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洗澡這么麻煩
“娘，我可以去讀書了嗎？”吃飽了正在一旁打嗝的石頭聽到有錢買書墨，怯怯問娘。
“是，明天娘就送咱們小石頭去私塾了！快來，給你蘇湛叔和郝好嬸子磕頭。”
石頭很聽話，直接跪在了地上。
蘇湛直接將孩子從地上拎起來抱進懷里，低聲道：“男兒膝下有黃金，在家只跪爹娘，可記住了？”
“恩，石頭記住了！”石頭乖乖點頭。
郝好在床上躺了幾日，這兩天又是做飯又是趕集的，覺得自己快臭了，回來的路上對蘇湛說想要洗個澡。
冬日天短，太陽早就落山了，天黑透了，蘇湛挑著兩只木桶，朝村東面的大井走去。
郝好看著屋里子的木桶有些蒙，這么大的捅，要挑多少擔水才能裝滿啊！
蘇湛來來回回挑了五趟水，最后一趟回來的時候，郝好看到他的睫毛眉毛上都是冰渣。
“燒熱了才能用，再等一會兒。”
放下水桶又去灶臺點火，直到大鐵鍋里的水冒了熱氣，將熱水一桶一桶倒進木桶，試了試溫度，最終點了點頭道：“洗吧。”
說完，關上門出去了。
郝好脫了衣衫，踩著木凳子進了木桶。
“好舒服啊！”郝好忍不住驚呼。
水溫正好，她覺得全身每一個毛孔都在貪婪的享受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灶臺邊坐著的蘇湛抬起了頭。
還沒洗好么？已經半個時辰了，水大概是已經冷了。
他起身，又坐下，卻只坐了一下，便起身舀了一瓢熱水去敲門。
“還需要加熱水嗎？”蘇湛問。
里面的人沒回話，也沒有任何動靜。
“是……洗完了嗎？”蘇湛不確定的問。
房間里突然傳來一聲驚呼，隨后是撲騰水花的聲音，蘇湛想也沒想，推門沖了進去。
屋里霧氣騰騰的，一個妙曼的身體正在木桶中掙扎撲騰著……
郝好因為太舒服，又喝了點米酒，坐在木桶里睡著了，方才蘇湛敲門叫醒了她，卻忘了自己是泡在水里的，腳下一滑就倒在水中。
郝好是個旱鴨子，不知道如何在水里保持平衡，撲騰著喝了好幾口水。
蘇湛扔了木桶一個箭步沖過去，將人從水里撈出來。
“咳咳咳……”郝好蜷縮在蘇湛懷里，拼命的咳嗽起來。
懷中抱著一絲不掛的美嬌娘，蘇湛的臉紅的像是能滴出血來了，他立即將人抱著塞進被窩，裹緊棉被。
整個房間被她撲騰的水汽騰騰，天這么冷，沒一會兒，屋里的溫度就降了下來，幸好蘇湛方才燒水時留了炭火生在屋里。
郝好穿了里衣，換上一床被褥，躲在被窩里紅著臉笑。
她也太蠢了，居然在泡澡還能睡著了！想起方才蘇湛看到她時的表現，郝好捂著嘴都笑出了聲。
蘇湛一桶一桶將泡澡水潑掉，又收拾了屋里，才上炕睡覺。
天氣這么冷，蘇湛的頭發卻被汗水浸濕了。每次要洗澡，都是這么折騰一遍，既麻煩又費力氣。但原主卻從來不考慮這些，她要把自己洗的干干凈凈的去私會秀才呢。
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郝好皺眉，這胰子完全就是沒有進化的香皂，用完身體干澀不說，味道還不太好聞。
蘇湛吹滅蠟燭，仍舊背對著郝好睡覺。想著方才那旖旎畫面，蘇湛只覺得身體發熱，他不能回頭，不能開口，不能觸碰她身體的任何部位。
他是男人，會失控。
但他心中清明的很，郝好對他無心，他不愿強來，免得互相尷尬。
郝好看著蘇湛堅實的后背，突然想要戲弄他一番，于是伸出了“咸豬手”。
本就很忍耐的蘇湛，突然后背貼上一只冰冷的小手，身體隨之一震。
“后背的傷，是怎么來的？”郝好摸著蘇湛背上三道像是被刀砍過的疤痕問。
蘇湛牙關緊咬，低低說道：“戰場上，刀劍不長眼。”
“你當過兵？”
“從軍三年多，打了大大小小幾十場仗。”蘇湛回答。
郝好驚訝，難怪身材這么好，原來是軍隊里練出來的。
“你的家人呢？”按照這個時代的律法，家中有一子的，父從軍，有兩子的，長子從軍，無兒無女，可以錢財抵兵役。
原主不在乎蘇湛的身世，但如今，郝好想要多了解自己的丈夫。
“自幼父母雙亡，跟著師父長大。”
“你打鐵的本事，是師父教的嗎？那……你師父呢？”郝好追問。
“不知道，自我從了軍，就再也沒見過他。”
郝好覺得有些心酸，想不到蘇湛是個孤兒。說起來，也難怪他這么寵著她了，自己是他在這世上唯一親近了的人了吧？
想及此，郝好伸手環住了蘇湛的腰。
“睡吧。”郝好溫柔地說。
蘇湛卻覺得自己的腰上纏著一條水蛇，滑溜溜的直往他心尖上鉆，鉆的他身體發熱。
第二天郝好給蘇湛送午飯的時候，用木炭在油紙上畫了一張圖。
一個淋浴房的圖。
用磚石在院子里砌成幾平米的小屋，小屋外側盤一火爐，另一側做成可達屋頂的臺階，屋頂做一水箱，煙筒穿水箱而過，水箱下面，是一個淋浴噴頭，由鐵管連接，穿透屋頂掉起。
爐子不但能在洗澡的時候取暖，爐子煙筒還能將屋頂的水箱加熱。需要加水時，從側面的臺階送水上去，而小屋里的淋浴噴頭，則可直接將水箱中的水放出來洗澡了。
郝好想了一上午才想到這么一個冬天可用的洗澡程序，只給蘇湛說了一遍，他就明白了。
蘇湛用驚訝的目光看著郝好，就像在看什么稀罕物。
“怎么？是不是覺得你媳婦特別聰明？”
蘇湛臉一紅，轉頭去研究怎么把這一套程序做出來。
他是打鐵的，所有東西都難不倒他，唯一犯難的，是那個噴頭。
“在這些空洞的里面，有一層鐵片，不洗澡的時候，將鐵片撥回，水就流不出去啦！”
蘇湛一驚，郝好的腦子里居然會有這么復雜的東西么？
他原以為她平日所想只有錢和美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