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斯安眼眸顯得平靜又涼薄，不過二十來歲，他眼里卻滿是蒼涼。他道：“都是您教得好。”

顧老爺子打量幾眼地上的洛瓷，似笑非笑開口：“這就是你喜歡的人？”

顧斯安盯了他半晌，忍了忍，背后的保鏢都按耐著。

顧老爺子笑了笑道：“我教了你那么多攻心的手段，沒想到你還是和你爸一樣蠢！”

顧斯安手指一動，四周所有保鏢以及聯系的警方人員出動，將顧老爺子等人圍住。

顧老爺子再怎么討厭顧斯安也清楚，這世上能猜出他的動向的人除了顧斯安再無他人。這可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報復機器”，可是他不聽話，為了物盡其用，顧老爺子干脆拿來為其他人磨刀。

“斯安，”顧老爺子一臉褶子，笑道，“你變了，竟然一點兒耐心都沒有了。”

在顧斯安幼年被逼迫廝殺的生活里，顧斯安一直秉承的宗旨是，只要活著，別的什么都不重要。所以他忍耐多年，但是可笑的是，他這樣的人，居然為了一個女人搶先暴露自己的底牌。

顧斯安扶起洛瓷，醫護人員過來查看。

雙方持木倉，一瞬間凝滯。

顧老爺子陰惻惻地笑了，像是大局在握。所有人都是戒備的樣子，而顧老爺子卻很高興。

他那雙渾濁的眼落在顧斯安的身上，“斯安，爺爺教你那么多東西，如今再送你一份禮，你這輩子必然比你父親還出色。畢竟，哈哈哈哈哈，你們父子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每一處都是按照他的預想雕刻出的孩子。

他所有子嗣都在他的教育下成長，只可惜，還是差了些。達不到他的要求，所以所有不達標的孩子都死不足惜。

這真是個瘋子！

突然一聲木倉響，子彈沒入身體的聲音，這時所有人才發現還有人倒掛在吊燈上！

醫護人員的脖子擦過子彈，沒入洛瓷肩頭。

洛瓷本來還在迷迷糊糊，恍然間聽到什么“出色”“作品”，這一刻劇烈疼痛讓她清醒。

肩頭一片血淋淋，疼得洛瓷徹底清醒。

還欲開木倉的男人被眾人射擊，同一時間打落其他人的武器。警方上前制服，那群人直接拔出匕首近身搏斗，猛地朝他們撲過來。現場一片混亂，洛瓷躲在一側。

由于停電期間工作人員稀缺，這里的照看人士也去了，寵物們到處亂跑。時張張不知道進了哪里，聞到了讓它有些不安的血腥味，它前爪趴地，有些焦躁地“嗚嗚嗚”直叫。

這一聲狗叫讓洛瓷瞬間振作：“時張張。”

時張張順著聲音狂奔向洛瓷，那一抹金色落入她眼里，帶著明亮和希望。

時張張那雙眼睛看起來快要哭了，洛瓷拍了拍它的頭，“去把時述找過來。”

這只金毛不動，只是咬著她的衣服想要拖著她離開。它一直嗚咽著，害怕她離開，傷心極了。

成年的金毛“嗚嗚”叫著，拼命地想帶著洛瓷離危險遠一點，再遠一點。

心里覺得好笑又感動。

他們時張張也是個勇敢的狗狗了……

醫護人員備著紗布，洛瓷咬著牙，簡單處理，纏著肩頭，鮮血暫時止住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