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三江口最快的辦法無疑是乘坐飛機,不得已小磯國昭只能在三架戰(zhàn)斗機護航下,乘坐一架轟炸機飛臨三江口,降落在三江口日軍臨時修筑的機場上。</br> 機場上第7師團師團長佐藤子之助和第三師團師團長若山善太郎兩人頂著烈日望著緩緩降落的飛機。</br> 飛機降落后,小磯國昭在眾人的攙扶下從機艙里出來,強忍著胃里的不適,一行人抵達三江口第7師團師團部。</br> “佐藤師團長、若山師團長你們兩位告訴我,為什么不按照司令部命令撤退”小磯國昭責問道。</br> 佐藤子之助、若山善太郎兩人對視一眼,還是由佐藤子之助開口,畢竟他是日軍三江口前線總指揮。</br> “參謀長閣下,前線部隊確有不撤退的理由”佐藤子之助恭敬的說道。</br> 佐藤子之助與小磯國昭雖然都是中將軍銜,但小磯國昭是參謀長代表的是關東軍司令部,佐藤子之助表現(xiàn)的很恭敬。</br> “說來聽聽”小磯國昭語氣不善的說道。</br> “參謀長閣下請移步”佐藤子之助將小磯國昭領到地圖前。</br> “參謀長閣下,皇軍已經(jīng)拿下遼源,再拿下三江口抗日軍將失去與關內(nèi)打通聯(lián)系的橋頭堡。”</br> “皇軍能沿著遼源往北向抗日軍控制較弱的洮南等地進攻,甚至可以沿著四洮鐵路攻入黑龍江境內(nèi),直逼黑龍江省會龍江。”</br> “據(jù)我所知抗日軍將主力集中在長春以南,北面黑龍江境內(nèi)抗日軍并沒有留多少主力部隊,屆時皇軍可先攻克黑龍江,堵住抗日軍退路,再由南向北進攻。”</br> “黑龍江是抗日軍的后勤根據(jù)地,沒有黑龍江提供后勤補給,抗日軍不可能在皇軍的猛攻下堅持這么長時間。”</br> “北面皇軍拿下哈爾濱,東南面皇軍拿下永吉,西南面皇軍拿下四平抗日軍將被皇軍三面包圍在長春附近的平原地區(qū),等待他們的將只有敗亡這一條路”佐藤子之助興奮地說道。</br> 不得不說佐藤子之助的計劃很宏大,如果在戰(zhàn)役剛開始小磯國昭說不定會支持他完成這項計劃。</br> 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作為關東軍參謀長小磯國昭清楚這次作戰(zhàn)已讓關東軍囤積的物資消耗的差不多,即使想打也沒有物資支持他們再打下去。</br> 抗日軍游擊隊在南滿鐵路上四處出擊,沒有裝甲列車或裝甲軌道列車護送,負責運送物資的日軍軍列甚至不敢上鐵路。</br> 抗日軍游擊隊不分晝夜的對日軍鐵路襲擾,導致從日本國內(nèi)運來的大批物資都堆積在旅順,為了縮短運輸距離關東軍司令部不得不讓海軍將物資運輸?shù)木嚯x沈陽更近的營口,由營口裝車運往沈陽。</br> “佐藤師團長我明白你渴望全殲抗日軍的迫切心情,你、我乃至司令官閣下都希望能盡快擊敗抗日軍,將滿洲收入皇軍囊中。”</br> “但此次作戰(zhàn)已持續(xù)近一個月,北線皇軍集中了5個旅團,每天的糧食彈藥損耗是一個相當龐大的數(shù)字,抗日軍已重新奪回康平,他們隨時能從側翼攻擊我們,切斷我們的補給線。”</br> “這次撤軍命令是由司令部商量后,請示陸軍部和天皇陛下,經(jīng)天皇陛下和陸軍部同意的,撤退已成定局。”</br> “這次我關東軍已攻克遼源、梅河口、磐石,雖然沒有達成戰(zhàn)役既定目標,但也令抗日軍損失慘重。”</br> “這次殲滅不了抗日軍還有下次機會,在皇軍沒擊敗抗日軍之前,是不會停止進攻的”小磯國昭勸說道。</br> 佐藤子之助和若山善太郎兩人只好作罷,小磯國昭等到兩人將命令傳下去,日軍第7師團開拔動身后,才乘坐飛機返回沈陽,日本關東軍高層也擔心前線部隊下克上,不聽指揮擅自進攻。</br> 抗日軍很快偵查到日軍第7師團動身南下前往康平的動向,第7師團南下也就意味著日軍打算結束這場戰(zhàn)役。</br> 考慮的趙正香所部的5個師連番激戰(zhàn)損失慘重,張廷言命令他們由康平向東運動渡過遼河,經(jīng)金家屯一線撤至八面城。