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幾架日軍戰機如同受驚的蜂群一樣四散逃離，厄利孔機炮的射程只有3公里，殘存的日機勉強逃脫。</br> 伏擊這群日機的正是抗日軍防空炮營，自用永吉戰役爆發以來，關東軍飛行集團對永吉展開輪番轟炸，給抗日軍造成不小傷害。</br> 為遏制這群肆意妄為的日本陸軍航空兵，張殿英向抗日軍司令部求援，抗日軍司令部將負責擔任長春防空任務的司令部直屬防空炮營調到永吉。</br> 這支防空炮營原本只是一支防空炮連，裝備有6門兩聯裝的厄利孔機炮，后擴編為防空炮營。</br> 抗日軍在將厄利孔機炮引進之后，便開始著手仿制，抗日軍軍工部門經過一年多不懈努力，終于成功仿制出厄利孔機炮，受限原材料，生產數量少，只夠裝備一個營的。</br> 在得知永吉前線缺乏防空武器后，抗日軍司令部毫不猶豫就將在抗日軍中被視為眼珠子的防空炮營調到永濟前線參與作戰。</br> 被寄予厚望調往前線的防空營沒有讓人失望，一場伏擊幾乎打掉日軍一個中隊的戰機，令囂張的日機再也不敢將永吉上空視作無人之境。</br> 此時正在通北的張廷言也收到防空炮營傳來的捷報，“嚴晨光打的不錯，是該好好殺一殺小鬼子的威風了”張廷言對身旁的抗日軍航校校長李志航和空軍主任強寶山說道。</br> 張廷言和加倫見面完后，從大黑河屯一路南下，經過通北時停一下腳步，抗日軍東北航校就在此處。</br> 得知張廷言赴通北后，正好在哈爾濱的抗日軍空軍主任強寶山，由哈爾濱北上抵達通北。</br> “副司令，防空炮營打出了這么好的戰績，我們空軍什么時候上戰場”航校校長李志航心熱的問道。</br> 張廷言沒有急著回答李志航的問題，先看了一眼他一瘸一拐的左腿問道：“志航，你的雙腿怎么樣了？”</br> “放心吧副司令，我這條腿雖摔傷了，但照樣能開飛機”李志航拍了拍自己左腿說道。</br> “我們空軍戰機少，飛行員更少，現在還不適合和日軍戰機正面交鋒，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培養人才，你們航校現在有多少人？”張廷言問道。</br> “副司令，我們航校現在共分三個班，其中兩個飛行班，一個機械班，飛行班中又分甲、乙兩個班，甲班只有不到20人，他們都是當飛行員的好料子，好好培養絕對能成為空中王牌?！?lt;/br> “乙班有50多人，他們駕駛技術雖不如甲班學員，但也都是聰明伶俐之輩，一點就會，我們教起來也不費勁，其中大部分人都能架機空戰”李志航說道。</br> “不錯，你李志航是我抗日軍空軍功臣，以后我國空軍史上一定有你李志航的名字”張廷言夸贊道。</br> “副司令，當初李校長率領學員來通北時，這里還是一片白地，機場、宿舍、跑道全都是他們自己修建起來的?！?lt;/br> “真正困難的還在后面，我們沒有航空地圖，學員們都對照著普通地圖進行描繪，學員多飛機少，我們就采用輪流制，當一架戰機停穩后上面學員剛下來，下面的學員就立馬上去，歇人不歇機?！?lt;/br> “飛機缺少換修的零件，他們就自己找鐵打磨，沒有充氣設備，就用自行車打氣筒給飛機輪胎打氣。”</br> “冬天訓練的時候戰士們雖穿著棉衣，在空中也凍得直哆嗦，自己動手在面袋子里塞上棉花，制成加厚背心穿在身上”空軍主任強寶山動情的說道。</br> “想不到你們航校成立之初竟然這么困難，志航我要批評你，有什么困難要向司令部提，不要自己硬抗，我張廷言就算自己餓著、凍著，也不能讓你們這些寶貝人才們挨餓受凍”張廷言板著臉對李志航說道。