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阿澤此時已經完全無法正常思考、也無法正常操作了。</br>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以本能在機械的操縱著自己的角色。</br> 太一見自己好像真的有希望擊殺澤麗,更加奮力的輸出起來。</br> 但這時他所有的技能也都交完了,兩個ADC只能開始最原始也最血腥的肉搏。</br> ADC之間的所謂肉搏,就是你A我一下,我A一下,毫無技巧和花哨的東西。</br> 兩人出的都是純輸出裝,所以血量都在極速下降。</br> 可是之前澤麗已經是半血了,看起來他的血量將會先行歸零。</br> 當觀眾和解說屏息凝神,都在等待一個1/3反殺9/0的奇跡發生的時候,澤麗的身上忽然紅芒一閃。</br> 不朽盾弓!</br> 盾弓的護盾被觸發了!</br> 澤麗的血量加上護盾再次回到了半血,而輪子媽卻沒有護盾,他出的是海妖殺手。</br> 盾弓觸發后,澤麗的每一次攻擊都會獲得巨額的吸血,甚至讓他的血量慢慢的在抬升。</br> 太一愣住了。</br> 他和阿澤的裝備差距太大了,宛如一道鴻溝。只是剛才他利用操作連躲了幾個技能,給自己造成了一種能反殺的錯覺罷了。</br> 輪子媽現在的裝備:攻速鞋+海妖殺手+幻影之舞。</br> 而澤麗現在的裝備:攻速鞋+不朽盾弓+幻影之舞+無盡之刃再加上一個暴擊斗篷。</br> 足足比他多了一件半!</br> 還是ADC最關鍵的三件套。</br> 當屬性的優勢大到一定地步的時候,就根本不是操作能彌補的了的了。</br> 就這樣,阿澤毫無任何操作可言的澤麗在這場肉搏中活了下來,當輪子媽倒下的時候,澤麗還有245血。</br> 阿澤呆呆的站在那里,面對著太一輪子媽的尸體。</br> “我……我贏了?他不是把我的技能全躲了嗎?”</br> 阿澤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br> “你看看你們的裝備差距。”夏末提醒他。</br> 直到這時,他才想起來打開計分板,看了一眼雙方的裝備,看到自己比太一領先的一件半裝備。</br> 這一把無盡和一個暴擊斗篷,是前面整整二十分鐘隊友們犧牲自己的發育,犧牲自己KD,拼著失敗的風險,為他換來的。</br> 平生第一次,阿澤忽然覺得,他不那么羨慕弟弟了,不再覺得這世界不公。</br> 因為他有了一些他弟弟沒有的東西。</br> 夏末掰開他的手,塞給他一個東西。</br> 阿澤回過神來,發現手中握著的是那枚破舊的友情徽章。</br> 屬于大和的友情徽章。</br> 夏末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沒說。</br> 但阿澤已經聽到了千言萬語,而且這次,不再是雜音。</br> ……</br> “……爭鋒開大龍了,這波只是逼應龍過來接團罷了,應該不會打到底……”</br> “果然,Nolose的夢魘關燈了,飛誰?飛的是太一的希維爾……</br> “不好,奧恩大起了Snow選手的瑞茲,瑞茲被秒了!輸出裝還是太脆啊,這波團爭鋒……</br> “等下!澤麗進場了!澤麗開大了!澤麗一個人追著四個人在點!</br> “澤麗收割了!”</br> “四殺!這是一個幾乎全部輸出都是由自己打出來的四殺!當團戰陷入對爭鋒不利的境地中的時候,是thorn選手的澤麗站了出來,主宰了戰場!</br> “他沒有辜負團隊對他的期望,他沒有愧對自己AD這個位置后面跟著的Carry。</br> “我們熟悉的那個團戰無敵的thorn,又回來了!”</br> 彈幕也熱鬧的跟過年一樣。</br> 他們不知道就在這短短的幾十分鐘阿澤完成了怎樣的蛻變,但他們就愛看這種逆襲的戲碼。</br> “之前不是還有人說爭鋒訓練賽三連敗嗎?給我滾出來!”</br> “別想了,人家水軍結了錢早走了,造勢懂不懂。”</br> “爭鋒的這個AD好帥啊,玩的帥長得也好帥,好戳我,粉了。”</br> “樓上南酮。”</br> “就不能是妹子?”</br> “我就是單純不相信會有看LDL的妹子。”</br> “現在都有打LDL的妹子了,有看的很奇怪嗎?話說我家阿雪在那里沒人抱抱好可憐哦。”</br> “爭鋒碾壓了啊。”</br> 這波大龍團后,應龍失去了最后翻盤的機會,阿澤跟著活著的兩名隊友推掉了應龍的主堡,拿一下了BO5第一小局的勝利。</br> 游戲結束的一瞬間,阿澤站了起來摘掉耳機,和大家抱在了一起。</br> “啊這……這不是才贏了第一把嗎?怎么跟奪冠了一樣。”</br> “笑死,不會是蕭澤記錯了吧,提前開香檳。”</br> “我也是玩AD的,我能理解,要是隊友這么幫我讓我這樣C一把,我特么打完能把他們供起來。”</br> 解說也笑道:“阿澤選手的情緒似乎有一些激動,但可以理解,這畢竟是他第一次踏足夏季后賽決賽的舞臺,并且用完美的表現Carry了這一局,激動一些也是正常的,年輕人就是要敢于表達自己的情緒嘛。”</br> 沒人知道阿澤的這個擁抱包含了什么樣的東西,但這不重要,外界怎么解讀都無所謂。</br> 夏末他們明白就好了。</br> 回到休息室,教練他們迎了上來,大家依次擊掌。</br> 這次讓阿澤首發,承受壓力最大的其實就是教練,如果沒有取得成效被應龍打爆了的話,雪納瑞明年可能都找不到工作了。</br> 但好在贏了。</br> “下一把肯定就選不到這么舒服的陣容了,他們也絕對會制定戰術抑制我們對下路的支援,所以要靠你自己了,沒問題吧?”夏末看向阿澤。</br> “沒……”阿澤先是吐了半個字,然后頓住了,想了一會,才堅定的說出了后面的話:“沒問題。”</br> “好,那我來安排一下下一把的戰術。”</br> ……</br> 而另一邊在應龍的休息室里,應龍的教練正在對著隊員們激情演講:</br> “我承認這把輸和BP有一定的關系,我檢討。</br> “但是我制定的以下路為核心的戰術體系是絕對沒問題的,之前的比賽我們哪一把不是這么贏的?</br> “打野,是你這把對戰術執行不到位才導致了下路的崩盤,你明知道下路太一沒雙招了,為什么不去下半區?”</br> “我……”</br> 教練司塵抬手打斷了他的話,“好了你不要說了,現在道歉沒有意義,我要的是你下一把的表現。”</br> 應龍的打野很憋屈,特么誰知道對面瘋了一樣三級越下啊?我要是提前回去他們不越了怎么辦?我單BUFF開?那我后面玩不玩了?</br> “總而言之。”司塵總結道:“太一就是我們隊的絕對核心,這一點我需要你們清楚,下一把一定要將這個戰術貫徹到位。然后我也會在BP上做出相應的調整,這把已經是第二把了,只許勝不許敗,聽到沒有!”</br> “喔!”雖然心中有些牢騷不情不愿的,但幾名應龍的隊員還是喊了起來,圍在中間擊了個掌。</br> BO5的第二局,即將開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