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過年，大雪紛飛，寒冷似乎已經刻入了骨髓。冷峭的風四面八方直往人身體里攥。

洛瓷冷得直打哆嗦，臉都白了一大片。

一開始，洛瓷漫無目的，甚至是放縱自己在街頭亂走。到現在，她冷得不行。

她開了機，有兩個未接電話，都是時述的。

當時才確定戀愛關系，之前洛瓷給時述的備注一直是芳心縱火犯，現在是大大方方的時先生三個字。這三個字，她每在心口默念一次都覺得無比溫柔。

洛瓷哆哆嗦嗦按了電話，天太冷了。她躲在小超市的避風口，電話幾乎撥通就被接。

她開口道：“時、時述。”

時述聽見她冷得發抖的聲音，皺了皺眉。握著筆的手指輕輕一轉，長指漂亮得賞心悅目。

秦文在一側等這個簽署文件，見自家老板這嚴肅的神情，莫名心頭一緊。

“在外面？”

洛瓷輕輕地嗯了一聲，輕軟乖巧。只可惜，那輕輕一聲依舊掩蓋不住冷得哆嗦。

時述問道：“在哪？”

洛瓷無助的看了看周圍，就只有這個小超市。就連路口標在哪都不知道。

她吸了吸鼻子，發出輕微的鼻音，尾音拉長，可憐見得道：“我……我不知道。”

時述扣住筆帽，話筒里傳來的聲音讓他神情冷了幾分，“周邊有正規店鋪嗎？”

洛瓷緊捏著衣服，脖子縮了縮：“有，一個超市。”

那人眼神才有所緩和，眉眼沉斂，“先進去，發個定位。秦文會去接你，很快到。”

洛瓷乖乖答應。

超市里開了暖氣，迎面暖洋洋的。洛瓷凍的腳尖發麻，指尖冰涼。她去貨架上拿了奶茶，小超市里有飲水機。等她抱著奶茶喝了小半時，秦文已經趕到了。

秦文依舊一副斯文的樣子，和善地對洛瓷笑。

秦文跟在時述身側多年，雖說大老板心思難測，但是他基本上明白的通透。

大老板這回算是神明動了凡心，眼里就容得下洛瓷一個。聽出來洛瓷情緒不對，自己身無乏術，便把他趕過來。他向來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哄人也是有兩把刷子的。

少女裹著羽絨服，小臉無暇，白皙漂亮。眼角微紅，白嫩的指尖捧著奶茶。熱氣氤氳之下，洛瓷那雙眼睛帶著濕漉漉的瀲滟，看人一眼便柔到骨子里。

怪不得連那不動如山、鐵石心腸的神明都動了心。

秦文開著車，洛瓷乖乖靠在后座，指尖汲取著杯子的溫度，看上去像只小倉鼠。

“再過幾天就新年了，洛小姐是在帝都過年還是？”

洛瓷眨了眨眼，睫毛纖長，乖軟得像個瓷娃娃。她柔聲道：“回家過年。”

秦文又道：“那真是不巧了，先生自幾年前，每年過年都在帝都陪林老爺子過年。”

這個洛瓷自然知道，前兩天她還拐彎抹角去試探一下。

只不過試探的過程有點丟人。

秦文：“聽說初五去寺廟求簽很準，洛小姐如果有什么煩心事求解，可以去試試。”

小姑娘點點頭，問了一句：“哪個寺廟最靈？”

“心誠則靈。”

轉眼間，車子穿過大街小巷，雪已經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