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xué)十幾天后就是中秋節(jié)。
放假那天下午沈亦歡一直待在學(xué)校里,少女平常特別鬧騰，今天有點倦的趴在桌上,指間磕磕絆絆的轉(zhuǎn)著筆,已經(jīng)掉桌上好幾次了。
各科課代表開始發(fā)回家作業(yè)。
沈亦歡也沒理，全堆在桌上,等桌肚里的手機(jī)震了一下才直起身。
【寶貝有什么事嗎,錢還夠不夠？】
沈傅回她的，前幾分鐘沈亦歡剛剛問他他和媽媽明天回不回家,看這回復(fù),應(yīng)該是直接把中秋假期忘了。
沈亦歡其實也無所謂，無非就是爸媽回家的話她就不用回自己租的那個公寓去了,現(xiàn)在看，她中秋節(jié)還得一個人待公寓里。
有點無聊,可她也提不起什么興趣出去玩。
“陸舟。”小姑娘低著頭，聲音有點低落。
陸舟偏了偏腦袋,耳朵湊過去一點：“嗯？”
“為什么要放中秋假啊,每天都學(xué)習(xí)不好嗎。”她鼓了鼓嘴,是真心實意這么說的。
教室里吵吵嚷嚷的，有抱怨作業(yè)多的，也有已經(jīng)商量著假期要去看什么電影的,大家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聊天,靠窗的角落只有他們兩人。
陸舟看了會兒沈亦歡的側(cè)臉，輕輕笑了一聲。
少年聲音有點兒沉，帶著鼻音,很輕的笑，五官柔和下來。
他說：“我也沒見你學(xué)習(xí)過。”
“對啊，所以我玩你們學(xué)習(xí)，我看著就開心，現(xiàn)在放假我都沒地兒玩，在家待的無聊死，不開心。”
陸舟說：“我中秋也在家待在。”
沈亦歡偏過頭，瞳孔放大了些，指了指陸舟：“你這是邀請我……”
“不是。”陸舟打斷她。
“噢。”沈亦歡面無表情的轉(zhuǎn)回去。
最后一節(jié)自習(xí)課打了下課鈴，眾人歡呼著紛紛背著書包走出教室，沈亦歡才慢吞吞的直起身，收拾書包。
陸舟起身，拉開椅子走出去，沈亦歡都沒有理他。
過了兩秒，她也沒聽到腳步聲，剛想回頭，一只手罩在她的發(fā)頂，輕輕揉了兩下。
陸舟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你無聊可以找我。”
***
沈亦歡回家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
窗簾緊閉，臥室內(nèi)幾乎沒有一點光，以致于打開手機(jī)時那兩光差點刺瞎她的眼，有好幾條信息。
都是問她出不出來玩的。
沈亦歡想起昨天陸舟放學(xué)時對她說的——你無聊可以找我，她就沒什么興趣跟那群人一塊兒玩了。
她從通訊錄里翻出陸舟給他發(fā)消息：我無聊了，可以召喚你嗎？
發(fā)完信息她就把手機(jī)扔在床上進(jìn)浴室洗漱了。
化了個淡妝，T恤陪短裙，兩條長腿勻稱筆直，線條流暢，泛著點自然的光澤，像是綢緞似的。
出門的時候陸舟還沒有回復(fù)。
沈亦歡輕輕嘖了聲，這陸舟，說的好聽，找他了又不回。
她攔了輛出租車直接去了奶奶家。
她今天穿的還是挺正經(jīng)的，沒有穿吊帶破洞褲一類，奶奶見了她都沒進(jìn)行例常訓(xùn)話，屋里她正在自己做月餅，豆沙餡的。
老式月餅，模具上還有個福字。
“您還會這個呢。”沈亦歡隨手拿起一個已經(jīng)做好的咬了口，翹著二郎腿坐在一邊。
老太太挺得瑟的翻白眼：“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什么都不會啊。”
“我怎么就什么都不會了。”
“那你會什么？”
沈亦歡倒不生氣，她每次和奶奶說話都這樣，哼哼兩聲：“我會的東西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那你把我做的月餅放下，我不給你吃！”
“那你給誰吃。”
“扔了也不給你！”
沈亦歡笑了聲，故意看著她咬了一大口，拿出手機(jī)，陸舟已經(jīng)回復(fù)了。
【在哪？】
沈亦歡抽了張紙擦手，邊嚼邊回復(fù)【在我奶奶家呢，晚上9點，BQ見？】
BQ是一家新開的清吧，沈亦歡平常玩樂的都是這種地方，她還真是不知道能約在哪見面，這還算是找了家最安靜的了。
老太太平常一個人住，也是無聊，雖然嘴上總是不饒人，可是還是對沈亦歡非常好的，晚飯的時候就不停往她碗里夾菜。
吃完飯，沈亦歡就道別要走了。
“你等會兒，帶點月餅回去。”奶奶叫住她。
“我一會兒還要跟我朋友去玩呢，哪有帶著月餅去酒吧玩的。”
“跟誰出去玩啊？”
沈亦歡眨眨眼：“我男朋友。”
小老太太一瞪眼：“你男朋友讓你去那種亂七八糟的地方？！”
沈亦歡覺得她親奶奶的關(guān)注點也是奇了，對男朋友完全沒反應(yīng)，重點卻放在帶她去酒吧上。
“不是。”沈亦歡糾正她，“是我?guī)ィ思铱墒悄甓蔚谝唬遗滤麑W(xué)傻了，帶他去見見世面。”
奶奶臉色緩和下來一點：“你學(xué)習(xí)上好好跟人家學(xué)學(xué)，就知道整這些沒用的。”
