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評為優質戀愛腦的蘇茶,在經歷了人生中的大落大起后,成功度過了深度覺醒,只是目前狀態堪憂。
深度覺醒是一個質變的過程,他本應該精神抖擻,但因為強行收回精神力,渾身上下十分酸楚,肌腱都仿佛斷裂了。
身邊有人的情況下,蘇茶終于不再強撐著一口氣,身子猛地朝前栽倒。
有紀天燼在,自然不會讓他摔過去。一個倒得放心,一個接得用心。
被這么一撈,蘇茶幾乎是半個身子斜掛在了紀天燼身上。空氣中殘存著若有若無的花香,蘇茶閉著眼,但凡紀天燼稍微有一點壞心思,都能頃刻間淘汰他出局。
風暴停止,在血腥味引來更多麻煩前,紀天燼提醒說:“先去找個地方休息。”
從遠處看這一幕分外和諧,蘇茶就像先前操縱過的藤蔓,纏繞在喬木上,只是這藤蔓不是依附,只要他想,似乎也能瞬間絞斷對方的命脈。
戰艦下來了一艘,急救人員用擔架抬走李幸曲。
趙恩也有傷在身,左肩被白虎抓傷的地方都可以看到血染的骨頭。此刻他眼睛都不帶眨地看向前方,滿是疑惑問:“他們也愛過嗎?”
急救人員:“……”
什么愛來愛去的,這些小年輕天天在想什么?
紀天燼把蘇茶的胳膊搭在肩膀,攙扶著他的同時眼神忽然變得銳利。
面對不正常的氣息,紀天燼沒有動,原本懶洋洋趴在樹下的白虎縱身一躍,獸吼聲讓偷襲的人暴退數步,后者撤得非常迅捷,壓根不做糾纏。
蘇茶皺了下眉,輕輕‘唔’了一聲。獸吼中蘊含有精神力,間接讓他的頭也有點疼。
柳西琴手里的匕首泛著冷光,望著跑到足夠距離外的襲殺者開口:“學我們玩偷襲?”
剛剛暗襲的是普里特星人,也是三人一組,隊長笑吟吟道:“碰碰運氣罷了,回見。”
邊說還給了一個無比騷氣的眨眼。
柳西琴沒有追,這一組實力很強,蘇茶現在狀態不好,單就她和狄元四追過去,不占什么優勢。
確定周圍已經沒了其他威脅,柳西琴和狄元四才趕緊走到蘇茶身邊,看到他蒼白的面容后,狄元四用一種哭笑不得的語氣說:“為什么你每次變強后,都虛得不行。”
蘇茶掀起一只眼皮,他也很想知道這個問題。
是魔咒嗎?
“我緩緩。”
這次問題不嚴重,只要休息一會兒,就能徹底回到戰斗力巔峰。
“總有一天我會……”
“單手把我們打趴下。”紀天燼無比熟練接過話茬。
尋找駐點的過程中,他不再開玩笑,說了幾個需要重點注意的勢力,除了先前偷襲的普里特星人,還有泰普帝國,z804星球和卡帕星的人。聯邦淘汰后,這幾隊人算是其中的佼佼者。
蘇茶:“蟲族呢?”
