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等一下。”葉語闌再次叫住了眾人,此時紀嘉容已經醒了過來,“我可能發現了通往四樓的鑰匙。”
“真的?”裴逸明聞言,喜上眉梢,“在哪兒?”
葉語闌便又把鐘表的事情給他們復述了一遍,并補充道:“那里位置太高,我夠不到,可能需要男生幫忙。”
“一起去你房間看看吧。”花落煙揚眉,似乎很意外的樣子,“什么時候發現的?”
“昨天晚上回房間以后。”葉語闌回答道,“或許是我多心了也說不定,但我房間里的表確實比其他地方的要慢。”
眾人擁向葉語闌的15號房。
鐘表懸掛在靠近天花板的地方,這里的一層大約有三米五高左右,也就是說,鐘表的位置在三米左右。
其中個子最高的是史天逸,他的身高大概一米八五左右。
史天逸把房間里的凳子搬過來,踩了上去,踮腳伸手,剛好能碰到那鐘表,稍微使了使勁就把表盤夠下來了。
他從凳子上跳下來,把那個表盤遞給葉語闌。
表盤的背面灰塵滿布,葉語闌拍了拍,將裝著電池的那個凹槽打開,里面除了電池什么也沒有。她又試著掀開了一整個塑料殼,果然,在大大小小的齒輪處,閃爍著一抹金色。
“在這兒。”葉語闌把鑰匙拿了出來,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它,與平常的鑰匙無異,“應該就是它了。我們趕緊上四樓去試試吧。”
花落煙開了口:“從三樓上四樓需要一把鑰匙,從四樓到五樓也需要一把,總共兩把。我和語闌上去試試,其他人開始尋找第二把。”
聽她的安排,大家都沒有異議,還是按照昨天的分工,出了門,分撥進了圖書館和廚房。
葉語闌和花落煙兩人踏著綠色的樓梯,到了四樓的鎖前。
這扇門并無異常,就像是普通人家的門一樣,只是門上掛著一把鎖。看樣子只要打開了,就可以通過去。
葉語闌試著把鑰匙插進去,輕輕轉動,卻失敗了;再將鑰匙抽出來,換了個方向,卻仍然未果。
花落煙皺眉道:“我來試試。”說罷接過鑰匙,也像葉語闌剛才那樣把鑰匙放進去,出乎意料地轉不動。
“這鑰匙……莫非是四樓到五樓的?”葉語闌苦笑,“倒霉。”
“其實,鑰匙倒不重要……”花落煙若有所思,“就算找到了停尸房,我也不認為我們能從這里逃出去。”
“為什么?”葉語闌一驚,“為什么這么說?”
“穆紹鈞之前的猜測是對的,這里是一個虛擬的空間。這一點也得到了法官的承認……”花落煙嘆道,“虛擬的空間是沒有辦法逃出去的呀。”
聽她這么說,葉語闌有種被點撥了的感覺,卻仍有不懂:“可你之前不是還說鑰匙很重要嗎?”
花落煙微微一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你真的是警察么?”
“是的。”葉語闌不知道她為什么突然問這個。
“好,我相信你。”花落煙道。
“那個,班長……你是殺手嗎?”葉語闌試探般地問道,“我很擔心,你會站在我的對立面。”
“我嗎?不用擔心。”花落煙微微一愣,“我不是殺手。”
法官說過不能給他人看身份牌,但是沒有說不能口頭宣稱自己的身份,所以葉語闌也不知道花落煙說的是真是假:“能告訴我你的身份嗎?”
她還是很怕。
花落煙再次一笑,“過兩天吧,你不用浪費機會驗我了,我會告訴你的。”
看葉語闌仍然是一副疑惑的模樣,“我不會騙你的。”花落煙莞爾道,“相信我。”
二人正在樓上說著話,樓下的項紫冬忽而探出個腦袋:“打開了嗎?”
兩人對視一眼,停止了方才的對話,花落煙拉著葉語闌走下樓,回答項紫冬:“打不開,可能是五樓的鑰匙。”
項紫冬露出失望之情:“啊……所以說還要先找到四樓的鑰匙才行……”
不知何時冒出來的薛天晴摸了摸項紫冬的腦袋:“別急,我們一起找找吧。”說罷抬眸,“葉語闌……”
葉語闌會意:“我正好也要找你談談。”
花落煙表示理解,和項紫冬一同走進圖書館,而薛天晴跟葉語闌則走到二樓通往三樓的樓梯上,以免被人看見。
“我知道你是醫生。”葉語闌先開了口,“第一晚驗的你。”
“嗯,我的確是。”薛天晴上下打量著葉語闌。
“那個,今晚,”葉語闌有些緊張,“殺手肯定會殺我,所以希望你能扎我一下。”
薛天晴挑眉:“扎人有風險,我會自己做決定。”
葉語闌一聽急了:“你如果不扎我,我肯定會被殺啊!”
