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東會結束后,易晉牽著我從會議室內離開,溫聲問:“還緊張嗎?”
現在一切都結束,我整個人還像做夢一樣,只能隨著易晉朝前走著。
于曼婷跟在我們身后笑著說:“事情也終于告了一段落,易總,您也終于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
易晉看了我一眼后,笑著說:“嗯,心上懸著的石頭,也能放一放了。”
當電梯門開了后,易晉帶著我走了進去,里面站了很多員工,看我和易晉后,便均是小心翼翼喚了聲:“易小姐,易總。”
易晉心情很好的回了他們一笑,那幾個員工,一見到老板的笑,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努力壓抑著臉上的情緒,只有我還面無表情站在一邊。
易晉低聲問我,中午有沒有想吃的。
我說:“隨便吧。”
易晉的手落在我頭上,輕撫了兩下說:“去上次那一家怎么樣?”
我說:“我不想吃西餐。”
電梯門開了后,易晉牽住我手,從電梯走出來笑著說:“好。那就不吃西餐。”
可是我們才走到門口,我一眼就看到站在公司大門外的趙曉文,她似乎正在等誰,不過在看到我們從電梯內出來后,便提著包小跑著過來,到達我們面前。她看了易晉一眼,然后笑著對我說:“小樊,我今天是來和你說恭喜的。”
看到趙曉文,我的手便悄然的從易晉手心內抽了出來,我說:“恭喜就不需要了。”我看向易晉說:“我還有事,就先不打擾你們了。”
我說完,也不再看他們,提著包朝著門外走去,趙曉文見我如此,剛想說什么,易晉就攔住她說:“沒關系,讓她去。”之后易晉又對一旁的于曼婷吩咐說:“先送她回家。”
于曼婷看了易晉一眼。又看了一眼已經走到門外的我,她只能低頭說了一句:“是。”
然后便從大廳跟著我走了出來,易晉便低頭在趙曉文身邊說了句什么,帶著她朝另一個出口走了去。
于曼婷跟著我上了車后,笑著問我想吃什么,我沒有回答。
于曼婷感覺到我情緒上的變化,她不敢再多說什么,便出言讓司機送我回公寓,等到那里后,家里的仆人早就準備好了午餐,我隨便吃了幾口,沒了太多心情,便回了房間。
仆人見我情緒和早上比,明顯低落了好幾個層次,壓低聲音在于曼婷面前輕聲問:“易小姐,怎么了?怎么不開心啊?”
于曼婷同著仆人一起收拾著桌上的碗筷,朝她搖了搖頭,仆人不敢再多問什么,拿著手上的碗筷去了廚房。
沒多久,于曼婷從門外端著一小碟水果進來,我正坐在電腦前處理著一些郵件,她將那碟水果小心翼翼放在了手旁,她說:“您最愛吃的芒果。”
我看了一眼那碟子內去皮切得整齊又飽滿的芒果肉,便側臉問她:“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吃的水果是芒果?”
于曼婷笑著說:“做我們這行的。對于和易總相近的人,喜好多少都會進行了解的。”
我回過頭,繼續看向電腦說:“我對芒果過敏,端下去吧。”
于曼婷愣了一下,又問:“那我替您準備別的?葡萄怎么樣?”
我直接把手上的鼠標往桌上用力一放,我看像于曼婷問:“你煩不煩?你到底是誰的秘書啊?你要是易晉的。就別整天在我面前晃行不行?”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火氣,可我就是控制不了,我覺得此時的自己就像坐在一個火球里,而于曼婷對于我的過度關心,讓我覺得特別煩,這種煩。我根本無法去形容。
于曼婷被我突然的火氣嚇了一跳,她看了我好一會兒,不敢多說什么,便立馬端起那疊水果,笑容勉強的說:“那我不打擾您了,如果您想吃什么,可以隨和我說,我替您準備。”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剛才的話,太過傷人了,于曼婷眼睛里好像有水光閃爍,可屋內燈光太暗,我想去看清。已經來不及了,她端著那盤芒果立馬轉了身,緊接著便傳來了關門聲。
我坐在那里愣了幾秒,便也從電腦前站了起來,跟著于曼婷走了過去,可誰知道走到廚房門口時。于曼婷正站在廚柜旁邊,對著那盤芒果發著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走到了門口,于曼婷聽到了腳步聲立馬來看我,她眼睛里果然有淚,不過看到我來了后,便立馬擦了干凈。
我說:“對不起啊,我剛才不是故意的。”
平心而論,于曼婷對于我來說,確實不錯,可是每當易晉把她放在我身邊時,我總覺得像是一種監視,剛開始我還覺得她這個人挺好的,有能力又分的清楚,從來不會多管別人的閑事,可當她對我日漸的關心時,我總覺得萬分不自在,