紀天燼:“不用管。”
狄元四點頭說:“我們來得路上碰見過那位蟲族的王,一直飛在半空中,對著無人機鏡頭咒罵聯邦的爹娘。”
蘇茶嘴角一抽,利恩還真是活潑。
雨林里想要找到一個合適的駐點不容易。
首先這里不適合扎帳篷,地洞就更別提了,蘇茶壓低嗓音說了一句話。
紀天燼想了想,回了一句‘稍等’,他的動手能力僅次于榮邵,很快找到一棵巨大無比的樹木,臨時搭建出一個簡陋的樹屋。
紀天燼很會選位置,樹屋蓋得隱蔽,外面覆蓋了大量葉片。
競技場。
解說員從常規角度進行分析:“目前看霧星和伽藍帝國的選手選擇聯合,并大費周章蓋了屋子。”
另一名解說員接話道:“至少霧星選手保持了一貫對住處的高標準要求。”
一句話讓現場氣氛重新活躍起來,不過仔細品品就能聽出這話里蘊含著一絲戲弄。
解說員來自聯邦,多少帶有了一點個人情緒。
在座的人想法不同,琢磨聯邦是故意惡心人還是想要激怒西里爾。畢竟蟲洞控制權聯邦是沒戲了,如果西里爾直接對解說員出手,意味著之前的約定作廢。
猜疑中不少視線暗戳戳地往西里爾那里看去,卻發現他好像根本沒聽解說員說什么,從剛才起便一直在拍照,成功給蘇茶湊齊了很多不同角度的九宮格,發到幾百年不用的社交賬號上。
【愿時光慢一點走,愿你永遠無憂無慮。(花花jpg)】
后方霧星將士們瘋狂點贊。
……不可理喻。
等著看好戲的人想不通為什么有星球的人能寵娃到這種地步,余光瞥見大屏幕快被鏡頭排除在外的蟲族王,更是搖了搖頭。
這個一直罵街的更不可理喻。
絕大多數觀眾仍舊在認真看比賽,尤其是榮邵等人。
吳水指著側面的一個鏡頭直播:“好像要變天。”
……
臨近九點,天色暗得一塌糊涂。
雨林下起了小雨,不到一分鐘,雨越來越大。
選手們立刻換上早就準備好的特質雨衣,不過很快就發現用處不大,空氣中彌漫的毒素太大,稍不留神就會吸入肺。
蘇茶的樹屋派上了用場。晨昏星下雨頻繁,雨水含有劇毒,這也是組委會為了不讓選手拖時間想出的方式,廣袤的森林里,如果都選擇守株待兔,這場淘汰賽不知道要打到何年何月。
想要抵御含毒的雨水,就要用精神力時刻護持住全身,消耗相當恐怖。
這種毒主要作用在神經,在樹屋可以短暫躲避一下。
外面大雨滂沱,樹屋里四個人盤腿而坐。
紀天燼看了眼窗外:“晨昏星每次下雨時間都很長,不可能一直躲在里面。”
外出淘汰目標的話,消耗又會很大。
蘇茶:“那就活捉回來。”
紀天燼抬眼看向他。
蘇茶微笑道:“我偷別人的精神力養你們。”
短暫的沉默過后,柳西琴最先拍了下手:“是個法子,你能吸收別人的精神力,再投喂給我們的精神體,這樣就能產生一個良性循環。”
狄元四點頭,顯然也認同這個主意。
一番商討下,紀天燼和柳西琴出去,狄元四和蘇茶負責守樹屋。
泥濘的土地總容易留下更多的痕跡,白虎在耐心地尋找人類的腳印,紀天燼無視居住在古樹上的毒蛇,一路借力跳上去,快到樹冠的地方拿出望遠鏡眺望遠處。
他重點觀察了一下生長大片葉子的密林。
“有發現嗎?”紀天燼跳下來的時候柳西琴問。
紀天燼搖頭:“繼續走。”
他們現在需要的只是時間。
雨中行進半小時,兩人的精神力在以恐怖的速度消耗著,紀天燼突然放輕腳步。
運氣不錯,遠處有三道身影正在樹下避雨。
歸功于先前蘇茶覺醒時候鬧出的動靜引來不少人,至少大家目前都處在相對集中的一片區域活動。
二對三,柳西琴一人拖住二個,紀天燼以超強的爆發力直接突襲剩下那一個。
這是一個中等星球的隊伍,實戰經驗不足,不然也不會輕易被他們發現。紀天燼速戰速決,直接用精神力蠻橫地壓制住對方,同時擲出一把長刀。
柳西琴分神道:“你還會玩這個?”
紀天燼只是點了下頭。他其實不常用刀,一般都是折疊后放進空間戒指中,剛才這一刀也不是沖著命脈去的,而是重創對手的精神體。
他們已經占據了上風,就在這一隊的人以為就要立刻淘汰時,紀天燼卻沒有繼續出手激活極限保護裝置,白虎隨機叼著一名成員騰空而起,三兩下消失在了叢林里。
柳西琴也不再戀戰,即刻撤退。
隊友就在眼皮子底下被擄走,另外兩人面面相覷,不明白這是在做什么。一人淘汰全員出局,打不過也得追,他們只能提起最快的速度追趕,無奈滂沱大雨中雙方的距離在不斷拉長。
被帶走的選手胳膊在先前的打斗中骨折了,期間試圖反抗過幾次,無奈不但沒成功,反而淋了不少雨,頭昏昏沉沉。
“回來了。”很溫柔的一道聲音,就像是在說‘回家了’一樣。
選手睜開眼,冷不丁對上了蘇茶那張天使般的容顏,對方正在對著門的方向笑。
門?