“如果殺手也這么想呢?”薛天晴慢慢道,“如果他們連著兩個晚上不殺你,讓醫生兩個晚上扎你,你也是一樣的死。”
“確實有這種可能性……雖然我今天自曝身份就做好了這個準備,但我并不想死。”葉語闌嘆了口氣,“那該怎么辦呢?殺手的心思真是難猜。”
“既然身為醫生,我不會讓你死的。”薛天晴勾唇,“別擔心了。”
葉語闌點點頭:“嗯,我們去找鑰匙吧。分開上去,以免懷疑。”
望著薛天晴的背影,葉語闌心中突然充滿了無力感。
目前來看,除了寇明達以外,其他殺手是誰似乎都還沒有頭緒。
還剩下三個未知的殺手。
葉語闌突然打算不去找四樓鑰匙了,畢竟,有比這重要的多的事情。
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從身上掏出了那本警察手記。上面的信息已經隨著死亡的人數增加而更新了一些,卻還是沒能給她什么提示。
把已知身份的排掉,一個一個分析吧……
目前未知的身份有3個平民,1個森林老人,1個花蝴蝶,1個狙擊手,3個殺手。
1號項紫冬,可能性不大。
薛天晴看樣子是知道項紫冬的身份的,作為好朋友,她們兩個應該早就交換過信息。所以項紫冬的可能性并不大,但也不排除。
3號藺澤,可能性很大。藺澤這個人深藏不露,城府很深,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要裝好人的話,是完全裝得出來的。
4號史天逸,葉語闌跟他并不熟,也不能確定。
葉語闌想得頭痛,卻又突然失了分析的興致,這樣根本什么都猜不出來,即使試探的話,也估計是一無所獲。
畢竟沒有誰會平白無故地透露身份。
怎么辦啊……葉語闌在床上打了個滾。雖說今天的趨勢不錯,但后面真的能很順利地驗到殺手嗎?本想著能從投票中找些蛛絲馬跡,但大家投票卻也都出奇地一致。
對了!紀嘉容。
她跟寇明達一樣,投了自己。
但這恰恰正說明了她不是殺手……看著寇明達要被投出局了,卻還是跟著他走,估計是被寇明達騙了。
寇明達肯騙她,說明她的作用不小,一定是個有身份的好人。
狙擊手?森林老人?花蝴蝶?
花蝴蝶應該不可能。花蝴蝶相對作用小一些,而且幫助不了殺手。
狙擊手的可能性比較大。但愿紀嘉容千萬別一槍崩了自己啊……葉語闌稍微祈禱了一下。如果可以迷途知返就好了。
現在房間里的鐘表壞掉了,葉語闌如果一直呆在房間里,是不知道時間的。糾結了片刻,她還是起身出門,再次上了三樓,打算看看時間,順便找人交流交流信息。
路過圖書館時,她突然停了下來。
三樓的右側有三間屋子,最右邊是圖書館,最左邊是廚房,中間那間屋子一直是鎖著的,門上沒有感應屏,也沒有鑰匙孔,不知道怎么打開。
鬼使神差的,葉語闌試著推了推那扇門,出乎預料,竟然推開了。
她將門微微打開了一個縫隙,透過那里看了看。
“啊!”
葉語闌跌坐在地上,里面的場景已然深深地映在了她的眼簾中,突然失態地大喊出聲。
“怎么了?”聽見她這聲響,所有人都從廚房里和圖書館里跑出來,只看見葉語闌坐在地上。
“我剛剛,打開了這扇門。”葉語闌驚得說話都有些不順,倒也沒有多害怕,只是嚇了一跳,費勁地抬手指向那扇門。
她試圖說些什么,卻再也說不出來,只是努力調緩著呼吸。
膽大的史天逸和藺澤試著再次推開了門,所有人便都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葉語闌捂住了眼睛,而童琬、項紫冬幾個女生一看到里面的景象,也尖叫了出聲,紀嘉容則直接再次暈死了過去。
淡定如容瀅和花落煙也禁不住色變,剩下的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這個房間的地上全都是干涸了的血,而血的源頭,便是房間最里面的一個支離破碎的尸體。他的姿勢十分怪異,身子似乎是被硬生生地弄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那是奧斯汀。”容瀅一針見血,“他的頭發顏色……明顯就是奧斯汀。”
“這不是虛擬的空間嗎?為什么會死人?”花落煙的聲音中強忍怒氣,“奧斯汀……”
史天逸一拳捶在了墻上:“寇明達和皇甫陽會不會也……”
這時那扇門忽然自己關上了,發出“嘭”的一聲響,史天逸再次推了推,卻沒推開。
“你剛剛是怎么打開的?”裴逸明問葉語闌。
葉語闌在穆紹鈞的攙扶下站了起來,顫顫巍巍再次推了推,這回卻完全推不開。
“打不開了。”葉語闌已經面無血色。
“別怕。”花落煙很自然而然地拍了拍她的背,即使自己的面色也很難看,卻還是說著安慰的話,“別怕。”
“為什么只有奧斯汀?其他兩人的尸體呢?”盡管到了這個時候,容瀅還是很冷靜。
法官的聲音響了起來,“你們不要太慌張,皇甫陽和寇明達只是在這個精神世界死去了,并沒有像奧斯汀這樣身首異處。”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薛天晴皺眉。
“我自有我的原因。”法官說完這句話,就不再發聲了,任憑薛天晴怎么發問,也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