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年夜飯是由小舅媽主廚，大舅媽和程瑩打下手，馮母畢竟身為主人，還裝模作樣的在廚房幫忙，李欣雨則大大咧咧的拉著馮一鳴、李程討論著馬上要開張的那個基金公司。
    不過這頓年夜飯眾人吃的有點沒滋沒味……小舅和小舅媽在美國開了十多年的中餐廳，燒菜做飯都帶著異地口味，甚至有幾道菜里還放了咖喱……
    倒是今年的春晚有點意思，馮母一看到唱《吉祥三寶》的那個小女孩就贊不絕口，眼角余光不停的瞥著兒子，看得馮一鳴哭笑不得，看得李欣雨和李程暗自偷笑。
    等馮一鳴記憶猶新的《小崔說事》開始后，大舅、小舅和李程兄妹，加上馮偉安父子都去了書房，留下三家女人陪著外婆在客廳里。
    馮偉安坐在沙發上，看著兒子大大咧咧也坐下，邊上李程卻在端茶倒水，不禁輕輕咳嗽兩聲，畢竟自家是主人，居然讓客人給你倒茶……還是親戚……
    大舅早年在江河市吃了不少苦，后來77年考上大學才去了魔都，伏低做小的日子過得多了，對此倒是不在乎，笑著問起他們年夜飯前說起的那件事，“也就是說，展雄集團很長時間內都會保持銳意進取？“
    “展雄集團在搬遷到江河市之后，先后啟動了數個人才招攬計劃，又組建技術研究院，如今在燕京、魔都、羊城、美國硅谷都有分支機構，僅在2006年度的預算報告就超過五千萬美金。”
    “而展雄集團對質量的要求……想必李程是聽說過的？”
    “恩。”李程點點頭，“主要是易品網。”
    “但不僅僅局限于易品網，質量也不僅僅局限于銷售的產品。”馮一鳴敲敲桌面，“事實上，負責質檢的部門成立時間比展雄集團還要早，當然了，這其中也有不得已……”
    馮一鳴一筆帶過，馮偉安卻聽得真真的，他自然知道，如今展雄集團已經被當年的毒奶粉事件架的高高的，不少人都等著找漏洞，就盼著展雄爬的高摔得重……
    “創新能夠和技術、質量相提并論的重要原因就在于展雄集團本身的性質，互聯網本身就是一個同時需要極強想象力和執行力的空間。”馮一鳴的話不緊不慢，“創新意味著無限的可能性，這對于那還隱藏在迷霧中的未來太重要了。”
    “這世上有年紀輕輕就古板守舊的年輕人，也有年邁卻朝氣蓬勃的老人。”
    “但是展雄集團除了在個別位置上任用有經驗的老人之外，其他位置……特別是需要很強開拓性的位置，都盡量使用三十五歲以下的員工。”
    雖然一早就從李欣雨那知即使是親戚額不能直接進入展雄集團，但馮一鳴的話卻給了李程無限的希望，并不是因為馮一鳴有可能放開口子，而是因為他肯用年輕人。
    看著李程眼中閃爍的火光，馮一鳴知道那是野心勃勃的火苗，畢竟是前世曾經白手起家闖出一片小天地的人物，即使沒有再一次親眼目睹女友光溜溜躺在別人床上，也應該有足夠的能力給展雄集團添磚加瓦。
    “技術意味著某種可能性，對質量的追求能最大限度的保持架構的穩定，而創新才是集團進取的原動力。”馮一鳴指著書房墻壁上的全國地圖，“國內it業，展雄集團的起步不能說有多早，但如今成為國內龍頭企業，這三點缺一不可。”
    李欣雨起身湊近看了幾眼，這張地圖明顯已經被使用了很多年，上面用各種顏色的筆涂涂描描，看樣子都不止兩三個人的筆跡，地圖的東北、西北相對筆跡較少，而其他地區寫的密密麻麻。
    “雖然到現在還覺得不可置信，但……”小舅攤開手看了眼馮偉安，“算了，先說李程的事，我這邊好說。”
    “你已經定下來回國了？”馮偉安笑著散了一圈煙，“不知道欣雨跟你說了沒有，展雄集團旗下有一家連鎖餐廳，現在已經獨立出來了。”
    “知道，合香居嘛，名氣不小，就是規模小了點，目前全國一共二十一家分店。”小舅瞄了眼馮一鳴，“現在不歸屬展雄管轄？”
    “今天一早過來送菜的那家伙就是合香居的老總張厚。”馮一鳴笑了笑說：“其實說獨立出來不太正確，實際上目前合香居的股份在天辰投資手中，我倒是覺得小舅想回國參與餐飲行業，還是另起爐灶的好。”
    李欣雨哼了聲，噼里啪啦說道：“人家手上的質檢部門可不僅僅針對易品網，對合香居同樣有監管權，這也是一直分店擴張速度較慢的原因之一，人家是好意……”
    小舅摸摸腦袋不再說話了，馮一鳴的視線轉向大舅和李程。
    “魔都那邊我已經找人打聽過了，對方來頭有點大，而且是地頭蛇……我托人帶了話。”馮一鳴遲疑了會兒繼續說：“相安無事還行，但是對方畢竟是地頭蛇，想找借口方便的很，而且表哥想再進公務系統……難度有點大。”
    頓了頓馮一鳴又補充道：“即使在江河市也有點困難，倒是青萍市能騰出位置。”
    李程沒等大舅發話，斬釘截鐵的說：“不進公務員系統。”
    經過這事，李程也算看明白了，沒什么背景就算熬個十多年也未必能出頭，還不如跳出來創業，更何況如今展雄集團大勢已成，就算不想依附上去，借兩把力卻容易的很，之前李欣雨也和李程詳談過關于馮一鳴對于親戚的態度。
    獨立創業，馮一鳴給予啟動資金，做得好也符合集團戰略，將來很可能會并入展雄集團一步登天。
    “那在魔都還是回江河？”大舅遲疑問，他自己倒是想回江河，但是魔都的條件卻比江河好太多了。
    “回江河。”李程立即轉頭對馮一鳴說：“具體項目目前我還沒什么眉目……”
    李程很明白自己的身份，雖然名義上劃分清楚，但是以后要借力展雄集團的地方多得是，自己在魔都相隔幾百里，什么樣的關系都不好使。
    “不急，過幾天回青萍，我和幾個朋友聚一聚，表哥一起過來。”
    對李程的決定，馮一鳴并不感到詫異，雖然李程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但有了可以借力的扶手，內心有所野望的表哥絕不會畏縮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