“知道啦知道啦。”沈亦歡隨口應(yīng)著，“奶奶，我走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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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路上街燈亮起，月亮懸在頭頂，又大又圓，路上隨處可見結(jié)伴出來玩又結(jié)伴拿著手機(jī)對著月亮卡擦卡擦拍的。
沈亦歡看了眼，沒什么興趣。
趕到BQ的時候陸舟已經(jīng)在了，站在馬路邊，沒穿校服，清清爽爽的T恤和牛仔褲，垂著頭看手機(jī)，對周遭的視線都沒看見似的。
“班長！”沈亦歡喊一聲，興高采烈的朝他跑過去。
9點鐘，酒吧里的人剛開始多起來。
樂隊在臺上唱著一首民謠，彈著吉他。
沈亦歡剛找到位置坐下，就聽到另一邊有人喊她的名字，沈亦歡回頭，是同班的幾個男生。
“班長也在啊，一起吧！”其中一個男生招呼。
其他人也都往旁邊撤了撤，給他們讓出兩個位。
沈亦歡跟他們喝一樣的，伏特加混蘇打水，她給陸舟也倒了一杯，陸舟沒怎么動，就擺在桌上。
她屬于酒量不行但一喝就停不下來的那種，才沒一會兒就已經(jīng)醉意上頭。
臉頰紅撲撲的，因為醉意平日一雙漂亮的狐貍眼都勾出一番媚意，整個人慵懶的靠在沙發(fā)里。
她再去拿酒，就被陸舟捏住手腕，聲音很冷：“別喝了。”
其中一個男生喝了口酒說：“班長也來酒吧啊，剛才我們看到背影還以為是認(rèn)錯人了呢。”
沈亦歡勾著陸舟的肩膀，抬了抬下巴：“我叫來的！”
又過了會兒，沈亦歡起身去衛(wèi)生間，等了五分鐘沒回來，陸舟便去找她。
……
酒吧里人越來越多，從起初的民謠換成了搖滾樂，震耳欲聾，空氣里彌漫著濃重的煙味和酒味。
他在廁所門口找到沈亦歡。
少女腦袋挨著墻，醉醺醺的，正在跟一個男人笑著講話，一看就是來搭訕的。
陸舟緊蹙眉，走過去，什么也沒說就把沈亦歡拉走了。
她本就喝醉連直線都走不穩(wěn)，又被一拽，險些跌倒，膝蓋在旁邊柱子上磕了一下。
“陸舟！”她甩開手，不樂意被他拽著走了。
“沈亦歡，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他問，語氣平淡。
“你想管著我啊。”沈亦歡把手背在身后，上身靠過去，笑盈盈的，“你承認(rèn)你喜歡我，我就聽你的。”
酒吧的嘈雜，剛才那個男人跟沈亦歡搭訕時少女臉上的笑容，以及沈亦歡現(xiàn)在喝醉的很容易勾起火來的模樣。
每一樣，都讓陸舟煩躁至極。
“不喜歡。”
***
重新回卡座。
大家明顯發(fā)現(xiàn)，回來以后的沈亦歡和陸舟之間的氣氛完全冷了。
為了把氣氛給救回來，其中一人拎著個空酒瓶大聲嚷著：“來來來！咱們玩這個！”
沈亦歡托著腮抬眼：“什么？”
“酒瓶轉(zhuǎn)到誰，誰就得回答一個問題，答不出就得喝酒。”
沈亦歡輕嗤一聲，無情嘲笑：“這都多久以前的老梗了，還玩。”
“隨便玩玩嘛，開心一下！”
于是游戲開始。
第一個轉(zhuǎn)到沈亦歡，她攤攤手，坦然：“問吧。”
“最近一次被表白是什么時候？”
“你們玩的就這程度啊？”沈亦歡挑了下眉。
“這不是你是女生嘛，上來就大尺度總不好吧。”
沈亦歡懶洋洋的哼了一聲，偏過腦袋掃了陸舟一眼，說：“剛才。”
“啥？剛才？！”其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陸舟身上，這個“剛才”他們肯定不在場，那么就只有陸舟去找沈亦歡的時候了。
“不是他。”沈亦歡看他們表情就知道他們在想什么，吹了聲流氓哨，“是剛在廁所外頭的一個男的。”
“666”
“廁所艷遇我歡姐。”
幾輪下來，這游戲問的尺度就大了。
第六輪的時候酒瓶口對準(zhǔn)了陸舟。
“我來！我來！”其中一個男生興致高昂的舉手。
剛提了口氣，還沒說出來，沈亦歡已經(jīng)毫無預(yù)兆的拋了一個問題出來。
“你上一次撒謊是什么時候？”她問。
“歡姐欸，不帶你這么護(hù)犢子的啊，剛才還說我們尺度小，怎么到陸舟這你就問這種發(fā)人深省的問題了？”其中一人調(diào)侃。
眾人笑起來。
沈亦歡沒笑，她撐著腦袋目光筆直的看進(jìn)陸舟的眼睛里。
她還是頭暈，大概是真醉了。
不然視線里的陸舟怎么還勾了下唇。
他回答：“剛才。”
作者有話要說：粥粥也太悶騷了叭
昨天的紅包今天晚上發(fā)啊，今天出去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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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家的營養(yǎng)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