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威脅我？”
    沉默片刻后。
    馬華天習慣性地推了推眼鏡。
    目光無比尖銳地盯著那位傳說中的四九城新生代第一人。
    “如果你非要這么理解的話，也行，我就是在威脅你！這個頭你低也得低，不低也得低，也許你會認為跟王家是合作關系，又也許你會認為鵝廠這些年的壯大已經讓你具備可以無視王家的體量了，但我想說的是，你可以試一試，試一試你們鵝廠或者是你馬華天是否具備可以無視王家的能耐！另外，友情提醒一句，王家跟鵝廠之間從來都不是合作關系，至少彼此之間自始至終都沒有金錢來往，更不存在什么權錢交易，王家只是致力于經濟時代的加速發展，從而挑中了鵝廠來進行扶持，并且為鵝廠這些年的發展提供了諸多保駕護航的便利而已！”
    “或許馬董會覺得時至今日即便王家收回對鵝廠的幫助，如今已成為華國商界巨無霸的鵝廠也完全可以不用在乎，但我想提醒馬董的是，王家若是切斷跟鵝廠之間的情誼，那就不是收回幫助這么簡單了，而是要跟鵝廠進行依法依規的清算，至少我能保證的是在接下來一段不短的時間里，被上級部門進行約談將會成為馬董的日常！”王敬安‘坦蕩’道。
    然而這回的馬華天不再是硬氣回應。
    甚至是臉上的惱火之色也褪減了幾分。
    沉聲道，“這是王老的意思是？”
    “應該說這是整個王家的意思！”王敬安道。
    “看來我是沒有選擇了？”馬華天道。
    “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馬董！”王敬安笑上一笑。
    “江州葉辰，跟你們王家..究竟是什么關系？”
    喉嚨微一蠕動，馬華天掙扎地問出聲。
    “這個不是馬董該知道的！我能說的就一句，別去招惹他！”
    迎著馬華天那掙扎的眼神，王敬安內心深處同樣是無比掙扎地說道。
    話罷。
    在馬華天的驚震之中，王敬安接上繼續道，“聽我一句，你是斗不過他的，哪怕我今天沒有把你找來，哪怕王家不干涉你們之間的糾紛，你也一樣斗不過他！就好比你所說的鵝廠游戲跟潛龍游戲之間的競爭，除非你們鵝廠游戲能開發出一款足夠壓下‘輪回’的手游，否則你們鵝廠絕對沒有任何殺出重圍的可能！”
    歘——
    聽著王敬安那肅然的言辭。
    馬華天心中陡然掀起了千重巨浪。
    驚聲作道，“他究竟是什么來頭！”
    “你暫時不需要知道這個，你只管知道王家這是為你好，為鵝廠好——即可！”王敬安徐徐搖頭。
    馬華天沒說話。
    神色凝重至極地就這么注視著王敬安。
    仿是想從對方的眼神中捕捉出自己想要的那一絲異樣。
    可惜，沒有！
    這也說明了一點，那就是王敬安很大程度上說的都是大實話！
    片刻。
    馬華天就這么當著王敬安的面掏出手機。
    撥出了王家老爺子王滄海的手機號碼。
    通話很快被接通。
    “華天啊！”電話那頭傳來了王滄海的蒼老聲。
    “曖王老！”馬華天連聲擠笑恭喊道。
    “怎么著，是敬安那小子跟你溝通地不夠和諧嗎？”王滄海道。
    僅僅這么一句主動作問。
    便在無形中等同于回答了馬華天的致電目的。
    “沒，王老想多了，王大少現在就坐在我的對面！”馬華天繼續強顏歡笑著。
    “噢，那就好，那就好！”王滄海淡應道。
    “王老，我想知道，江州葉辰——他到底是什么來頭，他跟王家到底又是什么關系？”馬華天咬牙問道。
    王滄海頓聲反問道，“敬安是怎么跟你說的？”
    唰——
    馬華天再是一愣。
    接著原封不動的把王敬安的話轉述道，“王大少說我暫時不需要知道葉辰的來頭，只需要知道王家這是為我好，為鵝廠好！”
    “嗯，敬安說得沒錯！”王滄海道。
    短短幾個字，已是把該言明的都言明了。
    “我這邊就先不打擾你跟敬安吃飯了，先這樣吧！”
    說落也不等馬華天有所回應，王滄海直接掛斷了電話。
    “馬董，可以上菜了沒？”
    看著驟然間木訥起來的馬華天，王敬安笑笑搖頭。
    ——
    ——
    地處燕京二環只為四九城跟紫禁城服務的私房菜館中。
    這是馬華天這輩子迄今為止吃過最糟心的一頓飯。
    沒有之一。
    縱然菜品皆是國宴級大廚所烹飪炮制出來的。
    可對于馬華天而言，全程都如同嚼蠟一般。
    之所以他能在這一所謂的‘飯局’中撐到最后。
    全因王敬安是代表著王滄海，代表著整個王家！
    響午的燕京太陽有些辣眼睛。
    走出私房菜館后。
    迎著辣眼的太陽，馬華天面無表情地抬手遮了遮眉。
    在跟王敬安草草道別一聲后，旋即登上了由王敬安安排的防彈汽車，風風火火地在多重安保的護衛下趕往機場。
    由特殊權限所開辟的機場單人豪華休息間里。
    等待返航廣深的馬華天再也忍不住撥通了亨達之主徐嘉的手機號碼。
    此時。
    千里之外的江州亨達總部大樓中。
    董事長辦公室里。
    看到是馬華天的來電后。
    徐嘉錯愕到了極點——
    沒記錯的話彼此有那么一段時間沒聯系過了。
    眼下正逢鵝廠跟葉辰撕破臉的節骨眼，馬華天這突然的來電是出于巧合嗎？
    沒想太多。
    徐嘉按下了接聽。
    “喂，馬董！”
    “徐董，我想跟你打聽點事！”馬華天開門見山地凜聲道。
    “別跟我說是打聽與葉辰相關的事！”
    既是意外又不意外的徐嘉先是稍作沉默，隨即沉下聲來。
    “就是與葉辰相關的！”馬華天直接應道。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陣沉默。
    十幾秒后。
    徐嘉這才開口，“你想打聽什么？”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什么來頭？你作為資本圈中最早與他接觸的人，在他剛起步發家時，便跟徐董你以及亨達集團產生了交集，所以想必徐董多多少少應該都知道些許的吧？我到現在可都還沒忘，當初在燕京的那場商業峰會暨落幕酒會后臺處，徐董當時可是對我進行了所謂的‘友情提醒’，讓我別去招惹他來的！”馬華天正色道。五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