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電話問問。”姜姐擔心有人沒有看到，擰了下眉頭。
    “姜姐，你別找我了，”說話的是跟著葉韶華的化妝師，她一開始支支吾吾的，到最后也說開了，“實話跟你說了吧，今天下午蒙珊珊的經紀人就能找了我。”
    化妝師一開始還不好意思。
    說到最后，言辭中多了些許站在高處的口吻。
    蒙珊珊現在是星城娛樂要捧的新人，她跟著蒙珊珊確實要比跟著葉韶華好上太多。
    “姜姐，以后就不要打電話給我了吧，我把我的新老板會誤會。”說這話的時候，化妝師帶了些許同情。
    說實話葉韶華真的有一直紅的天分，可惜，就是運氣不好。
    姜姐掛斷了電話，團隊的這些人一個個全都退群了。
    姜姐本來還想著，若是剩下的人夠多，她就找個地方請這些人吃一頓。
    以后跟著葉韶華可能難了一點，但葉韶華這樣的，肯定會東山再起，更別說還有《零計劃》這個電影。
    卻怎么也沒有想到，到最后葉韶華身邊只剩下了她跟小助理。
    姜姐覺得心口有些悶，收東西的動作都變大了。
    葉韶華則是從柜子里翻出了自己所有的銀行卡。
    還有存折。
    放在地上有一堆。
    姜姐看了一眼，沒覺得有什么，繼續收東西，收了一分鐘后，忽然發現了什么，立馬轉頭，“等等，你怎么這么多……”
    她看著葉韶華隨意散在地毯上的銀行卡，說不出來一句話。
    上面放著一堆黑卡。
    黑卡姜姐不是沒有看到過，以前在那種就會上的時候，看到那些老板都用黑卡。
    “別看都是黑卡，其實里面沒錢，”葉韶華一個個的打電話去查余額，查完之后發現一個非常難受的事實，“崽啊，我發現付完違約金，我就剩下我自己了。”
    “恭喜你，終于認識到了。”姜姐驚訝于她后知后覺的態度。
    兩億違約金，能不多嗎？
    葉韶華將卡隨手放到一邊，“收拾好了沒有？”
    她東西一向很少，穿的衣服大部分都是品牌商投資的，家里的衣服還收不出兩個箱子的，其他東西更是少的可憐。
    最后要下樓的時候，也只有兩個箱子。
    慕柳一手一個。
    姜姐看到心都在抖。
    想要幫著那一個，然而她發現自己拿一個還沒有慕柳一手一個那么快。
    便默默的放棄了要逞強的想法。
    “今晚先住我那吧，”姜姐知道葉韶華沒有親人，讓葉韶華先等在樓下，“我去開車。”
    葉韶華靠在小區的門邊，眉眼垂著，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直到微弱的路燈燈光被人擋住了。
    “擋我光了。”葉韶華頭也沒抬。
    慕行之忽然笑了，“聽說你沒錢了？”
    “慕柳嘴巴真大。”葉韶華戳著手機的手停了一下，緩慢而又復雜的吐出一句話。
    慕行之看著她的表情，看了好一會兒之后，嘴角的笑容淡了下來。
    他靜默了好久，“訓練營那邊，每年都會有一筆錢給你吧，加上其他的，幾十筆違約金都夠你付了。”
    但慕行之多了解她，她這個人不比她驕傲到哪里去，她說的沒錢是真的沒錢了。
    “你對聶瑾瑜，可真是好。”她那么多錢用在哪里了，慕行之大概也能想到。
    就是想到了，心底迸發出一股隱秘的不爽。
    葉韶華本來想要玩游戲，已經匹配到人了。
    聽到慕行之的話，忽然抬頭，那雙眼睛清艷到不行，“不是因為她。”
    慕行之沒想到她會突然抬頭，他距離她還挺近的。
    不可避免的就看到她那張臉，對方的眼睛、睫毛、抿唇的樣子，放大無數倍印在了自己的眼中。
    他緩了緩，然后偏過了頭，“你住慕園吧。”
    葉韶華沒在狀態，“啊？”
    慕行之心底暗暗地嘆了一口氣。
    不爭氣啊。
    “我開玩笑……”慕行之突然有些受不了，往后退了一步，精致的眉眼染著淡色。
    然而他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了葉韶華十分清淡的聲音，“好啊。”
    慕行之愣愣地抬頭看著她。
    葉韶華索性關了游戲，她看到姜姐的車開過來了。
    “韶華，你快……”姜姐本來是要跟葉韶華說話的，剛推門下車就看到了站在葉韶華身邊不遠處的慕行之。
    她原本以為自己在娛樂圈見過最巔峰的顏值就是葉韶華。
