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的話音剛落,所有人便都趕忙離開了座位。
明明大腦很疲倦,葉語闌卻并不感覺到餓。
“怎么樣?”花落煙朝著葉語闌走過來,關切地伸出手,“餓嗎?”
葉語闌搖搖頭:“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兩頓沒吃了,應該餓才對。可是我竟然一點都不餓……連水都不想喝……”
童琬從花落煙的背后走過,輕輕對著葉語闌眨了眨眼,而后徑自上了樓,葉語闌也對著她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花落煙輕聲道:“我們去操作屋看看。”
葉語闌一驚:“為什么?法官沒有說在自由活動時間里能不能去那里,會不會違規出局啊?”
花落煙若有所思道:“我猜,在白天的時候,操作屋不開放。”
似乎是達成了某種默契般的,兩人都沒有詢問對方的身份。
葉語闌表示同意:“走吧。”
兩人一同走上了樓梯,徑直上了三樓,葉語闌下意識地想往左拐,卻又止住了腳,裝模作樣地停頓了一下。
“昨天法官說是在三樓的哪邊來著?”花落煙蹙眉,“我睡得很早,只聽到了讓殺手出門的廣播,忘記了。”
“好像是左邊吧。”葉語闌裝作不確定的樣子,“我們先去左邊看看,不是就去右邊。”
二人朝左拐去。
如同昨晚一樣,門上“操作屋”三個大字赫然眼前。不同的是,感應屏消失了。葉語闌猜測,它只有在十點以后才會出現。
可這棟建筑里沒有別人,是誰將感應屏拿掉了呢?
“沒有門把手。”花落煙試著推了推門,不出意料,沒有推開,“估計是沒有機會進去了。”
三樓的左邊只有這一間屋子。
葉語闌有些好奇別處,畢竟昨晚沒顧得上看看三樓的其他地方:“我們去看看右邊吧。”
花落煙“嗯”了一聲,便和葉語闌一同向右走去。
三樓的構造和二樓的完全不同——左側只有一個操作屋,右側則寬敞的多,有好幾扇門,微微敞著,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據葉語闌目測,他們每個人的房間大約十幾平米左右;而三樓右側的房間,則約等于三、四個房間。
兩人來到了樓梯右側的一扇門前,葉語闌試探著敲了敲門,里面傳來一聲疑問:“嗯?”
花落煙推開了門,兩人都被里面的布置驚了一跳。
不同于一樓的壓抑以及二樓的簡潔,三樓靠右的第一間屋子竟然是個小型圖書館。
房間的右側整整齊齊地碼著四個書架,上面密密麻麻擺滿了書;而左側則是桌椅,方便坐于此而閱覽。
方才發出聲音的,正是容瀅。
葉語闌探了探頭:“啊,原來是容瀅……這里是圖書館么?”
容瀅點頭,只吐出一個簡單的字,道:“是。”
“好淡定。”花落煙笑道,“你竟然還能靜下心來看書。”
容瀅微微一挑眉:“你們不也是嗎?”
兩人走到容瀅身旁坐下,花落煙慢慢道:“我在思考一個問題。”
容瀅看了她一眼,眼中的神情令人看不懂。
葉語闌也明白了兩人的想法:“你是在想皇甫陽和奧斯汀的事情嗎?”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容瀅仿佛在思考著什么,“就那樣憑空消失了,并不令我信服。奧斯汀的房間我剛才也去看過了,沒有身份卡,進不去。”
“對。”葉語闌低聲說,“說是奧斯汀被殺了,可是究竟是怎么被殺的?即使殺手選擇了他,那法官又是怎么做到讓他不見蹤影的?”
“皇甫陽不是已經在眼前灰飛煙滅了么。”花落煙好像思考得更深一些。
“不論哪一方勝利,十六個人都起碼要死一半以上。”容瀅說,“這將是極為殘忍的事情。”
葉語闌卻想到了另外的事情:“三樓還有幾間屋子,其他的呢?”
“我還沒去看過。”容瀅低頭看著手中的書,“你們要去么?”
花落煙與葉語闌對視一眼,起身朝容瀅告了別,出了圖書館,走向鄰近的另一間房間。
“容瀅有點問題。”花落煙在葉語闌耳邊耳語,隨之試圖推開門。
令人詫異的,這扇門竟然推不開。
葉語闌也試了試,確定不是因為力氣的大小問題,而是這門上了鎖:“門上沒有把手,甚至也沒有鎖眼。”
“先跳過它。”花落煙拉起葉語闌的手,拉著她往另一邊走,“我總覺得,三樓會給我們很多提示和線索。”
最右邊的一間房門微微敞著,葉語闌瞥見童琬和樓明旭在里面。
竟然是廚房。
“奇怪,明明我們感覺不到餓。”葉語闌低聲道,“為什么這里還有廚房?”
