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夏末這一邊,他在v博上@完微波哥以后,就沒有再關注這些狗屁倒灶的事了。</br> 他其實并不在乎微波哥會不會兌現諾言,說那個只是想讓丫閉嘴而已。</br> 他這兩天在干什么呢?他在忙著和微塵的隊友們在金陵四處游玩。</br> 早在來金陵這座古都的時候,大家就想著好好在這座城市轉一轉了,尤其以五哥和赤眼、阿毛為最。</br> 但是那時候行程緊湊,基本所有的時間都要用來準備全國賽,自然抽不出空來玩。</br> 現在全國賽終于奪冠,微塵的眾人們也即將分別,于是在最后的日子里一起游覽金陵。</br> 金陵能玩的地方可多了。</br> 在游覽十里秦淮的時候,他們大多數人都是在體味這千年沉淀下來的繁華與脂粉氣,看畫舫彩船上的表演,只有付雪梨一個人是在全程吃吃吃吃吃。</br> 而且她吃的東西全部是由赤眼自告奮勇掏腰包買的,因為之前他就答應要請付雪梨吃大餐來著,用他的話講這叫“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br> 但是秦淮河邊上的小吃價格可不便宜,一碗清湯寡水的鴨血粉絲湯就敢收40塊錢,一小碟鹽水鴨直接破百,看得夏末咂舌不已,同時為赤眼感到肉疼。</br> “你小子何必呢?貓哥來之前不是都做好攻略了嗎?選出來大把又便宜又好吃的館子,非要在這花這個冤枉錢。”</br> “這可不是冤枉錢哦!”赤眼挺起胸膛,“我爸從小就跟我講,窮家富路!來都來了不得請我雪梨姐吃頓好的?再說了這不是手上有錢了嗎?這幾塊錢毛毛雨啦。”</br> 夏末搖了搖頭,也沒再勸他。</br> 確實如他所說,全國賽結束后,微塵的隊員們都發財了。</br> 全國賽冠軍的一百萬獎金夏末一分沒要,全部分給了五名隊友。并且他還額外拿出兩百萬元算作個人獎勵分發給大家。</br> 他要把這些錢給大家時,大家都不愿意接,說他們分到獎金已經很滿足了,用不著夏末再給他們錢。</br> 結果夏末笑了笑,讓他們拿出入隊時簽的合同看看。</br> 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寫著個小小的條款:如果奪冠甲方(也就是夏末)會額外出二百萬元人民幣作為獎勵。</br> 這是白紙黑字的條約。</br> 于是微塵五名隊員都拿到了整整六十萬元的獎金,連個人所得稅夏末都給他們補齊了。</br> 隨隊作為個人助理的阿毛也分到了二十萬。</br> 所以他們現在一個個都算小有積蓄,按赤眼的話說,這些錢夠在他老家那邊買一套三居室的房子了。</br> 之所以要給他們額外獎勵并不是夏末腦子抽風,當散財童子。</br> 對于現在的他而言,這點錢只是他每個月收入中的一小部分,而和微塵的眾人共度的這些時光,他覺得遠非金錢可以衡量。</br> 逛中山陵的時候,看著高高的山包和書數不清多少級的樓梯,赤眼很孩子氣的提出要比賽誰先到達頂端。</br> 夏末他們也沒反對,紛紛向上攀登起來。</br> 結果卻讓赤眼傻眼了。</br> 第一個到達頂峰的居然是肥墩墩的胖貓,那一身肥肉似乎完全沒有影響他健步如飛,先于眾人十分鐘就登頂了。</br> 這讓夏末暗嘆不愧是曾經跑馬拉松的人,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啊。</br> 第二個是夏末,這幾個月的鍛煉讓他的體能有了長足的進步。</br> 說實話,如果不是每天跑步的功效的話,夏末在決賽時很可能根本撐不到第二局,第一局就躺下了。</br> 而本次競賽的發起者赤眼竟成了最后一名,連付雪梨都比他快不少。</br> 費盡千辛萬苦爬上來的赤眼喘著大粗氣,瞪大眼睛道:“你們是不是開掛了,我好像記得我才是咱們隊伍里年齡最小的人吧?”</br> “年輕人,還是太虛啊。”五哥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得意的道:“瞅瞅你五哥,都是有家有室的人了,天天交公糧都跑的比你快,真是不敢想象以后你有了女朋友會是一副什么鬼樣子哦。”</br> 赤眼眼睛瞪得像銅鈴,但是找不出反駁的話來。</br> 大家就一起站在中山陵面前往下看,清風拂面,夕陽的余暉下半座金陵城都盡收眼底。</br> “我奶知道我奪冠了,也能安眠了吧。”</br> 赤眼忽然沒頭沒尾的說了這么一句,大家立刻停止了嬉笑,表示默哀。</br> 付雪梨還將手里吃了一半的冰激淋遞給他,表示自己能夠感同身受。</br> 看著突然嚴肅起來的眾人,赤眼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連忙哭笑不得的道:“哎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奶活的好好的,就是前兩天我給家里打電話時家里人跟我說我奶知道我要打決賽了天天覺都睡不好……”</br> “你特么的!”</br> “會不會遣詞造句啊!不會說話就別說!”</br> “小學語文體育老師教的吧!”</br> “嗷嗷我錯了,別打我臉!”</br> ……</br> 每天游玩之余,夏末還是會抽空直播以及進行訓練,同時還要和各個俱樂部的招新負責人進行接洽。</br> 與外界認為的大不相同的是,來聯系夏末的俱樂部還是不少的,并沒有出現門前冷落鞍馬稀的情況。</br> 微塵三名有意踏上職業路途的選手:小九、夏末和付雪梨之中,最受各大俱樂部歡迎的是小九。</br> 因為小九顯然是那種天才少年的模板,不僅各方面能力都極其優秀,更是一名大場面大心臟選手,決賽中的那一波永恩大四個絕地翻盤讓他的身價倍增。</br> 也許現在他還有一些不足的地方,但經過職業訓練的打磨,會變成下一個風神或江羽也說不定。</br> 關鍵是年輕,未來大有可為。</br> 于是不少知名俱樂部都向他拋出了橄欖枝,給出的合同更是優厚。</br> 而夏末和付雪梨也不是無人問津,也有幾家俱樂部提出了接納他們的意向。</br> 但問題在于,以夏末現在的眼光看來,這幾家俱樂部沒有一家是真心的。</br> 從他們前期開出的條件上看,沒有一家是真正看中兩個人的實力才想要招納的,對于夏末,他們更像是垂涎他巨大的直播利益。</br> 因為按照慣例一旦選手簽約進了某個俱樂部,這名選手的直播、代言、形象等等權利都要收歸俱樂部所有,直播由俱樂部選定平臺、規定時間、并且收益和俱樂部分成,俱樂部還要拿大頭。</br> 他們看中的夏末巨量的直播人氣,如果能招進俱樂部,不用上場打比賽,天天就讓他直播就足以賺的盆滿缽滿了。</br> 而對于付雪梨,他們更傾向于讓她做一個花瓶,做一個表明俱樂部態度的引流工具。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