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童琬了。
柯鴻羽眉目間透著得意,無聲地坐下。童琬低垂著眼簾,還是沒忍住悄悄瞥了容瀅一眼,得到了一個鼓勵的目光后,整個人變得自信起來。
“我認為我具備成為村長的資格原因之一是,在預備賽中我的所屬賽場為殺人游戲。”童琬捏了捏自己的掌心,感受著指甲與肉接觸帶來清醒的刺激,“它和狼人殺的規則大同小異,所以我的經驗會豐富一些。”
不出意料,其他人看童琬的眼神有了一些變化。
“第二個原因,我在殺人游戲中的身份為警察,通過和好人方的配合,成功查出了好幾個殺手的身份,而且第一局中成功讓好人方勝利。”
童琬清了清嗓子:“基于以上兩點,我既有游戲經驗,也有辨別狼人的經驗,所以希望大家能認同我當上村長。”
話音落下后,童琬也坐了下來。
莫星河懶洋洋地舉起了手,在大家的注視中站了起來:“競選村長的兩位,應該先測試是否有硝煙反應。”
由于方才上帝公布了何靈的死因,眾人不禁有了疑惑:如果已經用槍把何靈殺死,那么又何必將她泡在水里從而毀滅痕跡呢?
狼人的用意變得非常明顯:想要隱瞞持槍的事實。
柯鴻羽微微不悅道:“現在測試硝煙反應還有必要嗎?過了一晚上,狼人一定已經早就處理得干干凈凈了。”
莫星河挑眉道:“一般來說,狼人一定會出一個人來競選村長,所以不得不防。還是說,柯老師心虛了?”
叫他老師?雖然柯鴻羽是個教師,可莫星河為什么要這么叫他?難道莫星河曾經被他教過?
柯鴻羽面色隱隱不耐,但莫星河的說辭令他無法拒絕接受測試。
童琬雖然已經洗過澡、換過衣服,但卻還是有點緊張。
莫星河拍了拍鞏子棋的肩膀,鞏子棋一臉為難地站起身,走向了莫星河示意她去的地方——墻角處。
鞏子棋試著摸了摸墻上的某個凸起處,墻壁的某一塊便緩緩轉動,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深色的柜子,上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一些小玻璃瓶,里面裝著一些液體,旁邊還有一些只有學校里的化學實驗室才會有的東西。
鞏子棋顯然對于要拿的藥品頗為熟悉,不知是本就知識豐富,還是莫星河提前告訴過她,她很果斷地拿起了一個玻璃小噴瓶,里面有著一些不明溶液。
她將它擺在了長桌上,童琬一眼就看到了小瓶子上貼著的標簽。
字很小,童琬瞇著眼看了一下,才辨認出魯米諾試劑幾個字。
童琬并不擅長化學,并且自己也只是個高中生,沒有太多知識儲備,但隱隱還記得上課的時候老師曾經說過硝煙反應主要是檢測有無硝酸根。
而魯米諾試劑則是用來檢測血液的,跟硝酸根一點關系都沒有。
“請吧,老師。”
莫星河迅速拿起了瓶子,手掌蓋住了標簽,柯鴻羽把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只剩下一件T恤。莫星河將外套放在桌上,對著它噴了幾下,什么反應也沒有出現。
童琬今天穿著的是一件短袖襯衫與一件外套,同時也將外套脫了下來。
腦中的思緒一直沒有停,童琬突然反應過來,莫星河根本就不是想做硝煙反應,而是想用魯米諾試劑甄別誰身上殘留著血跡!
畢竟把尸體搞成那樣,身上肯定沾了血跡,那容瀅……童琬不禁擔憂起來。
在莫星河的要求下,其他人也都將他們的外套脫了下來放到了桌子上。
鞏子棋不知何時又走到了墻邊,關上了燈,會議廳內頓時一片黑暗,唯獨某個人的衣服上星星點點閃著熒光色。
“開燈吧。”莫星河悠閑道。
那是7號厲簫迪的衣服。
“我剛剛噴的是魯米諾試劑,可以檢測血跡。”莫星河道,“狼人既然處理過尸體,身上一定有殘留的血跡。厲簫迪,你有什么要解釋的?”
