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休妻還是合離都不答應
“你回家去吧,我鋪子里還有活兒要干。”說罷,快步離開了。
郝好去了一趟雜貨鋪,買了刮胡子用的刀片和一把小剪刀,想著給蘇湛刮胡子剪鼻毛。
不得不承認,蘇湛的確是有些不修邊幅。大抵是個粗漢子,原主又不對他上心,才如此不注意形象的吧。
羅卿卿老遠就朝她招手。
“郝好姐姐,你這是去哪兒了?”
郝好看到羅卿卿臉上的大粉色腮紅和綠色眼影,突然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樣的妝容太搞笑了吧……
“郝好姐姐怎么這么開心呀?是有什么高興的事兒嗎?說出來讓我也開心開心。”
羅卿卿拉著郝好的手,親切的說。
郝好假裝去拿手帕,抽回了手,笑道:“沒什么,只是覺得今日天氣很好,心情也就好了。”
羅卿卿是個表里不一的人,這一點,原主心里十分清楚,表面上與她姐姐妹妹,背地里沒少說她壞話,最開始傳播蘇湛娶了郝好就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這種話的,就是羅卿卿。
“羅姑娘這是要做什么去?”郝好心道,干啥去趕緊走,別跟老娘在這兒演戲。
“我呀,想去找林秀才念書識字去呢,姐姐要不要一起呀?”羅卿卿用手帕遮著嘴巴笑道,“要說林秀才,一肚子學問,又是一表人才,明年就要下場考試了,萬一考中了,前途可是無可限量呢,真是可惜,姐姐若是嫁給林秀才這樣的男人,也不算屈枉了。”
郝好一聽便明白了,羅卿卿知道原主和林秀才的事兒!
她疑惑,這件事除了當事人,沒有第三個人知道,羅卿卿是怎么得知的?
“羅姑娘說笑了,我已經嫁了人,何況我家蘇湛也不差,吃苦耐勞又有手藝又知道疼我的,怎的就不如別人了呢!羅姑娘倒是還沒有良婿,這么夸林秀才,還要找他念書識字,難不成……想嫁給他做小啊?”
羅卿卿臉色一變,心想,這郝好原來是個一擊就怒的傻瓜,今日怎的說話就這么能懟人了?
“你……你瞎說什么,我可是未出閣的姑娘,怎么會想這些事情!你莫要亂說,壞了我的名聲,我要你好看!”
好你個不要臉的小賤人,明明與林秀才偷情,不但不承認,居然還敢在我面前演戲!羅卿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瞪著郝好。
“羅姑娘怎么怎么不禁逗呢!我在跟你說笑,你還當真了不成?妹妹,我還要回去給夫君做飯,就不跟你多說了,咱們改日再聊。”
郝好嘆息,想不到無論何時何地,都逃不掉人與人之間的勾心斗角啊!
她現在除了想著賺錢改善生活,還要幫原主擦屁股平事兒,不過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是做好一個妻子的本分,讓蘇湛對她不再心懷芥蒂。
羅卿卿憤憤道:“敢欺負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蘇湛在火爐旁敲敲打打,眼睛卻時不時朝門口瞄,爐子上一個快烤熟的紅薯,散發著陣陣香氣。
等了半晌,不見來人,蘇湛自嘲,方才在街上被人那般議論,女人應該是怨著他的,又怎會來送飯呢。
于是心情不爽的扔了錘子,拿著紅薯去桌子旁坐下,悶悶的剝皮。
外面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蘇湛的心猛地跳兩下,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
“怎么不等我。”郝好放下籃子,拿出昨晚剩下的紅燒肉,又多做了一道宮保肉丁,還有兩個煎餅果子,“這煎餅果子是顧大嫂給的,剛才我路過街上看了,她生意還挺好的呢!”
也不管蘇湛臉色如何,郝好自顧自說著,順手還把他手里的紅薯搶了過來。
蘇湛給郝好拿了個凳子,悶頭吃飯,吃完刷干凈碗筷,又放回籃子里。
可郝好不但不走,還擼起袖子端了一盆熱水朝他走過來。
“你這胡子太長了,我幫你刮掉吧。總這么不修邊幅,是我這個當妻子的不是。”
蘇湛聽聞,心中一沉。
果真是村里人的話入了她的心吧,嫌棄他不修邊幅,嫌棄他胡子拉碴……
“你若喜歡白面書生,想改嫁,我不攔著。不必違心對我這般好。”
這是蘇湛第一次在郝好面前說這么重的話。實在是他看不下去郝好近兩日的討好,有所求就說出來,就算她什么都不為他做,身為丈夫,出于責任,他也是會應下她的。
郝好一愣,蘇湛這是心中不安?還是要給他剃須的行為傷了自尊心了?
“夫君,你想多了,我不喜歡白面書生,只想讓你干凈整潔,你若不想剃須,不剃就是了。”
郝好雖然說不上生氣,但蘇湛突然不悅,讓她有些不適應,畢竟這可是他第一次朝她發火。
比起前世那個動不動就打她的斯文敗類,蘇湛這樣根本不算什么的。
蘇湛以為郝好會鬧騰一番就跑回娘家的,誰想她不但沒走,反而拿起笤帚清掃起地面來。
屋里打鐵的火爐燒得旺,郝好的額頭很快滲出一層汗來。
掃完地面又要幫他洗擦汗的布巾。
看到那雙白嫩的纖纖細手要揉搓他那又臟又臭的汗巾,蘇湛起身搶了過來。
“你不必做這些。”
“這些都是身為妻子該做的事情,你不用心疼憐惜。”郝好目光清明的看著蘇湛說,“還是,你想休了我?”
郝好反問。
她知道蘇湛自然不會休妻的,只是想用激將法,讓他不要與自己那么見外。
但蘇湛身體一震。
終于說出口了嗎,原來如此這般是想讓他休妻?
對他這般好,是為了讓他答應休妻嗎?是嗎?蘇湛問在心里。
“你若真想離開,我便同你合離就是,休妻,與你名聲不好。”蘇湛皺著眉淡淡說道。
郝好驚訝,蘇湛居然寵妻到如此地步嗎?所求必應,甚至連休妻都要考慮到她的名聲?
她這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能有這么好的夫君?
“誰說我要離開?”
郝好憋著笑,重新換了熱水,將洗過的熱布巾在蘇湛胡子處熱敷,又用胰子潤滑,等著的空檔,郝好先幫蘇湛剪了鼻毛。
“休妻還是合離,我都不會答應的。”郝好斬釘截鐵的說。
先用剪刀將胡子剪短,才用剃須刀片一點一點刮下來。
蘇湛任憑郝好的手在他臉上忙活,不敢亂動,生怕那剃刀一不小心就割傷她的手。
當臉上的胡子全都刮干凈了,郝好盯著蘇湛的臉,愣了好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