    當初葉韶華出道的時候，她極具個人風格的臉就讓一大批人感覺到威脅。
    后來紅了，就算有那么多黑子，也沒人敢黑她的顏值。
    就連京城里知名的大美人容緋也及不上她。
    直到今天看到面前這男人，對方逆著路燈站著，卻也能看到大致模糊的輪廓，讓姜姐覺得似乎是回到了第一次見到了葉韶華的時候。
    也就如同夜空中忽然綻放的煙花，驚艷流連。
    “你你……韶華，你朋友，有沒有興趣進娛樂圈？”姜姐愣了好半晌后，腦袋空空的只剩這一句。
    葉韶華嘖了一聲，“他跟我不一樣，他不缺錢。”
    姜姐遺憾的表情可想而知。
    聽到有人愿意收留葉韶華，姜姐放心多了，等看到那輛黑色的車開走的時候，姜姐終于發現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那輛黑車……
    怎么看起來這么眼熟？
    **
    晚上南醫生照例來給葉韶華看了一下。
    “你的身體什么時候變這么差了？”慕行之換了一件稍微休閑的衣服進來，不再是那么禁欲的冷色調，只是話語還是微微偏冷。
    葉韶華不受他聲音的影響，“不習慣京城的飲食。”
    說的有些漫不經心的。
    慕行之明顯不相信，“你就算不同我說，我早晚也能查到。”
    “訓練營又要選新人了？”葉韶華隨著南醫生檢查儀器，忽然開口問道。
    “嗯。”慕行之說到這里，看了她一眼，“你可以……”
    “我就算了，”葉韶華自嘲一笑，轉而問道，“不過我聽說葉離的位子被容家人擠掉了？”
    “第一次見你關心聶家以外的人。”慕行之神色變淡了很多。
    葉韶華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慕行之看著她，覺得心口有些悶，推門到走廊上，徑自點了一根煙。
    慕管家端了一杯茶進去后，看到慕行之這樣子，微微嘆了一聲。
    他從慕柳那里知道了一些消息，說實話不比慕行之好受多少。
    “我問過南島了，聶瑾瑜一心想要做大南島，這幾年葉小姐的錢全都……”慕管家有些恨恨地道，“她那么出色的一個人，根本就不遜于少爺您，要不是因為他們，她前途該有多……”
    “別說了。”慕行之打斷了他。
    “我不敢問她，當年給她的那張卡，她是不是也留給了南島人，如果是……”
    說到后面，慕行之語氣接近呢喃。
    慕管家知道慕行之在說什么，五年前葉韶華離島，聶家人是不會給她錢的。
    “葉離那件事兒，”慕行之咬著煙，低垂著眼眸，“跟容家人說一聲，把他加入訓練營吧。”
    慕管家一愣，“可是以葉家現在的情況，怎么也輪不到他。”
    “無妨，”慕行之漠然地看著外面，“葉家總要有人站起來。”
    慕管家想起了葉韶華，就明白了慕行之說這句話的意義。
    他應聲下去，葉家這一次，恐怕是要一飛沖天了。
    慕管家去了廚房，南醫生正好下來把開好的中藥單子遞給他。
    南醫生是慕家的醫生，醫術高超，這么多年一直都跟在慕行之身后，跟慕行之亦仆亦友。
    但是這次怎么也不敢自己去跟慕行之說，“慕管家，你也知道，他一遇到葉小姐，就跟變了人似的，尤其葉小姐還總氣他，我不敢同他說葉小姐的情況。”
    “你怕什么，”慕管家接過來，笑了下，“有葉小姐在，她會給你求情的。”
    話是這樣說，南醫生還是不敢。
    慕行之這人平日里冷的要死，這五年更是孤傲到不行，慕家那群人都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他是不敢去觸那位霉頭，怕死。
    **
    葉韶華第二天就跟姜姐一起去星城解約了。
    恢復自由身的時候，在公司內還看到了不少人。
    之前葉韶華團隊的人，看到葉韶華果然解約了，都松了一口氣，還有些可憐地看著姜姐等人。
    蒙珊珊的經紀人還在姜姐面前炫耀了一波。
    姜姐氣到一句話都不想說。
    解完約之后，姜姐立馬就要要給葉韶華物色新的工作室。
    卻被葉韶華一把抓住了。
    姜姐看了她一眼。
    葉韶華推了下墨鏡，朝她笑了一下，笑容雋然，“崽，你葉祖宗要帶你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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