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殺青鋼影之后,夏末回家補出了一把耀光加一雙草鞋,然后徒步回到線上。當他抵達上路的時候,峽谷的時間才剛剛五分鐘。</br> 青鋼影也復活從家里出來了,但是他是虧了一大波線的,經驗條已經落了船長快一級了,并且他的補刀只有可憐的20刀,在泉水出裝時是左看右看買不起,最只能買了個紅水晶又補了瓶復用性藥水。</br> 這個出裝再加上他一開始的多蘭盾,一點輸出沒有,決定了他接下來幾分鐘必然是在線上抗壓的節奏。</br> 他也只能抗壓,打野不來的情況下,這線已經有點沒法對了。</br> 夏末上線以后也沒有繼續控線,因為在剛剛那一波后青鋼影肯定不會輕易再給他機會,想二次單殺基本不太可能,而且在比賽中線權比起讓對面上單漏那幾個刀要重要的多,你有線權就可以配合打野去做事,去支援其他路,相對的,失去線權的對手就只能被牢牢綁在塔下。</br> 夏末開始大力推線以后,Yang倒是可以補刀了,但他的難受的境況沒有得到絲毫的緩解,甚至變得更甚。</br> 因為耀光這件裝備對船長的增幅實在太大了。</br> 首先船長的Q技能可以直接觸發耀光,“槍火談判”的技能機制就和EZ的Q技能一樣,是附帶一次平A的,享受包括暴擊、符文、特效等一切效果,所以船長在出了耀光以后,Q的傷害會提升一大截。</br> 其次船長的E技能也可以觸發耀光,而且S10的一次更新以后,船長還多了一個“雙耀光”的操作。</br> 所謂雙耀光,就是卡耀光的CD,在短時間內觸發兩次耀光,一般是連桶觸發一次,再用Q技能觸發一次,能夠極大地提升爆發。</br> 夏末就是這么做的。前面說過,他對線的時候總是會往自己的腳下放一個桶子,之前是放下后就不管了,讓它自然掉到一格血量,但是做出耀光以后,他再放桶子都會立即往上面砍一刀,砍掉一格血量。</br> 這并不是為了加快桶子掉血的速度,這個是為了“存耀光”。</br> 現在版本的船長,如果在耀光冷卻完畢時A了桶子,那么耀光會立刻進入CD,同時這個桶子就攜帶了一次耀光傷害,爆炸的時候比沒有耀光的桶子傷害高。</br> 而且以這個桶為導火索引爆的其他所有桶子,都會附上這個耀光的傷害,不論數量,哪怕你卡CD放他個六連桶,這六個桶子都能同時享受這個傷害加成。</br> 這個用耀光砍一刀桶將效果保留在桶子上的操作被船長玩家形象的稱為“附魔”,或者“腌制入味”,雙耀光就是在這個基礎上,等到耀光再次冷卻完畢后將附魔過的桶子打爆,再用Q技能額外觸發一次耀光。</br> 現在夏末每往腳下放一個桶子的時候,都會過這么一道工序,給桶子附個魔。</br> 每當青鋼影想要走上來吃近戰兵的時候,他就會用二連桶消耗青鋼影,然后再追上去給減速的青鋼影來上一槍,打出雙耀光。</br> 就這么樸實無華的一個二連桶加一個“槍火談判”,就能打掉青鋼影接近四分之一的血量,再額外偷個幾十塊錢。</br> 青鋼影帶了一瓶復用型藥水,但是這玩意一次也不過能回100點血,只能用兩次,很快就用完了,藥水用完之后,船長只要有桶子放在腳下,他上去補兵都得掂量掂量。</br> 而且Yang發現,夏末的船長桶子放的非常有講究,甚至可以用考究這個詞。</br> 從開局到現在為止,夏末每放出來的一個桶子,都發揮了作用。要么是逼迫了自己的走位,要么是連桶來消耗自己,連桶一次都沒有空過。</br> 很多船長前期總是會出現桶子不夠用的情況,畢竟充能時間太久,存儲上限也只有區區三個。但如果船長一個桶子都不空的話,他還真不怎么缺桶。</br> 上線不到兩分鐘,Yang的青鋼影狀態又不健康了,恰好這次猴子在上半區刷F6,所以他便呼喚猴子來一下上。</br> 這種情況根本抓不了,小兵賊多自己狀態還差,他叫猴子過來只是解圍的。</br> 而另一邊,爭鋒的語音里,夏末道:“大哥,猴子要來解線,你可以去對面野區找他一下,不用打到底,糾纏他一下就行了。”</br> “好。”</br> 大哥立刻應下來,放棄了打到一半的藍BUFF,直接往上路三角草走來。</br> 自從發現了夏末在指揮方面的能力之后,大哥就把隊長和指揮的職責一并交給了夏末,他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將,如果是一般人來他還未必服氣,但對夏末他是真服。</br> 夏末做指揮的時候話很少,大部分時候他會放任大家自己發揮,但他一開口就必定切中要害,關鍵時刻只要按照他的話去做,往往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br> 他也不像很多隊伍的指揮那樣把一句話不停的重復,一般情況下他的指揮口令只會說一次,非常重要的會重復兩次。也正是因為這樣,他一旦開口大家的注意力都會集中過去,反而不會出現團戰中每個人都在吵導致聽不清指揮的情況。</br> 所以現在的爭鋒隊內高度統一,紀律嚴明,可以把夏末的指揮完全貫徹到底。</br> 大哥操縱盲僧進入了上路的三角草,果不其然發現了正在往過趕的猴子,他便在猴子進草的同時給他掛上了天音波,然后打出被動的兩次平A,再拍地板減速猴子,再A出兩記。</br> 猴子被突然襲擊,還被掛了天音波,只能一邊還兩下手一邊后退,他是不敢和盲僧打到底的,不管打不打的過。</br> 因為船長在壓線,可以支援野區,但自家的青鋼影被壓在塔下狀態不好,不可能過來。</br> 這就是線權的重要性。</br> 天音波持續時間快結束的時候,大哥的盲僧踢了上去,猴子便馬上W過石頭人的墻逃跑,想要往塔下跑。</br> 但大哥不依不饒,也交金鐘罩摸眼過墻,但是并沒有放第二個天音波,而是捏在手里。</br> 他在逼猴子的位置,不讓猴子去塔下和青鋼影匯合保他吃線。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