</br> 李志航嘿嘿一笑：“副司令，那個時候咱抗日軍主力正和日軍在前線激戰，很多物資連前線都滿足不了，我們后方這些遠離炮火的人不能給前線添亂。”</br> “副司令你看那里是我們種的菜園子，還有那邊還沒到插秧的季節，不然那滿地綠油油的秧苗可喜人了”李志航指著機場邊上那一片菜園子說道。</br> “走過去看看”張廷言朝那篇菜園子走去。</br> 走近后張廷言看到約有三四畝地的菜園子里種滿蔬菜，剛淋過一場春雨的青菜、黃瓜泛著翠綠。</br> 李志航不顧剛下過雨，踏進松軟的土地，進園子里摘了三根黃瓜，將一根長得直溜點的遞給張廷言，另一根稍大點的遞給強寶山，開玩笑說道：“副司令，世界上有哪國的空軍會種菜，咱們這算是蝎子粑粑獨一份?！?lt;/br> 張廷言接過李志航遞來的黃瓜，心里感到五味雜陳，縱觀世界各國哪國不是將飛行員像大爺一樣供起來，哪像抗日軍飛行員不僅要會開飛機，還要會種地。</br> “副司令，我們空軍每天的訓練量太大了，我們還特意養了幾頭豬，今天您來了我們宰上一頭改善伙食”李志航咬了一口黃瓜說道。</br> “志航，真是難為你們了，還有什么困難都提出來，我張廷言想方設法給你們解決”張廷言沖李志航問道。</br> “副司令，我們空軍什么困難都可以克服，眼下唯獨面臨兩個困難克服不了，一是航校缺乏足夠的訓練飛機，二是缺乏足夠的燃油”李志航愁眉不展的說道。</br> “副司令，針對于這兩個問題我們航空處曾想過不少辦法，找到不少原東北軍裝備的老舊飛機，可那些飛機很多都是10年前的老家伙了，能完整保存著都很不容易，更別說飛上天”</br> “黑龍江省內不少大商人將自己加庫存的燃油都接濟給了我們，但也是杯水車薪”航空主任強寶山為難地說道。</br> “飛機的事情我來解決，回去之后我就讓駐美辦事處盡快采購新式戰機運送到航校來，至于汽油在我們依靠進口也不是長遠之計?！?lt;/br> “我聽說可以使用無水酒精代替汽油，志航你們聯系克山化工廠那邊，和他們多做幾次試驗，如果能成功就先用酒精代替汽油”張廷言思索片刻說道。</br> 歷史上日軍投降前因缺乏油料，能使用無水酒精代替汽油進行飛行訓練。</br> 見張廷言答應了自己的請求，李志航興奮的說道：“副司令，只要飛機和燃油問題解決，我就有信心訓練出一支令日軍望而生畏的空軍。”</br> “好我等著你率領抗日軍空軍重新奪回東北制空權的那一天”見李志航斗志高昂張廷言欣慰地說道。</br> 這時空中傳來一陣轟鳴聲，十幾架樣式各異的戰機從北面飛過來，這是剛剛執行完訓練任務的學員們正駕機返航。</br> 地面上地勤人員和正等著飛機返航的學員們爆發出一陣歡呼，空中教練機中不少學員望向地面上的人群，伸出手朝地面樹起大拇指。</br> “副司令，您好不容易來一趟要不給學員們鼓鼓士氣”李志航搓著手說道。</br> “算了，戰士們都明白這些道理，看他們斗志高昂，根本用不著我給大家加油打氣”張廷言婉拒道。</br> “志航，未來的空戰將會很殘酷，告訴戰士們在我這里，生命要比飛機重要，在飛機被擊傷無法返回機場時，棄機跳傘不恥辱”張廷言叮囑道。</br> 他擔心抗日軍戰士們心存與戰機共存亡的念頭，在他眼中一名抗日軍飛行員可比一架戰機重要的多。</br> 張廷言悄無聲息的來，又悄無聲息的走了，航校里的學員們根本不知道張廷言來過航校，從通北離開后，張廷言乘車繼續南下，他下一站的目標是龍江。</br> 永吉前線日軍在沒有重炮和戰機的掩護下，根本攻不下抗日軍陣地，日軍決定使出秘密武器。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