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傅南鶯之所以會自殺，是因為被人輪……還毀掉了臉。
    難怪程雋毓會想要用硫酸毀掉我，他不屑于用同樣的方式傷害我，只是想要我死而已。
    “可是，那些人和你們無冤無仇，為什么要做那么狠？”即便是有仇，有多大的仇才會下那么重的手。
    他搖頭，微微嘆氣，“當年的京城，混亂不堪，和南鶯一樣無辜的女孩子何其多，莫知騁勢力龐大，急著將自己洗白，將手底下大部分三教九流的人都踢出了局，這些人為了抹黑莫家，又得知莫知騁走失多年的女兒和也是十幾歲的女子，便專門找那些走單的女孩子下手，手段極其殘忍。”
    我覺得這樣的事情，簡直就是不可理喻，一時間有些氣憤，“他們怎么能這樣啊！”
    “也正是因為當年的事情，莫知騁后來找女兒就低調了很多，私自地下打聽，不再明目張膽的找了。”
    我大概是明白了，所以程雋毓把這些事情的所有原因都歸結到傅慎言沒有接通電話，沒有皆是趕到救下傅南鶯。
    任何一個女子遭受那樣的侮辱，即便活下來了，也沒有勇氣再繼續走下去了，何況她的臉還被毀掉了。
    也就是因為如此，傅南鶯最后選擇了自殺，對于傅南鶯而言，那反而是解脫。
    可對程雋毓和傅慎言，就成了一輩子都沒辦法跨過去的劫難。
    一路沉默，回到醫院，醫院給傅慎言做了檢查，沒什么問題。
    索性莫知騁訂了回京城的機票，大概是要回去了，所有林宛十分的高興，做了不少好吃的帶過來。
    這幾天下來，莫知騁和林宛幾乎都是在醫院里和我們一起吃。
    用林宛的話說，人多了在一起吃飯才香甜。
    也許是，這幾天下來，我卻是比平時吃得多，莫名覺得自己好像胖了一圈。
    吃著晚飯，林宛開口道，“后天除夕，我讓權嫂弄好了，菜都買齊了，我打聽過，淮安那一帶過年，年夜飯喜歡吃蛋卷肉和梅菜扣肉，這些是權嬸的最拿手的。”
    說到這里，她看向傅慎言，臉上的笑意依舊，“傅總，你們江城平時喜歡吃什么？”
    傅慎言微微頓了頓，大概是白天見過程雋毓的關系，他情緒有些不太穩定，一直沉默著。
    走神得厲害，林宛的話，他似乎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
    抬手微微拐了拐他，他才回神看我，有些茫然，愣了愣看著我道，“怎么了？”
    林宛尷尬笑了笑道，“傅總，江城過年有什么特色嗎？”
    他搖頭，淡淡道，“沒什么，和平時一樣。”
    林宛愣了愣，沒繼續問了。
    莫知騁給林宛加了菜，示意她安靜的吃飯。
    一頓飯下來，原本歡喜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傅慎言心里有事。
    因為馬上就要回京城了，傅慎言現在上下床都沒問題，林宛和莫知騁也回了酒店。
    我留在醫院里陪著傅慎言，林宛和莫知騁離開，傅慎言和陳毅打電話，交代的都是公司的事情。
    我沉默的坐在一邊，等著他打完電話，大概半小時后。
    他關了電話，微微蹙眉。
    將我手中的書本接了過去，看著我淺淺開口道，“陳毅找了最好的藥膏，我們回去用用，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沒事了。”
    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我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我臉上的傷疤。
    我淺淺搖頭，淺笑，“沒事的，不礙事。”
    他抬手，格外的溫柔。
    拉著他，我開口道，“一會醫生過來換完藥，就可以睡覺了。”
    他淺笑，將我拉進懷里道，“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別擔心。”
    怎么能不擔心，雖然在背上，那么大的一片傷疤，即便看不見，但總歸是留下痕跡了。
    想到下午的事，我不由側目看他，開口道，“你是不是還不放心程雋毓那邊。”
    他怔了一下，微微搖頭，“沒，監獄那邊我打過招呼了，不會有什么事。”
    我點頭，不知怎么的，看著他問道，“林宛和莫知騁，如果你不愿意接受，我可以不同他們往來的。”
    他蹙眉，看向我，有些意外，“怎么突然說這種話？”
    怎么說呢？
    想了想，我道，“傅南鶯的事，雖然說和莫家沒有直接關系，可她確實是因為莫家出事的，你對莫家心里芥蒂，我能理解，人生那么長，我沒不為難自己就好。”
    他失笑，“沈姝，過去的事情，如果一直背負著，那么我們接下來的路會走得很難。”
    我愣了愣，還想說點什么，但是醫生進來了。
    檢查了他的傷口和其他情況，醫生開口道，“傷疤已經結痂了，沒什么大問題了，這幾天如果癢的話，盡量不要用手去抓，否則會弄傷傷口，影響恢復。”
    我點頭，護士給我拿了一些單子，都是出院后需要帶上的藥膏。
    ……
    從華都到京城，時間不算遠，就四個小時的航班時間。
    回到別墅，一群人已經都等在別墅門口了，傅清音首當其中，拉著傅慎言問具體情況。
    莫知騁和林宛看著我，躊躇了半響林宛才開口道，“沈姝，馬上就除夕了，你和傅總兩個人過，總歸不熱鬧，要不你們和我們一起，你們要是怕跑遠的話，我和你爸就過來你們這邊，可以嗎？”
    我微微愣了一下，想了想道，“你們詢問一下傅慎言的意見。”
    林宛看向莫知騁，似乎問他的意思，莫知騁看向我，聲音沉了沉道，“今年就一起過了，菲林和知舟也在，一家人在一起熱鬧。”
    我微微抿唇，沒急著答應，只是抬眸看向拉著傅慎言問東問西的傅清音。
    另外，別墅外一輛黑色路虎緩緩駛來，是喬謹嚴的車子。
    停了車，他率先下車，走向傅慎言，兩個兄弟之間，只是看了看，喬謹嚴開口，聲音低沉，“沒事吧？”
    傅慎言點頭，“沒事！”
    大概華都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畢竟是相處幾年的人，各自如何大家心里都清楚。
    一群人進了大廳。這幾日傅清音似乎一直都在這里，四處打理著，安頓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