說是廚房,卻也并沒有什么食材,只有一些刀具與鍋碗瓢盆。正中間放著一張飯桌,卻沒有椅子。童琬和樓明旭正站在飯桌旁邊說著話,談話似乎進行的不太愉快,氣氛隱隱的僵持。
“童琬?”葉語闌試探著叫道,童琬和樓明旭一齊看向她,臉上帶了些尷尬,“你們……”
“語闌!我正要找你呢。”童琬怒氣沖沖地沖向葉語闌,一把拉起她,拽著她就往外走。葉語闌一時不察,沒想到個子小小的童琬也能爆發出這種力氣,便直接被她拖走了。
“誒誒誒……”葉語闌皺眉,一個踉蹌,幾乎跌倒,卻已經被童琬拽到了樓梯口處,“童琬,你怎么了?”
童琬停了下來,面容上帶著急迫,“去我房間。”
葉語闌小聲說道:“你這樣他們會懷疑的……”看了看花落煙和樓明旭沒追上來,方才松了口氣,“行,你先回房等著,我去找穆紹鈞。”
童琬卻拒絕了葉語闌的提議:“三個人聚在一起就太明顯了,我現在有重要的話,一定要跟你說。”
聽童琬這么說,葉語闌知道她口中事情一定非同小可,就也沒有再推辭,跟著童琬走進了10號房間。
“你剛剛跟樓明旭吵架了?”葉語闌問,“怎么了?”
“是這樣的。”童琬揉了揉太陽穴,一臉疲憊,“剛才散了之后,我就到三樓的右邊來看看,碰到了樓明旭。他先是詢問我的身份,我撒謊說是平民。而后他告訴我,寇明達是警察,讓我在投票環節絕對不要投他。我當然不相信了,當即就質疑,他說是紀嘉容告訴他的。”
“樓明旭跟寇明達是同班同學,相信他的話也不為過。”葉語闌也覺得有些奇怪,“但關紀嘉容什么事?”
童琬嚴肅道:“不管怎樣,聽起來寇明達和紀嘉容應該是一伙的。紀嘉容在到處幫寇明達宣傳他的警察身份。”
“會不會是紀嘉容被騙了?”葉語闌想了想,“或者是紀嘉容想要引起大家對寇明達的懷疑,不過她心機沒那么深吧。而且,樓明旭也可能是在維護同黨。”
“說不好,”童琬搖搖頭,“總之,這是件值得懷疑的事情,。”
“其他人呢?”葉語闌問道,“我只在三樓見到了幾個人,剩下的都去哪了?”
童琬淡淡道:“都在自己房間呆著。大概都被皇甫陽和奧斯汀的死震驚到了。大家都沒說什么話,就回房了。”
此話一出,兩人都發現了什么不對,瞬間靜了下來。?葉語闌先開了口:“假設樓明旭的話是真的……今天散了之后大家零交流,那么在昨天的時候,紀嘉容就跟他說這話了。”
童琬順著她的話往下說:“那么寇明達和紀嘉容的接觸,一定是在更早了……說不定,他們兩個都是殺手!”
這時,有人敲響了10號房門。葉語闌一驚,慌忙躲到廁所里。由于門上沒貓眼,出于謹慎,童琬還是問了一句:“誰呀?”
“穆紹鈞。”
聽到這個聲音,兩人便松了口氣,將門打開。果然是穆紹鈞,面上夾雜著奇怪的神情,看著她們倆,欲言又止。
“怎么了?”葉語闌問。
“皇甫陽和奧斯汀的房間突然可以打開了。”穆紹鈞說道,“大家都在11號房了,一起去看看吧。”
葉語闌與童琬對視一眼,心下多了些不安。
十四個人都擠在并不大的11號房里。葉語闌張望著,試圖弄清楚里面究竟有些什么東西。
花落煙站在最里面,手中拿著一張紙條,上面是紅色的字,不知道寫了什么。
“人都到齊了。”花落煙的聲音有些低沉,“剛剛我和發現皇甫陽房間的門能打開了,然后在皇甫陽的床上發現了這張紙條。在普通的殺人游戲中,死者可以留下遺言。而這張紙,我猜是皇甫陽的遺言。”
“念念看。”容瀅依舊是鎮定如初,靠在墻上,“上面寫了什么?”
“裴逸明是警察。”花落煙念道,“沒了,只有這一句話。”
被提到的裴逸明一臉莫名其妙,摸了摸腦袋,“啊?皇甫陽說我是警察嗎?”
霎時間,剩下人的目光都轉到他身上。三個警察當然知道這份遺言說的是假話——換句話說,皇甫陽所說的話,又有幾分可信度呢?
“裴逸明。”花落煙嚴肅地問道,“你是警察嗎?”
“不是啊。”裴逸明哂笑道,“班長,你那么著急確認我是不是警察做什么?”
一句話,輕而易舉地就把矛頭轉到了花落煙身上。大家都知道,裴逸明不是好惹的,這人頭腦轉得極快,總能將焦點輕松轉移。
“如果你是警察,那么就該由你帶領我們找出兇手,”花落煙不慌不忙,“我只是確認一下遺書的準確性罷了。”
甄以柳小聲地開了口,語氣中帶著些質疑:“為什么法官沒有說關于遺書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