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沒吃錯藥吧？！”賀佳瑞打字已經(jīng)限制了他的語速，趕忙一個電話打了過來，“這你都可以？”

　　“我們又不是真的喜歡彼此，他不行對我來說是最大的好處吧。”
　　司星鶴打開擴音器，放下手機開始擦頭發(fā)。
　　“難道要我和一個陌生人成為事實婚姻嗎？”

　　“哦，那也是哦。”賀佳瑞點點頭，“嘶，你說，他那方面不行，會不會有什么特殊癖好啊？”

　　司星鶴：“......”

　　“而且，宗邢到底長啥樣子誰也不知道，每次那種報道都是一個背影。從身高來看還是很nice，感覺快有190了。但是，萬一又老又丑，脾氣不好，還有特殊癖好......”
　　賀佳瑞腦洞一打開就停不下來，已經(jīng)腦補出好友以后的悲慘人生，哭道，“怎么辦呀！能不能不結(jié)婚！”

　　“......”
　　司星鶴哭笑不得，不得不停下手里的動作。
　　“打住，打住。我說，你能不能盼我點好。這種什么事實依據(jù)都沒有的事情，怎么憑空就腦補了起來？”

　　“但是他脾氣不好什么都是真的！”賀佳瑞實在是擔心，一副家里白菜即將被豬肉拱了的樣子，“你又這么好看，還是個高級Omega......”

　　“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占我便宜的。”司星鶴安撫好友，“聯(lián)姻而已。”

　　司星鶴結(jié)束了和賀佳瑞的電話，將換下的衣服丟進洗衣機。
　　他現(xiàn)在住的這個房子不大，是為了方便上下班租的一個Omega青年公寓。
　　一室一廳加一個小廚房，一個人住綽綽有余。有時候忙起來泡在實驗室，這個房子就更多像是個睡覺的地方。

　　司星鶴坐在書桌前，翻閱著教材。黃色的燈光灑在書頁上，他一邊做著筆記，一邊在電腦上對PPT進行修改。

　　不行......嗎......

　　司星鶴手指尖卷著書頁邊緣，突然開始愣了神。

　　光標前正是他剛打下的一行書本上的文字——
　　研究表明，擁有互相契合生活的A和O，幸福指數(shù)遠高于普通AO結(jié)合。
　　契合一方面指心理，另一方面也指生理。

　　司星鶴搖搖頭，迫使自己集中注意。
　　自己估計是被賀佳瑞帶跑偏了，竟然開始用教科書上的幸福標準來衡量這次聯(lián)姻。
　　本身就不是同一件事。

　　***
　　翌日。

　　司星鶴早八的兩節(jié)課上完，回到自己辦公室沖了一杯黑咖醒醒腦子。

　　昨晚被賀佳瑞洗腦做了些光怪陸離的夢，醒來看見眼下兩團若隱若現(xiàn)的黑眼圈就覺得大事不妙。
　　好在早八這門《AO信息素》司星鶴已經(jīng)上過一年，該講的東西早已經(jīng)爛熟于心。

　　司星鶴扶額，深深嘆了口氣。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司星鶴又壓下一口黑咖，朝外喊道：“請進。”

　　門被打開，一位身著黑色西裝服飾的中年人站在門口，朝司星鶴禮貌地鞠了一躬。
　　“您好，請問是司星鶴教授嗎？”

　　被年紀比自己大的人鞠躬，司星鶴覺得很不禮貌，于是趕緊起身，說道：“是我。”
　　邊將這人請到座位坐下。
　　“您有什么事嗎？”

　　見司星鶴要給自己泡茶，這人連忙擺手：“謝謝司教授。我長話短說，我是宗邢上校的管家。”

　　宗邢？
　　司星鶴一愣。

　　“是關于協(xié)議結(jié)婚的事。”管家開口解釋，“我想您家里那邊應該和您說了？”

　　司星鶴沒反應過來：“協(xié)議、結(jié)婚？不是說......”