</br> 8月9日,日軍第7師團抵達康平,同日趙正香率領抗日軍第一軍二、三師、騎一、二、三師合計5個師抵達八面城。</br> 至此日軍發(fā)動的平號作戰(zhàn)宣告結束,歷時近一個月,抗日軍投入作戰(zhàn)部隊包括第一至四軍,騎兵一至三師,炮兵兩個團,還有遼中根據(jù)地、遼東根據(jù)地所部合計約14萬人。</br> 日軍投入第3、第7、第8、第10、第11約4個半師團,總兵力達7萬余人,還有飛機100余架,75毫米口徑以上火炮200余門。</br> 此役抗日軍傷亡近6萬余人,日軍傷亡約1.8萬余人,其中抗日軍第一軍和第四軍所參與的戰(zhàn)斗戰(zhàn)況最激烈損失也最慘重,第二軍第四師和第三軍第九師也傷亡慘重,日軍則是第3師團和第7師團兩個師團損失慘重。</br> 當張廷言拿到各部傷亡統(tǒng)計后看到己方傷亡近6萬余人,心疼的手都在顫抖,好在其中有大部分人都是負傷,能救得回來。</br> 自張廷言建立抗日軍以來一直重視部隊的醫(yī)療水平,專門成立護士學校,又開辦軍醫(yī)速成班,每個師配備一個野戰(zhàn)醫(yī)院,每個團派駐一支急救隊,每個營都有急救組,連排則有衛(wèi)生員,這使抗日軍戰(zhàn)時在戰(zhàn)場上受傷后能立即得到救治。</br> 起初抗日軍軍醫(yī)穿著白色的大褂,野戰(zhàn)醫(yī)院也都是用印著十字架的白布搭建起來的,但喪心病狂的日軍飛行員竟然轟炸抗日軍野戰(zhàn)醫(yī)院,掃射抗日軍軍醫(yī)。</br> 為避免招來日軍轟炸,后來抗日軍軍醫(yī)只在手臂上套上一個帶有紅色十字架的臂套就行。</br> 張廷言所建立的醫(yī)療體系后來在抗日軍作戰(zhàn)中發(fā)揮重要作用,許多傷勢不重的戰(zhàn)士經(jīng)過治療后,又重返戰(zhàn)場繼續(xù)抗日。</br> 與之相比的是國民政府并不重視醫(yī)療體系建設,抗戰(zhàn)爆發(fā)后,國軍傷員常常因簡陋的醫(yī)療條件無法得到有效救治,小傷變大傷,造成大量不必要減員,損失這些老兵后,許多國軍部隊越打越弱。</br> “副司令,這次我們抗日軍真可謂元氣大傷”剛率部撤下來的第一軍軍長趙正香走到張廷言身旁說道。</br> “中國作為一個落后的農(nóng)業(yè)國與日本這個剛崛起的新興工業(yè)國相比實力懸殊,短期內(nèi)我們想要占據(jù)優(yōu)勢并不可能。”</br> “我們要做的就是以空間換時間,多組織運動戰(zhàn)在運動戰(zhàn)中殲滅敵人,這次你們5個師能取得如此大的戰(zhàn)果就是例子”張廷言說道。</br> “副司令你說的對,如果日軍脫離鐵路我們抗日軍又能想辦法切斷他們補給,日軍也并不是無法戰(zhàn)勝”趙正香深以為然。</br> “我們要好好總結經(jīng)驗教訓,在這場戰(zhàn)役中我們可吃了小鬼子不少虧”張廷言說道。</br> 在八面城又待了兩日后,張廷言率領趙正香、常饒城的一眾軍師長登上火車前往長春。</br> 剛登上火車的他沒注意到不遠處楊素清正在人群中注視著他。</br> 楊素清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幕,整個抗日軍八面城陣地僅剩下整30余名戰(zhàn)士,張廷言率領這30余名戰(zhàn)士,將她們這些醫(yī)生、護士和傷員團團圍住護在身后。</br> 楊素清望著站在隊伍最前面張廷言偉岸的背影,她懂了什么叫頂天立地,只可惜自己與他這輩子已然不可能。</br> 就在楊素清胡思亂想時火車慢慢啟動,楊素清目送火車消失在地平線,或許能和他見上一面也是自己的福分,想到這里楊素清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久違的微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