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只覺得渾身的肌肉好像都在顫抖著。
    他從來沒看到一個男人居然可以對一個女人這么狠。
    那股子狠勁好像眼前的不是個活人一般。
    張媽疼的冷汗直冒，一條胳膊已經斷了。
    “葉南弦，你這個畜生！為了你的老婆，你居然能對你的親生母親下手，你就不怕下地獄嗎？”
    “下地獄我也認了，誰讓我有你這么一個心狠手辣的母親呢？這一條胳膊是為了我那無緣的孩子要的。”
    說完，葉南弦眼睛都不眨的直接卸了張媽的一條腿。
    張媽疼的幾乎要暈過去了。
    本來身體的毒素就沒有清除，她完全靠著一股意志力在強撐著，如今葉南弦的殘忍手段讓她幾乎快要承受不住了。
    葉南弦也不為難她，淡淡的而說：“你可以暈過去，不過我保證，下一刻你就會醒來。因為這條腿是為了你曾經那么殘忍的對待梓安索要付出的代價！”
    “葉南弦，你殺了我吧！”
    張媽突然覺得自己就算是再狠毒，再陰冷，也比不上葉南弦的殘酷無情。
    他明明都知道自己是她的生母，居然還下得去手，這簡直讓張媽沒有了任何的籌碼。
    現在的葉南弦就好像是一匹脫了韁的野馬，根本不受控制了。如果沈蔓歌還在，或許還又可能讓他停下來，但是現在，估計就是大羅金仙來，也沒辦法阻止葉南弦做什么了。
    她突然間就崩潰了。
    這個女人在任何時候都不服輸，可是現在居然在自己親生兒子面前嚇破了膽。
    果然惡人還得惡人磨。
    她疼的渾身顫抖著，葉南弦卻沒有絲毫的手軟，在張媽快要昏厥的時候，他再一次的卸了張媽的另一條腿。
    “啊！”
    張媽的慘叫聲在地下室經久不衰，聽得人毛骨悚然，卻又膽戰心驚的。
    楊帆慶幸葉南弦不是自己的主母，不然的話他估計要有心理陰影的。
    葉南弦卻依然冷冷的說：“這一條腿是為了你對落落所做的事情要付出的代價。”
    “葉南弦，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
    張媽聲嘶力竭的喊著。
    葉南弦卻淡淡的說：“我說過了，有人要保著你的命，我動不得。不過有時候人活著比死了更難受。你以后的歲月就要用來懺悔了。”
    “你是打算把我四肢都折斷是么？你這個混賬東西！”
    張媽叫喊著，張開嘴就要朝著葉南弦咬過去。
    葉南弦好像早有防備，直接掐住了她的下頜，一個用力，張媽喊都喊不出來了。
    她疼的真的恨不得立馬死過去，可惜葉南弦甚至什么樣的手勁和力道能夠讓張媽保持清醒，這一點才是最揪心的地方。
    葉南弦慢悠悠的看著張媽，也不著急將張媽最后一個胳膊給廢了。
    他淡淡的說：“知道嗎？蔓歌是我的命，你口口聲聲說是我的親生母親，但是你卻每時每刻都在想著拿走我的命。所以你說是我不孝在先，還是你無情無義在前？我父親怎么死的，我母親怎么中毒的，霍家老太太怎么突然中風的，這一切的一切你都不想給我一個解釋嗎？”
    張媽咿咿呀呀的想要說著什么，可是只能像個非人似的攤在那里喘息著。
    葉南弦冷笑了一聲說：“上天自有公斷，你做過什么事兒，總會有人給你一個交代的。蔓歌這些年受了那么多的苦，我一直都以為五年前針對她的人是楚夢溪，是鐘素雪，可是就在不久前我才知道，原來當初下令火燒沈蔓歌的人居然是你！”
    張媽絕望的看著葉南弦，她從來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落在自己兒子手里，更是被自己的兒子折磨成這個樣子。
    她后悔！
    后悔當初把葉南弦生下來的時候沒有親手掐死他！
    她后悔這么多年來對葉南弦還存有這母子親情，屢次放過了他。
    張媽的眼眸好像喂了毒一般的盯著葉南弦，雖然說不出話來，但是她想要表達的意思葉南弦還是看的懂得。
    “恨我是嗎？覺得不殺了我就是對我最大的恩賜，我卻不知道感恩，現在居然這樣對你。張媽，你捫心自問，你真的沒有對我下手嗎？”
    葉南弦這句話問的很輕，輕的只有他和張媽兩個人能夠聽到，不過張媽的臉色卻突然間變了。
    “怎么？覺得我不可能知道？以你下毒的本事，以你在葉家的地位和隱藏的威望，你覺得我不可能發現是么？可惜我不是傻子。你給我吃了什么，你對我的身體做了什么，我最清楚不過，不過我一直都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如今終于知道了，老天爺卻給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那個對我下手的人居然是我的親生母親。”
    葉南弦說的凄涼，卻也冷笑著說：“不管你對我做了什么，我都沒辦法從你身上討回來，因為你是我的母親，可是你對蔓歌所做的一切，我想我需要好好和你算算。”