他終于反應過來自己被帶到了一個樹屋。
蘇茶招了招手,選手繼而被帶到了面前,根本容不得他拒絕,胳膊就被壓在了前面粗制濫造的桌子上。
他的第一反應:這是要剁手嗎?
然而并沒有,紀天燼只是扔了片薄布料蓋在了他的手腕,蘇茶隨后搭上兩根手指,像是診脈的大夫。
因為要控制好量,蘇茶采用抽絲剝繭的方式吸收精神力,這下選手的表情徹底變了。
好酥。
好麻。
他倔強地攥緊了拳頭,幾次想要抬手又被精神力反按回去。
拳頭握緊了,嘴卻沒有閉嚴實,正想‘嗷’一下,腦海中浮現出李幸曲白天那催人淚下的嚎叫,硬生生在擠過嗓子眼的時候壓縮了一下,變成‘嚶’。
選手自己先嚇了一跳。
力量一點點從體內剝離,蘇茶轉手投喂給湊近的白虎,然后又抽了一部分喂給柳西琴的精神體。
選手也已經看開了,自暴自棄地叫了起來,聲音還有波浪起伏。
狄元四面色古怪:“至于叫成這樣嗎?”
紀天燼站在理論角度分析:“核心力量被抽離的過程中,刺激到了神經中樞。”
說完看了下他們二人:“你們在這守著,我去附近轉轉。”
他的口吻就像是在說‘我去打野’。
沒有人知道樹屋發生了什么,層層疊疊的樹葉和木頭阻礙了無人機的拍攝。
只是里面會偶爾傳來奇怪的叫喚聲,壓抑又痛苦。
“啊——嗷啊——我日啊——”
觀眾拼命告誡自己,肯定是他們的思想出了問題,應該是在打架。
但是不過三秒鐘,就恨不得自扇一巴掌,去他丫的打架。明明可以直接淘汰選手,為什么還要專門擄去樹屋?
肯定有鬼。
“出來了,出來了。”
不知道是誰低聲喃喃。
選手是被抬出來的,完全處于一種脫力狀態,手都抬不起來。
他的臉上殘留著一種難以言狀的神情,先前抽取精神力的過程中,蘇茶還會很溫柔地用治愈花香讓他平復下來,順便說一點暖心安慰的話。
“很快會結束的,我有分寸。”
蘇茶確實很有分寸,只是抽取適量,不會對身體產生影響,但會暫時處在相當疲憊的狀態中。
怕人體虛受涼生病,抬出來時還體貼地用外套將他包裹成了粽子。
柳西琴很平靜地拿出匕首:“你自己棄權,還是我來激活裝置?”
恰在這時,紀天燼又捉回來了一個。
瞥了一眼地上的人,他微微頷首:“剛好續上。”
被白虎叼著的選手本來已經放棄掙扎,看到這一幕心頭莫名涌起不祥的預感,立刻就要起身拼命,然而瞬間又被精神力壓制得不能動彈。
無視這一幕,柳西琴還在等答案。
“我棄權。”事已至此,傻子才會多遭罪,地上躺著的人看了眼新來的兄弟,張了張口想要安撫一句。不過因為整個人脫力,只勉強吐出幾個字:“不疼,無創,有點慢。”
“……”
我創死你們!
更多的情緒沒有來得及發泄,替補選手已經被送了進去。
狄元四從暗處走出,看向紀天燼:“下趟我出去捉人,你休息一會兒。”
紀天燼點了點頭,沒有強撐著。
進樹屋之前,他斜眼瞄見了試圖接近的無人機,駐足想了三秒鐘,思考這一幕會不會讓觀眾誤會,不過很快就重新邁開腳步。
比起蘇茶當初的馬賽克直播,算不上什么。
不屏蔽就是零尺度。
可惜觀眾的心理素質顯然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強大,此時此刻,競技場內幾乎要炸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