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她[快穿] !
購買比例不足,此為防盜章 阮糯立刻嚶嚶嚶, 趴倒在沈逢安肩頭, 擠了眼淚出來:“算了, 不要勉強你兒子了?!?br/>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 剛好夠電話那邊的人聽到。
陳寅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剛剛翻身一個不小心, 屁股差點摔開花, 現在聽到阮糯的聲音, 心靈又是致命一擊。
陳寅忍無可忍:“小媽個屁!”
阮糯一頭扎進沈逢安懷里,一只手朝外揮:“不要了,沈叔叔,快掛斷,我真的不想影響你們父子感情。”
陳寅:“……”
沈逢安拍了拍阮糯的后背,哄小孩一樣, 摸摸她的腦袋。他對電話那頭發話:“陳寅,你刷的黑卡自己還吧, 你長大了, 以后得學會自力更生, 爸就不給你零花錢了?!?br/>
陳寅驚恐一聲吼:“爸!你這是后爸??!”
沈逢安:“從小到大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就沒打算當你親爸?!?br/>
陳寅無言以對。
他的出生對于他爸而言是個驚嚇的意外。他從小享受的除了榮華富貴,還有慘烈的父子情。很久以前他就清楚地明白,惹誰, 都不要惹他爸。這丫就是個王八蛋。
非得加點優點, 那就是行走的ATM。
他從小在沈逢安的磨礪中長大, 早已經養成一顆鋼鐵般堅強的心。陳寅安慰自己, 比這更荒唐的事都有,不就是喊聲媽嗎,他一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
數秒后。
陳寅:“小媽。”
阮糯立刻直起身,嬌滴滴的聲音傳過去:“小寅,你是在喊你小阮阿姨嗎?”
陳寅都快哭出聲:“是的?!?br/>
阮糯擺出感動的神情,“小寅,小阮阿姨以后會對你好的。”她揪住沈逢安的衣角,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不要打擾小寅休息,讓他繼續睡吧?!?br/>
掛電話之前,陳寅依稀聽見那頭傳來女孩子貼著男人親來親去的聲音,她說的最后一句話是:“沈叔叔,人家好開心,現在就想要?!?br/>
陳寅砸了電話,呆坐在地上,良久,他顫顫巍巍扶著墻站起來。
阮糯這手牌,玩得好玩得妙玩得頂呱呱。
拿他的錢,去泡他的爸,用他的爸,牽制他的零花錢,阮糯這是要上天的節奏。
陳寅深呼吸好幾口氣,就差沒拿頭撞墻,冷靜下來之后,他眼中重燃斗志。
在這個世上,除了他爸,還沒人能玩得過他,輸什么都不能輸氣勢,他陳寅,從來就不是個任人欺壓的主。
陳寅在腦海中迅速搜尋一圈,想起上次打探到的消息,拿起電話給沈逢安的助理打電話:“之前不是在給阮糯招經紀人嗎?我來?!?br/>
三個月后,電影殺青。三個月進組前,阮糯孤身一人,三個月后出組,她身邊一堆人,全是沈逢安派過去照顧她的。光是生活助理就有三個,從造型師到司機,全是私人專屬,劇組里新交的女性好友笑她:“都快趕上公主出游了?!?br/>
阮糯長得好,會說話,特能招攬人心,就連脾氣暴躁的導演都被她順得服服帖帖,甜軟的一聲“導演”拋過去,導演立刻換上笑臉,“阮阮,怎么啦?”
和她搭戲的大牌們,也漸漸和她成為好友,不為啥,就因為她漂亮大方會來事。
至于演技,她這張臉這種風情一擺出來,演技是什么,已經不重要。
舒服。這是劇組所有人對于阮糯入戲時的點評。說不出哪里好,但是也說不出哪里不好,她往鏡頭前一站,什么都不做,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剪片的時候,導演看完成片,和圈內人感慨:“有些人真是老天爺賞飯吃,長得美不特別,長得美但是有靈氣,那就不一樣了。阮糯這個小女孩,能爆?!?br/>
果然如導演所說,電影預告片一出來,網友們紛紛沸騰。沖著自家男神女神去的粉絲們,被預告片里的阮糯驚艷,原本等著開黑群嘲女主角不自量力敢找影帝影后配戲的人,這下全說不出話了。
不管她說什么臺詞做什么表情,一切無所謂,只想看她多出現幾秒。甚至有人特意將預告片中阮糯出現的鏡頭截出來,和影視圈各大男神女神拉郎配,完美兼容,點擊迅速破億萬。
電影未開播,阮糯就已經收獲大批顏粉。微博大號剛開一天,粉絲過千萬。
