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第一次來夜宴,但賀于聲好像沒告訴她包廂號。</br> 南傾打開手機給他發了一條短信過去,問他具體位置。</br> 然而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回信,打電話過去也是無人接聽的狀態。</br> 南傾仔細地回想,記起來上次在夜宴包廂與賀于聲碰過面,聽林鶯說起過,夜宴比較特殊的一點是,這里常來的顧客,會有專門的包廂。</br> 賀于聲應該是這里的超級vip了吧。</br> 想到這,南傾憑著自己的記憶直接朝上次賀于聲所在的包廂走去。</br> 夜宴是一座富麗堂皇,華麗奢靡的娛樂會所,這是風花雪月的銷金窟,也是浮光掠影的名利場。</br> 這座被譽為‘星洲第一會所’的夜宴,一共斥巨資十億打造,有一百來間豪華包間。</br> 大廳和走廊的地板全部是用人造玉鋪設,門窗也是雕龍畫鳳,裝修特顯氣派。</br> 極致的美輪美奐沖擊人眼球。</br> 女人走在那流光溢彩中,卻絲毫不失半分顏色。</br> 她一襲素顏,穿著一件復古的碎花長裙,外搭白色開衫,一頭微卷的黑色長發隨意地挽在了腦后,用白色的珍珠發夾點綴,慵懶自然。</br> 卻又堪稱——人間絕色!</br> 引得一眾男男女女頻繁朝她看去,議論紛紛。</br> “這女人好像有些眼熟?”</br> “南傾,她叫南傾。”有人一眼就認出來了,“她是星辰杯的冠軍,跳古典舞的。”</br> “難怪氣質那么好。”</br> “等等,她來這做什么?”</br> 眾人的視線循著南傾的身影看去,只見她正經過那漂亮的旋轉樓梯,往二樓包廂走去。</br> “瞧那方向,不是往那幾個人那里去的吧?”</br> 眾人相視一眼,含糊其辭彼此間卻心領神會。</br> 二樓包廂的那幾個人是在星洲惹不得的大人物。</br> 南傾……怕是他們的籠中之物了。</br> “早就聽說他們三兄弟感情好,好到能一個女人三個人*的那種……”那幾個富家公子哥露出不懷好意的笑,“也不知道她扛不扛得住。”</br> “哈哈,要是換成我,我肯定會溫柔地哄著,瞧那模樣,誰舍得糟蹋?”</br> “……”</br> 一群人葷素不忌的開起了玩笑。</br> 他們抬起頭來,目光一直落在二樓包廂,落在南傾身上,卻見她在那明亮的長廊徘徊踱步,步子有些躊躇。</br> 南傾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對方還是沒有回信。</br> 她不敢隨便闖入這些包廂里,實話說,她很清楚這些包廂無異于狼窩虎穴。</br> 她謹慎地站在包廂門外,再一次打著賀于聲的電話。</br> 心想這個電話他再不接的話那她就走好了,反正他是這里的常客,依照他那身份也沒有人會對他怎么樣。</br> 不出意外那個電話還是沒有人接。</br> 南傾毫不猶豫的收回手機,剛想離開,結果在她轉身的那一瞬間撞上了一堵結實的人墻。</br> 她摁著被撞疼的腦袋,緩緩地抬起頭來,看見一個容貌俊美,身形修長的男人站在自己跟前。</br> 男人一雙自帶深情的桃花眼含情脈脈地看著她。</br> “姑娘,找誰啊?”</br> “抱歉,只是經過而已。”</br> 對于男人的搭訕,南傾壓根就沒有要搭理的意思。</br> 可就在與他擦肩而過的那一刻,南傾聽見男人玩味戲謔的聲音。</br> “該不會是找賀于聲的?”</br> 南傾腳步僵硬地停下。</br> 她攥著手心,終究還是抬起眼看了他一眼。</br> “是,我找賀于聲,請問,他現在在哪里?”</br> “原來是你啊。”</br> 男人答非所問,意味深長的說了這么一句模棱兩可的話。</br> 南傾警惕地看著跟前的人,聲音平靜地問道:“你是誰?”</br> 他勾著嘴角笑了聲:“”你好,南小姐,我是聲哥的朋友,我叫駱京澤。”</br> 南傾的臉色一下就沉下去了不少。</br> 她跟他素不相識,他怎么就知道她姓南?</br> 不過關于這個男人。南傾卻是有所耳聞的。</br> 在她的定位里,他只能被歸于賀于聲狐朋狗友那一類。</br> “他說他喝醉了,讓我來接他回家,他現在人在哪里?”</br> 南傾并沒有跟他深入交流的想法,直入正題的開口。</br> 駱京澤對于女人的疏離和冷淡也并不惱,反而眼底閃過一抹饒有興味的樂趣。</br> “這么急著走干什么,陪我們好好玩玩呀。”</br> 他說的……是我們。</br> 南傾忽然看懂了他的眼神。</br> 他并不知道自己跟賀于聲真實的關系。</br> 此時在他的眼里,她不過是賀于聲的新歡,甚至……是可以拿出來跟好兄弟共享的玩物。</br> 那句話像是魔咒一樣地在她的腦海里回響——</br> ‘你以為他只搞一個女明星嗎?大錯特錯,他身上男女關系可混亂著,他有兩個玩得好的兄弟,他們幾兄弟好到什么地步呢,就是能好到一個女人三個人*的那種。”</br> ‘我親眼見過好嗎?就在夜宴,我看見他跟l一起搞了。’</br> l……</br> 不出任何意外,就是眼前這位了。</br> 南傾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起了一層寒意。</br> 她看著擋在自己跟前,攔住她去路的男人,冷冷地說道:“你給我讓開。”</br> 很久沒人這樣挑戰駱京澤的權威了。</br> 他抬起手,松了松掛在脖子上的領帶,“看來聲哥調教女人的手法還是不行啊?雖然夠野夠味,不過……我還是喜歡比較乖巧的。”</br> “聲哥沒調教到位,我來幫他管管?”</br> “……”</br> 駱京澤的出現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此時,視線紛紛往兩人的方向聚焦。</br> 看著兩人糾纏的畫面,免不了在心里嘖嘖感嘆。</br> “敬酒不吃吃罰酒,她若是落到駱京澤手里怕是要完了。”</br> “乖乖從了,不就好了嗎?”</br> “包廂里的那幾位可是能撐起星洲一片天的人物,年輕英俊還有錢有勢……也不虧好嗎?”</br> “……”</br>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駱京澤欲有所為時,忽而一個抬眼,看見一抹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來。</br> “聲哥來了。”駱京澤挑了下唇角,玩味地看著南傾:“乖乖陪我們,嗯?”</br> 駱京澤話音剛落,賀于聲已闊步走到南傾跟前。</br> 他有些愕然,唇瓣動了動,還未張口,便看見南傾猛地抬起手來——</br> 伴隨著“啪”的一記脆響,南傾使盡力氣的一巴掌扇在了他的右臉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