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一枚飾品眼插到了龍坑上面,然后秒W摸眼上去。</br> 這個時候剛好五分二十秒。</br> 很多人可能不清楚五分二十秒是個什么節點。因為它既不是大小龍刷新的時間,也不是先鋒出生的時間,好像沒什么特殊意義。</br> 但對于一名職業選手而言,他一定清楚:這是龍坑上方那枚爆炸果實長成的時間。</br> 夏末摸眼到龍坑上時,那枚爆炸果實剛剛好在他面前成熟。</br> 他緊走幾步,繞到爆炸果實后面,點它過墻,在沒有被任何視野偵測到的情況下抵達了距離藍色方一塔僅僅一墻之隔的地方。</br> 而對方殘血的卡爾瑪正在塔下讀回城。</br> 不過夏末并沒有他的視野。</br> “不會吧?他蹲了那么久是在蹲這個卡爾瑪?”</br> “沒視野啊。”</br> “這還不趕緊試一腳?再等人家回去了。”</br> 彈幕一個個急得催促,但夏末卻不緊不慢的。他在等“金鐘罩”的CD,并且他很清楚卡爾瑪的回城剩余時間。</br> 完全來得及。</br> 就在卡爾瑪回城的光柱即將升起的那一瞬間,夏末隔墻天音波出手,穩穩地無視野命中了卡爾瑪。</br> 作為一名職業選手,卡爾瑪倒是沒有在回城時逛淘寶,但他也沒有反應過來,僅僅只是在被天音波命中后向前挪了一小步。</br> 一道金色的身影從墻后飛出來,踹在了卡爾瑪肚子上。</br> 然后“神僧”皮膚的盲僧釋放E技能“天雷破”,將卡爾瑪擊殺,同時W摸眼向前接閃現,咻的一下就跑到了防御塔的范圍外,全過程防御塔只反應過來打了他一下。</br> 前面補刀的女警愣了,“剛怎么從我身邊躥過去個大黃耗子?”</br> “不對,我隊友呢?”</br> 女警看著塔下卡爾瑪的尸體陷入了沉思……</br> 幾秒鐘后,反應過來的女警連忙舉起自己的狙擊槍,揮舞著要給自己的輔助報仇。</br> 但是夏末的盲僧已經跑出去一段距離了,而且他狀態健康的很,只有四級沒回過家的女警就是在給他刮痧。</br> 見到這一幕的破敗王也連忙去而復返,想要擊殺盲僧,可惜盲僧很快進入了下路雙人組的保護范圍,破敗王再次無功而返。</br> “龜龜,秀啊!”</br> “他在那等了半天就是在等這個人頭,不會吧?”</br> “他蹲在龍坑時還沒開打啊。”</br> “應該只是在等爆炸果實繞視野來著,正好撞到卡爾瑪殘血。”</br> “運氣太好了。”</br> “運氣再好也得盲視野Q中啊。”</br> ……</br> 不管這一波到底是運氣還是實力,反正這個人頭是實打實的落入了夏末的口袋里,而阮小五和阮小七的下路雙人組也各自收獲了一個助攻。</br> “額,好像錯怪他了。”</br> “就是,這家伙人好像還不錯。”</br> 兩人又在語音中說道。</br> 全程聽著的夏末哭笑不得。</br> 而上單的化骨龍則是悶哼了一聲表達自己的不滿:才兩個助攻就給你們兩個貨色收買了?</br> 阮小五和阮小七這才記起自己的立場,連忙正襟危坐,開始認真打游戲爭奪MVP。</br> 有了這顆人頭進賬,夏末直接回家更新出了一把考爾菲德戰錘。</br> 比賽繼續,夏末的盲僧又在另外幾條路攪風攪雨,對面開天的打野只感到自己的抓人路線好像明牌一樣,完全被這個盲僧給洞悉到了。</br> 在比賽之前,隊伍里的分析師就專門找來了夏末在逐星者杯全國賽時的打野視頻,并且教練還格外叮囑他要小心。</br> 但他在看完那些視頻后卻完全沒有將夏末放在心上。</br> 因為以他職業的目光來看,夏末很多波的反蹲和GANK都是沒什么道理的。</br> 說通俗點就是不符合“假設性原則”。夏末總是在沒有獲取到足夠地圖信息,不知道對方打野具體位置時選擇GANK或者蹲人,更多的像是在賭。</br> 開天的打野覺得他能成功大多數時候只是運氣好罷了,還有就是對手太菜。</br> 可沒想到,當他自己對上夏末時,卻有種底褲都被看穿了的感覺。</br> 明明自己這波沒有露出任何視野、明明自己打的是反邏輯,但這個盲僧總是會見鬼的出現在自己最不希望見到的位置。</br> 如果說夏末在賭,可他總能賭對!</br> 這讓開天的打野難受無比。</br> 十分鐘內,夏末的盲僧在各條路都頗有建樹,完全不像化骨龍之前以為的那樣只幫中。同時先鋒小龍全控,將前期節奏牢牢抓在了手里。</br> “這節奏有點好啊。”</br> “是錯覺嗎?怎么感覺打LDL比之前打逐星者杯還輕松。”</br> “這才十分鐘,看不出什么東西,LPL又不是沒有出現過那種十幾分鐘前節奏無敵十幾分鐘后就亮紅燈的打野。”</br> “盲僧這英雄有沒有東西還是要看打團的,用不好神龍擺尾的盲僧團戰也就是個超級兵。”</br> ……</br> 并不是觀眾的錯覺,夏末打LDL確實要比逐星者杯的最后兩場輕松些。</br> 因為LDL的對手強度未必比夕陽紅那些前職業強多少,但夏末的隊友卻比那時候強的多。起碼沒有人拖后腿了。</br> 十二分鐘,在夏末的指揮下,爭鋒四人集結下路。夏末放出先鋒,將下路一塔推掉,從而結束了對線期。</br> 兩邊隊伍都將雙人組放到中路吃線,而下路則交給兩個上單來帶。</br> 十四分五十秒,開天下野輔趁付雪梨的佐伊回家的時間,打了個視野差,三人抓下,試圖來一波四包一將化骨龍的酒桶擊殺。</br> 而早有預警的夏末提前蹲守,又指揮阮家兄弟的雙人組提前支援,于是雙方在下路打成了一波4v4。</br> 手握優勢的爭鋒打起來自然是更強一點,但開天這一波大有不成功便成仁的氣勢,他們開的果決無比,即使知道被反蹲了也沒有絲毫退縮。</br> 相比之下,化骨龍和阮家兄弟就打得有些畏首畏尾了,估計是想不死保KD。</br> 但正是因為他們的畏懼,最后反而都死了。</br> 像極了在戰爭中,越怕死的死的越快。</br> 這波打成了一波慘烈的三換四,只有夏末的盲僧活了下來,斬獲一個三殺,還有大半管血留存。</br> 但就在這個時候,開天的中單阿卡麗來了。</br> 阿卡麗本來在上路帶線的,但他在自家四位隊友向下包的同時就開始朝下路移動了,因為他聞到了團戰的味道。</br> 這是一個嗅覺極其靈敏的選手。</br> 面對狀態全滿等級全場最高的中單阿卡麗,剛經歷過一波團戰連閃現都沒有的盲僧不可能是對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