厲簫迪依舊沉默不語。
“也許我們應該先選完村長再決定投票的人選。”柯鴻羽打斷莫星河,明顯帶著不贊成,“各位看看自己的PDA,上面已經出現了投票界面。”
童琬低頭看向自己的PDA,什么都沒有出現。
顯然現在作為候選人并不能投票。
過了大約半分鐘,上帝的聲音就響了起來:“現在收集投票信息完畢。候選人3號柯鴻羽共計兩票,候選人6號童琬共計三票,6號童琬成為村長。那么現在投票環節開始。由于是第一次投票,我在此說明一遍流程:由村長帶頭表明自己的觀點,而后由1號開始按序號順序依次發言,再由村長最后做總結。最后,所有人通過PDA投票,每人的投票結果將會通過投影顯示在大家面前。”
“3,2,1,開始。”
在大家的注視下,童琬重新站了起來,清了清嗓子,在幾秒鐘的時間內,飛快理清了思緒。
這么順利就當上村長的原因大概有三個——其一,容瀅肯定投給了童琬;其二,柯鴻羽的態度太過倨傲,而童琬相對來說更加不卑不亢,比較容易獲得大家的好感;其三,何靈的慘狀讓所有人打心底都覺得,一定是個變態才能干出這種事。童琬作為一個外表清秀的小姑娘,在這方面還是比較占優勢的。
作為村長的童琬,不僅擁有一票當兩票的權利,還能引領大家的投票方向,這無疑是十分有利的。
那么,要投給誰呢?
在狼人殺里,預言家雖然起檢驗身份的作用,但殺死預言家并不能獲得勝利。從大局來說,投出去預言家固然好,但第一次就這么做,恐怕會引起大家對童琬的不滿;而如果投出去獵人,保不齊會拉上童琬一塊死。
所以,晚上殺掉預言家、獵人是很好的選擇。
那么投票的目標,就盡量轉向女巫與村民了。
〖容機智〗:7。
正大光明地拿起PDA,童琬一邊注視著它一邊道:“第一天死了兩個人,其中何靈是狼人殺的,蘇菲菲是女巫毒死的。由于何靈的身份是小女孩,那么我猜測,她在第一天就出去偷窺狼人的身份,才導致了被殺;女巫第一天就動手讓我很意外。剛才莫星河用魯米諾試劑驗證的結果來看,7號厲簫迪的嫌疑很大。在這里說一點我自己的猜測。雖然我沒有看到她的尸體,但據你們描述,她的尸體非常慘烈。那么我認為,狼人中至少有一位男性,不然沒有足夠的力氣去把尸體破壞成這樣。”
其他人都只是以為她在看PDA上的人物列表等信息,絲毫沒有想到她在和容瀅互傳消息。
其實童琬對于厲簫迪也是十分疑惑的,因為她清楚地知道厲簫迪不是狼人。即使她是女巫,也不過是在蘇菲菲的早餐里下毒,又怎么會沾上血呢?
1號冉元:“剛才4號莫星河,呃……真是出其不意啊。從蘇菲菲死掉開始,厲簫迪就一直不言不語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我腦子笨,想不明白這里面的,你們來分析吧。”
3號柯鴻羽:“雖然沒能當上村長,但6號當上村長也是個不壞的選擇,起碼她敏銳地注意到了一些事情。希望7號厲簫迪能解釋清楚魯米諾反應的事情,以及蘇菲菲死后異常的反應。”
4號莫星河:“關于村長所說的至少有一位男性的這一點,我不太贊同。心理強大、甚至變態的女性也可以做到那一點。雖然表面上看來,我們這些人都是正常人,可是內心里誰知道呢?”
5號鞏子棋:“我……我不知道。既然厲簫迪的外套上被檢測出了血液,那么就請她解釋一下。”
7號厲簫迪:“大家都投我吧。”
只冷冷地扔下這一句話,別的再也沒有說。
8號容瀅:“7號這么輕易就認了?為什么?我更傾向于7號是女巫。蘇菲菲自我介紹時,說厲簫迪和她是同事,而厲簫迪卻沒提到這一點,說明她并不喜歡蘇菲菲,可能在以前有積怨。如果厲簫迪是女巫的話,毒死她就說得通了。不過,血跡說不通。”
10號韋良:“蘇菲菲死的時候,只有厲簫迪一點反應也沒有,我覺得她的心理不太正常。這樣的話,她很有可能是狼人。”
等所有人都發言完畢之后,童琬腦中一轉,道:“綜合大家的想法,再加上7號厲簫迪已經認罪,我想,這次很明顯了。”
把玩著自己的PDA,童琬想了想,按下了7號厲簫迪的名字。
所有的人神態各異,尤其是厲簫迪。明知道自己即將面臨的是死亡,卻仿佛毫不畏懼一般。
“已收到所有玩家的投票,現在公布結果。”不知是不是錯覺,童琬似乎從上帝的聲音中聽出了笑意,“7號全票出局。”
“等出局玩家死亡后,身份即公布。”
厲簫迪笑了笑:“我自己了斷,不用你們來。”
“等等!”童琬叫住她,皺眉道,“你為什么要殺蘇菲菲?”
厲簫迪沒有回答。
方才鞏子棋拿魯米諾的地方還放著別的東西,厲簫迪看也不看,走過去拿了其中一個瓶子,將里面的粉末對著自己的嘴灌了下去。由于攝入的量實在太大,大約過了半分鐘左右,她便癱在了地上。
“7號厲簫迪,確認死亡。身份為女巫。”
出現在空中的投影小人表情嚴肅,不茍言笑,正如厲簫迪一般,了無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