　　“您那邊是和您說聯(lián)姻嗎？”管家突然笑了，了然道，“上校知道您和司家的一些事。無論如何，上校都是尊重Omega群體的。”

　　司星鶴明白了。
　　宗邢對著貪婪的司年只說了聯(lián)姻，并未給他什么承諾。
　　而自己這邊，卻用協(xié)議結(jié)婚的方式來盡量保全Omega的利益。

　　“您放心，畢竟是上校需要和您結(jié)婚，所以協(xié)議本質(zhì)上對您沒有什么損害，到協(xié)議結(jié)束時您還能獲得一筆數(shù)額不小的補償金。”管家補充道，“至于具體要求，我們會一并寫在協(xié)議里，您要做的就是對任何人保守這個協(xié)議的秘密。”

　　“我明白。”司星鶴遞了一杯白水過去，沒有放茶葉。
　　思忖片刻，他還是忍不住問道：“請問，為什么上校選擇協(xié)議結(jié)婚的對象會是我？”

　　管家聽到這話笑了笑，從隨身攜帶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牛皮紙的袋子，白色線封口。
　　“您請打開。”

　　司星鶴雙手接過，撕開了這份文件，從里面拿出紙張。

　　抬頭是——
　　帝國信息素匹配中心。
　　匹配結(jié)果：100%。

　　“這是......我和宗邢的信息素匹配結(jié)果？”
　　司星鶴不敢置信，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認了兩位匹配者的姓名。

　　管家：“是的，顯示結(jié)果100%，是天生絕配。”

　　作為信息素領域的教授，司星鶴知道這樣的結(jié)果意味著什么，也知道這樣的結(jié)果產(chǎn)生的概率有多小。
　　大多數(shù)人窮其一生都找不到匹配度高于80%的另一半，更何況契合度高達100%。
　　許多無神論的研究人員也不得不用“天賜”“命定”等詞匯來感嘆這種微乎其微的概率。

　　“上校需要一個結(jié)婚對象，您身份清白，匹配度又高，自然是個不錯的選擇。”管家很高興，“您很優(yōu)秀。”

　　司星鶴似乎不太喜歡這樣的夸獎，但卻沒表現(xiàn)出來。

　　管家繼續(xù)道：“那請問您今天有時間嗎？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就簽署協(xié)議。”

　　話音剛落，管家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抱歉，我接個電話。”

　　“見到了嗎？”
　　低沉的磁性聲音通過話筒傳了過來，司星鶴離得不遠，能些許聽到一些尾音。

　　管家說：“見到了上校。”

　　是宗邢。

　　“他方便接電話嗎？方便的話......把電話給他。”
　　宗邢中間停頓了幾秒。

　　管家將電話遞到司星鶴面前，問：“可以嗎？司教授？”

　　司星鶴點點頭，接過了電話。
　　“宗邢上校，您好。”

　　話筒另一端停滯了幾秒，繼而好似帶有胸腔共鳴的聲音就不設防備地鉆進了司星鶴的耳蝸。
　　“你好，我是宗邢。”

　　那聲音渾厚但卻不老氣，宛若一陣風在心尖的琴弦上掃過。
　　震得司星鶴面頰有點發(fā)熱，雙腿也有些發(fā)軟。

　　這就是100%的契合度嗎？
　　還沒見面就有這么大的魔力？

　　“我考慮之后，覺得還是當面簽署協(xié)議更為妥帖。”宗邢直接地說明來意，語氣公事公辦，“如果你今天有空，不妨讓管家和司機載你過來。”

　　“好。”司星鶴被這聲音迷得云里霧里。

　　“好。”宗邢表示可以，“如果有其他問題，我們可以下午當面溝通。”

　　“嗯......”
　　司星鶴攥著手機的掌心不知怎么開始滲出了汗水，他舔了舔嘴角，感覺氣氛有些尷尬。

　　“不用緊張。”
　　宗邢的語氣透過話筒好像有點帶著笑意，但司星鶴不確定是不是因為信息素的契合自己腦補出來的。

　　下一秒，宗邢又繼續(xù)說道：“我不吃人，別亂聽些報道。”

　　管家側(cè)過身，低下頭捂住嘴偷偷笑了起來。

　　看過一些報道并被賀佳瑞科普一些奇怪報道的司星鶴本人——
　　覺得面頰更紅，空氣更熱了。

　　直到掛掉電話，送走管家之后，司星鶴還沉浸在賀佳瑞的一些奇怪話語里。
　　他努力地搖搖頭，把那些“刻板印象”盡量移除腦海。

　　話說，宗邢的聲音和想象的太不一樣了。
　　司星鶴雖然不是個聲控，但是這種程度的音色，是個Omega都很難抵抗。
　　他本以為上校的聲音是那種略帶滄桑、久經(jīng)沙場的感覺，沒想到......
　　再夸張一點，可能連alpha都不能抗拒。

　　等等！
　　剛剛他答應了什么？！

　　被蠱惑到現(xiàn)在的司星鶴驟然清醒！

　　什么！
　　見面！
　　下午就要和宗邢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