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秀娘跟上官亮交代了幾句，讓他乖乖的在床上，不要亂跑，她就端著臭氣熏天的洗屎盆子，出去倒屎水。
    倒完，她看到上官衍，就蹲在井邊，洗上官亮的屎褲子。
    她眼睛瞪圓了，頓時火不打一出來：“上官衍，你瘋了？在這兒洗屎褲子？這口井里的水，我們是要喝，要用來做飯的。”
    這小孽種，一點事也做不好，就不會把屎褲子，拿遠點兒洗？非要蹲在井邊？
    葛秀娘看到黃黃的屎坨子，被刮下來丟在井桶的邊上，她快要氣炸了，很想把那屎駝子撿起來，塞進上官衍的嘴里，讓這孽種吃下去。
    一道凌厲的目光，射向葛秀娘。
    她轉頭一看，對上火狐危險的眼神，她驚了驚，難道這只畜生能聽懂她說的話？
    怎么可能？
    葛秀娘自我安慰，畜生皆有靈性，這畜生應該聽不懂她說的話，但是看到她對上官衍大吼，這畜生就會以為她是想要傷害上官衍。
    葛秀娘不對上官衍吼了，她斂了斂眸，眼睛里閃過毒光，等她今晚磨刀，宰了這火狐，剝皮吃肉，上官衍明天早上也就沒了“靠山”，她再把那屎坨子，塞進上官衍的嘴里，讓其吃下，也不遲。
    上官衍洗好了上官亮的褲子，葛秀娘跑過來嗅了嗅，上面還是有難聞的屎味。
    葛秀娘真想給上官衍一個大耳光子，這褲子洗的這么臭，亮兒能穿嗎？
    葛秀娘怕火狐，她沒敢這么做，就對上官衍道：“行了，你把亮兒的褲子涼在樹杈上，就去房中看著亮兒，我去給你們做飯。”
    上官衍抬起頭，茫然的看著葛秀娘。
    葛秀娘可能是心虛，被上官衍這么一看，她沒罵他，從小男孩手中躲過濕褲子，就指著亮兒的房門。
    這回上官衍看懂了，是讓他回去照顧亮兒。
    葛秀娘把褲子晾在樹杈上，皺了皺眉，想到這兩天上官衍的反應，不如原來靈活，她對他說任何話，他的反應都要慢好幾拍。
    難道是耳朵不好使了？
    葛秀娘懶得管她，又不是她親生的，別說耳朵不好使，就是耳朵聾了，跟她也沒有關系。
    裴水跟在上官衍的身后，也回到了上官亮的屋子，房中的屎臭味，散了許多，但是空氣中還是有點不太好聞的味道。
    裴水再次進屋子，不哭的上官亮看到了，他頓時兩眼冒光，來了興趣。
    上官亮光著腚，跳下床，就朝火狐的方向跑去。
    上官衍見狀，神色微變，抓住了上官亮的手臂，沒讓他去碰火狐。
    這回上官亮不干了，又是掙扎，又是抗議，又是哭著鬧著要玩火狐。
    上官衍知道上官亮想干什么？以他的經驗，什么東西只要到了上官亮的手中，那基本就是一個壞的粉身碎骨。
    上官衍怕上官亮弄壞了火狐，不管上官亮怎么在他身上踢打耍潑，他都沒有松開上官亮。
    “壞哥哥，壞哥哥……你給我滾開。”
    上官亮哭鬧沒有用，發起了脾氣，突然張開嘴，狠狠的咬上官衍的小手。
    上官亮咬的很用力，四五歲稚嫩的小臉，原本應該是天真無邪，但是他的臉此刻是猙獰，丑陋的。
    上官衍吃痛，卻沒有推開上官亮，他眉宇間是隱忍，仿佛已經習以為常。
    裴水實在看不下去了，她是不想嚇唬一個只有幾歲，心智還沒開的孩子。
    但是，這個孩子已經被葛秀娘慣壞了，做出來的事，也太過分了。
    火狐朝著咬人的上官亮撲來，眼神比上官亮還兇惡，張開大嘴，露出鋒利的犬齒，還沒咬在上官亮的身上，上官亮就被嚇的松開嘴巴，哇哇大哭起來。
    裴水也沒真的咬上官亮，把他嚇住了，不欺負上官衍，就足夠了。
    誰還跟一個把屎拉在褲襠里的幼子計較？
    上官衍的手背出現了青紫的牙印，就快見血了，可見這一口，上官亮咬的不輕。
    大約半個時辰。
    葛秀娘做好了飯，端了兩碗過來，一碗是扎實的白米飯，一碗是米湯。
    葛秀娘把米湯給上官衍，感覺到火狐的不友好的視線，她眼神微閃道：“家里已經很窮了，快要吃不上大米了，我和你一樣，也是喝的米湯果腹，但是你弟弟還小，他正在長身體的時候，我們要把米飯留給你弟弟吃。”
    上官衍聽不見葛秀娘說什么？他低著頭，喝米湯。
    裴水是聽的一清二楚，她心底寒涼一片，冷的想笑，葛秀娘喝的米湯？她嘴角邊沒有擦掉的白米粒是什么？
    說白了，只有上官衍一個人沒有飯吃罷了！
    裴水暗暗發誓，她一定要把上官衍帶走，跟這個惡毒的女人在一起，上官衍早晚會被壓榨的骨頭渣都不剩。
    哐當！
    “亮兒，你干什么？”葛秀娘看到被上官亮打翻的碗，米湯灑了一地，她不是關心上官衍有沒有米湯喝，而是家里現在一共就三個完好的碗。
    葛秀娘心疼碗。
    “他是壞哥哥，我就不要給他米湯喝，我要餓死他。”
    上官亮欺負上官衍習慣了，說完還對上官衍吐了一口唾沫，沖著上官衍發脾氣：“你離我遠一點，壞哥哥。”
    葛秀娘抬頭，看到了上官亮紅腫的眼睛，有點不對勁，她問道：“亮兒，你剛才哭過？誰欺負你了？”
    上官亮沒好氣的說：“壞哥哥欺負的，讓他滾開，滾遠一點。”
    上官亮在床上，用力的推上官衍，眼神里充滿了對上官衍的厭惡。
    葛秀娘是個心疼兒子的，聽到上官亮說是上官衍欺負的，她也頓時生氣了，猛地推了上官亮一下，直接把上官亮推的摔倒在一米之外。
    葛秀娘想叱訓上官衍的，又怕那只火狐突然跑過來咬她。
    她眼神閃了閃，說道：“娘不是故意的，你這個做哥哥的，也別總是欺負你的弟弟，他才五歲，經不起你欺負的。”
    裴水走到上官衍的身邊，真是要被葛秀娘，上官亮母子氣炸了，到底誰欺負誰？
    上官亮這個小男孩，年紀小小，就學會了，欺負人，還惡人先告狀，他的骨子里，早晚會和葛秀娘一樣，爛透了。
    火狐張開嘴，輕輕含住上官衍的小手臂，此舉是把他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