投資人的眼睛都盯著這兒，昨晚的消息你以為許芝山叔侄會不說出去？”
    女人扁著嘴使了個眼色，“那就先撐撐吧……”
    秦蕾蕾目光游移，最后盯著地板幽幽道：“但是下個月薪水的錢都不夠了……”
    “呃……”秦向南無語了，“你和霍凝曉折騰到這個地步了？這種電商網站前期完全就是燒錢難道你不知道？”
    “誰讓你之前一直不肯明說，我還以為能從軟銀這筆投資里分一杯羹呢。”
    女人目光閃爍，試探問道：“我名下除了這套還有套房子，要不賣掉籌點錢，至少能一兩個月工資……”
    看妹妹不吭聲，秦向南面色凝重起來，遲疑道：“你想好了？許家不是什么好東西，那個人也不見得有多好……何況兩家仇怨深著呢。”
    “那你三番兩次去找他干什么？”秦蕾蕾脫口而出，“不就是忍辱負重嘛，你能我也能。”
    “哼，忍辱負重也未必能翻身。”秦向南嘆了口氣，“不過也難說，人家站在山頂未必會在意山腳下的花花草草……”
    “我覺得還是有希望的，除非他心口不一。”秦蕾蕾起身道：“他曾經不止一次對你說過，展雄集團想要飛得更高，外部因素有很多，但江河市周邊的產業群將是展雄集團腳下最堅固的基石……”
    聽著妹妹滔滔不絕的話，秦向南揮手打斷道：“那你去唄，我又沒攔著你，再說了我攔得住你嗎？”
    秦蕾蕾用小心翼翼的眼神打量著哥哥，小聲說：“既然去找錢，自然要有誠意……”
    “所以？”
    “所以哥哥你在蕾儡電商里的股份……”
    ……
    經歷了家道中落，父親中風癱瘓、恒隆集團一夜之間分崩離析，秦蕾蕾的心智比三四年前剛剛進入大學校園的時候成熟太多了，特別是自己和哥哥相依為命苦苦支撐，最后還是陷入困境，這一切讓秦蕾蕾有著和同齡人沒有的決斷力和執行力。
    圣誕節那天，秦蕾蕾帶著精心挑選的禮物和蕾儡電商的相關資料出了，先去展雄集團轉了一圈沒找到人，打了幾次手機都是關機，再去天辰投資轉轉還是沒人，秦蕾蕾有點心急，溜回大學城去男生宿舍找了圈，最后找到教工宿舍樓那棟房子。
    這套房子秦蕾蕾很早之前就知道，是馮一鳴大一時候買下專門用以和張晶晶約會的愛巢，當年在宿舍里一度成為眾人討論的焦點，平日里一直面色淡然的張晶晶也只會在這種時候露出幾絲羞意。
    當年宿舍四個人，霍凝曉如今在蕾儡電商任職，米燕剛剛結束研究生考試，張晶晶則遠赴美國留學，從家庭生變故后就離開宿舍的秦蕾蕾心中感慨萬千，誰想得到四個女孩的命運或多或少都被馮一鳴改變，沒有馮一鳴，霍凝曉偷不到那份資料，秦向南也不會有創業失敗；沒有馮一鳴，米燕和羅琦未必能成雙成對……
    秦蕾蕾邊上樓邊給自己打氣，如今張晶晶已經不在國內，馮一鳴平日都在天辰投資辦公，未必會在這套房子里……
    剛上了二樓，秦蕾蕾就隱隱聽見三樓過道有幾個女人在嘰嘰喳喳說著什么，等她上了三樓，五雙眼睛同時看了過來，把秦蕾蕾唬了一跳，一眼看過去，兩個中年婦女，三個年輕女孩，她只認出了其中的張淼。
    一個中年婦女哼了聲，低低的嘟囔道：“又來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