    說著，葉南弦直接坐在了地上，好像要和張媽徹夜長談的樣子，張媽的表情卻十分不淡定了。
    如果她可以選擇，她現在真的巴不得葉南弦這個惡魔趕緊離開這里。
    葉南弦卻好笑的看著她說：“你怕什么？你做了那么多傷天害理的事兒，你還有怕的時候么？你知道沈蔓歌在美國的時候唐子淵看上了她，所以你就背地里和唐子淵合作，給唐子淵提供藥物來謀害落落。你甚至利用唐子淵對沈蔓歌的感情，引導者唐子淵一步步的走入你的計劃里面來。不管在國內還是國外，你都有關系，有門路，有自己的一套銷售渠道。以前我一直都不知道為什么，還覺得你只是在葉家掌握了一些勢力罷了，現在看來，你身后的人很不簡單。不過你都這個樣子了，你身后的人是否會來救你呢？”
    張媽的眸子猛然睜大。
    她怎么也想不到葉南弦居然能夠知道這么多。
    葉南弦卻低聲說：“不過這一切和我沒關系了，你身后的人是誰，你為什么想要搞到葉家，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一個女人，那就是沈蔓歌！我和你說過，她是我的命！我覺不允許任何人再以任何理由傷害她。顯然你并沒有聽進去我的話，所以現在你得為之付出代價！”
    “不！”
    張媽心理吶喊著，可是卻阻止不了葉南弦的動作。
    他手起刀落的直接卸掉了張媽的另一只僅存完好的胳膊。
    張媽終于承受不住的暈死過去。
    葉南弦卻冷冷的起身，對一旁的楊帆說：“醫院研究出解毒劑的時候，直接在她身上先試藥，可以的話再給我媽和霍老太太服用。”
    “是！”
    楊帆很少出冷汗，這么多年出的任務也不少，見慣了很多大奸大惡之人，但是像葉南弦這樣的，他還是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
    從進來開始，葉南弦的情緒就好像一直沒有多大的波瀾，甚至在卸了張媽胳膊腿的時候，他依然還是談笑風生的。
    這樣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楊帆下意識的看了張媽一眼。
    不久前還在叫囂著叫罵著的張媽，此時就像是一灘爛泥似的攤在地上。
    “葉總，是否給她接骨？”
    楊帆剛問完這句話，就被葉南弦的眼神給差點秒殺了。
    他覺得自己在剛才那一瞬間簡直都要窒息了。
    “誰要是敢給她接骨，我就廢了誰。”
    這句話一出，楊帆直接閉嘴了。
    他還不想這么早的退休，然后在輪椅上度過下半生。
    “我知道了，葉總。”
    “就算有人來接她，也把我的話給帶到，就說是我葉南弦說的，給她留一口氣，但是誰要是給她接骨，就是和我葉南弦過不去。”
    說完，葉南弦直接起身離開。
    楊帆看著張媽骨頭外翻的樣子，滲的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
    她身下的血水不斷地蔓延開來。
    楊帆真怕她會流血而亡。
    但是顯然的，葉南弦絲毫不在乎這些。
    他除了地下室之后，拿出手絹擦了擦手，然后朝著醫院手術室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子依然那么的沉穩，神情依然那么的冷漠，可是卻讓人退避三舍，不敢招惹。
    葉南弦回到手術室的時候，手術室的燈還在亮著。
    藍靈兒見他回來，只是微微抬頭看了一眼，什么都沒問，什么都沒說，全部心思都在手術室的燈上面。
    宋濤畢竟是葉南弦身邊伺候的人，看到葉南弦此時這個樣子，突然上前問道：“葉總，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
    葉南弦直接坐在了走廊的長椅上等待著。
    他這是第幾次在外面等著沈蔓歌了？
    以前從不覺得自己會有這么一天，除了生孩子，他不覺得沈蔓歌還有什么可以進手術室的時候，如今他的腦海里不由得想起藍靈兒不久前的話。
    他終究還是沒能保護好自己的女人！
    這一點好像一座大山似的壓在了葉南弦的心口上，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手術室的燈好像停止了一般，一直是紅色的，看的人觸目驚心的。
    就在葉南弦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手術室的燈終于滅了。
    當醫生推開門走出來，疲憊的拿下口罩的時候，葉南弦突然就有些膽怯了，緊張了，甚至站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