不過剛才也確實是我自己的私人情緒。發泄在她身上,確實不太公平,她也只不過是拿錢辦事而已。
于曼婷沒想到我會道歉,她有些措手不及,不過很快她恢復了自己的情緒,笑著說:“沒事啊。沒事的,我知道您心情不好,是我自己沒拿捏好時間。”
我說:“以后你沒必要對我這樣,我知道你只是拿錢辦事,可你所做的事情,已經超過你所拿的工資,對于你的敬業,我由衷的感到佩服。”
于曼婷笑著說:“這種事情,只是隨手,并不是你想像中那樣是為了工作。”她說到這里,似乎又意識到自己說的話不對,立馬又改口說:“當然我的工作也是把您照顧好。”
我說:“我又不是殘廢。如果這是易晉要求的,你跟他說,我完全不需要。”
提到易晉,我就一肚子火,這種火氣根本讓我無法發泄,我轉身就要走。
于曼婷忽然在我身后說了句:“您有沒有想過離開這里。”
聽到她這句話。我腳步一停,回頭去看她,她擺手說:“我沒別的什么意思,只是感覺你很不開心,既然不開心,換個環境生活對于您來說,也挺好的。”
我總覺得于曼婷知道我很多事,但事實上我們并不熟,而且對于她這種自作主張的建議很是反感,我并不覺得我們已經熟到了這樣的地步。
我說:“我挺好的,如果沒事的話,你就回去吧。”
我說完。便轉身出了廚房,直接去了臥室,沒再看后面的于曼婷。
一直到達晚上,我剛從浴室出來,客廳外傳來門鈴聲,沒多久便聽見阿姨在外面說了句:“小姐。您哥哥來了。”
我推開臥室門出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易晉,他手上提著一個盒子,盒子內是我最愛吃的紅豆餅,我看了他一眼,朝著沙發上走了過去。
仆人不知道該不該請易晉進來。不過易晉笑著詢問了她一句:“我可以進去嗎?”
大約是他太過客氣,一點也不像個外人,雖然我沒有承認他是我哥哥,不過仆人還是立馬笑著說:“您請進。”
易晉點了點頭,然后朝著我走了過來,將手上的紅豆餅放在了我面前。他解開外套隨著我一起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他見仆人正在收拾著桌上我基本沒有碰過的晚餐,便開口問:“沒吃飯嗎?”
我還是沒有理他。
只是拿著手上的遙控器對著電視機胡調著。
易晉知道我在生氣什么,他替我撥開肩上濕噠噠的長發,溫聲說:“曉文找我有點事,所以陪她出去了一趟,中午沒陪你一起吃飯。哥哥和你道歉。”
我冷笑說:“你要和我道什么歉啊,陪她本來就是你理所應當的事情。”
易晉沒有理會我的冷嘲熱諷,他見桌上的動作我都沒有碰,便問:“要吃點什么,我給你做。”
我說:“不想吃,要睡了。”
我起身就想走。易晉伸出手一把拽住了我,我用力甩開他手,情緒激動的說:“你放開我!”
仆人被我突然提高的音量嚇了好大一跳,在她眼里我脾氣始終都不好,所有跟在我身邊的人,都得小心翼翼和我說話,這也是她為什么會這么怕我的原因。
她見客廳內情況不對勁,端著桌上那些根本沒碰過的飯菜朝著廚房走了去,便再也沒有出來過客廳。
易晉見我突然發這樣大的脾氣,依舊笑著說:“怎么,誰又惹到你了。”
我冷著臉不回答,易晉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傾身看向我臉,繼續溫聲詢問說:“白天心情不是還很好嗎?”
他這句話一問出來,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眼淚,抬手有些不爭氣的摸了一把臉,說:“沒什么,我只是想自己安靜一下。你別理我。”我轉身就想走,易晉從后面一把扣住了我,他皺眉抬手擦著我臉上的眼淚說:“哭什么,無緣無故怎么生這么大氣,嗯?”
我再次重復了一句:“我累了,想睡覺。”
便深呼吸了一口氣,將他推開后,然后朝著臥室里走了去,易晉站在后面看了我一會兒,沒有再跟過來。
我回到房間后,便趴在了床上,將臉埋在了被子里,只感覺眼淚根本不受自己控制,正肆意流著。
沒多久,易晉再次走了進來,我翻了個身,用被子將自己裹緊,背對著他。
易晉手上正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他沉默不語的看了一眼床上的我,然后將牛奶放在了床頭柜上,朝我走了過來,坐在了我床邊上。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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