業內很多人伺機而動,想要簽下阮糯,全被回絕。她自己有工作室,沈逢安出錢,陳寅出力。
剛開始聽說陳寅定下職業目標,并且毛遂自薦要做經紀人時,沈逢安感慨:“這么多年,不容易啊,你總算學會拍馬屁的正確姿勢了?!?br/>
陳寅呵呵呵呵笑。
阮糯從H市回去那天,是陳寅接的機。
他大搖大擺走到阮糯跟前,趾高氣昂地亮出身份:“以后我就是你經紀人了,經紀人對于藝人的重要性,想必不用我提醒你吧?!?br/>
陳寅得意洋洋地望著她,希望能從她臉上看到刺激驚嚇的神情。做阮糯經紀人這件事,他特意讓人瞞著,在沈逢安那邊的說法是想要討他歡心,順便給阮糯一個驚喜。
但其實他就是想要嚇一嚇阮糯。讓她吃癟。
二十歲的小年輕,脫去西裝,一身休閑裝,頭上勒發帶,腕上運動手環,像剛從籃球場趕來,連額間涔出的汗珠都透著青春飛揚。
阮糯氣定神閑地將行李箱往他手里一擱,半點驚慌的模樣都沒有,雙眸笑瞇瞇,“乖崽,這么快就知道討好后媽了?!?br/>
陳寅氣得吐血,伸出手顫抖著指她:“我跟你說,你別得意。”
阮糯回頭,雙手叉腰,學沈逢安的姿勢,略略略故意惡心他:“我還真就得意了。”
陳寅拉起她的箱子氣沖沖走到她跟前,攤開手:“還我六百萬。”
阮糯掏出口紅,對著鏡子補妝,“都花你爸身上了,你找他要去?!彼氲绞裁?,笑著瞄他一眼,“你爸功夫好,我樂意為他花錢,不像你,哪哪哪都不行?!?br/>
陳寅身形一僵。
阮糯輕飄飄又是一句:“就你這富家子的德行,整天除了吃喝玩樂泡女人,你還會什么?別往我跟前湊熱鬧,我寧愿要街上的乞丐做經紀人,也不要你這樣的?!?br/>
說完她拿起手機就準備給沈逢安打電話。
陳寅一把奪過她的手機:“我這樣的?我咋樣的?。壳撇黄鹫l呢,有我陳寅給你當經紀人,你做夢都得笑出來?!?br/>
阮糯面無表情盯他,“傻逼。”
陳寅瞪大眼:“你再罵句試試,信不信我現在就跟我爸說咱倆以前的關系?”
恰好手機響起,是沈逢安的視頻電話。
阮糯眉眼蹙笑,無所畏懼:“你說唄?!辈坏汝愐磻^來,她快速從他手里拿過手機按下接聽鍵。
沈逢安一張冷峻帥臉映入眼簾。
阮糯嬌滴滴:“沈叔叔,陳寅有話跟你說。”
陳寅微愣數秒,隨即迅速換上笑臉,殷勤地湊到阮糯身后,對著視頻那邊的沈逢安笑道:“爸,我接到人了?!?br/>
沈逢安正在國外,剛回酒店,神情困倦,“小阮說你有話要對我講?”
陳寅奉承臉:“有,我想說爸眼光太好了,我職業生涯初始能遇到阮糯這樣的藝人,簡直就是中彩票?!?br/>
沈逢安不為所動:“嗯,好好照顧你阮小媽?!?br/>
陳寅還想說幾句,旁邊阮糯已經拿著電話往角落里走。不知說了些什么,整個人笑得花枝亂顫。
陳寅嫌棄地站在不遠處,內心情緒復雜。
有點惡,還有點……酸。
她以前和他交往的時候,從來沒有這么嬌媚的聲音和他說過話。
最后她以一個飛吻么么噠結束通話,陳寅學她的模樣,啵唧嘴,“嘖嘖嘖,我爸真是瞎了眼!真不知道他看上你哪點!”
但其實他心里清楚得很。只是不敢承認,怕氣到暴斃而亡。為了增加氣勢,他繼續說:“我等著看我爸拋棄你那天,阮糯,咱倆舊情一場,別怪我沒提醒你,我爸這人,十五歲就敢打炮,二十歲就敢去做結扎手術,他浪起來,一般人受不住。”
阮糯聳聳肩,“我不在乎?!?br/>
陳寅跟上去:“那你在乎啥?”
她看傻子一樣看他:“我現在不在乎任何東西,快活就行?!闭f完,她戴上眼鏡,烈焰紅唇,一雙細高跟鞋踩得搖曳生姿。
陳寅望看著她纖細妖嬈的背影,忽然覺得心跳漏一拍。
像是荒無人煙的寒冬中望見一朵花傲立枝頭,瞬時冰消雪融,大地回春。
云無力地飄在心上。他朝前望,茫茫人海不是海,是她的背景板。
時間悄然無聲地流淌,眨眼一個月就過去了。
這期間,沈逢安一直住在西郊別墅。他照常和從前一樣,該玩的玩,該赴的牌局赴,人前不露半點情緒端倪,只是夜晚回到別墅時,總會在樓上的臥室外站上一會。
不進去,就只是盯著那扇門。
他也不在房間里睡,那么多間屋子,忽然間全都成為荒涼的墳墓,怎么睡怎么不踏實。
他只好睡在客廳沙發上。
被砸爛的客廳早就恢復原樣,從沙發到大門之間的擺設全部移除,他一睜開眼,就能望見有誰從外面走進來。
有時候半夜醒來,恍惚瞧見落地窗外黑影閃過,一下子清醒,鞋也顧不上穿,走到窗邊才發現,原來是外面的樹枝被風刮落。
沈逢安站在窗前,望見玻璃里自己的倒影,他這張意氣風發的臉上,少了平日游戲人間的肆意,多了些他從不敢沾的東西。
他喜歡女人,喜歡歡愛,喜歡一切能帶給他快樂的東西。
唯獨不喜歡的,就是貪戀。
沈逢安盯著玻璃看了許久,看到的是自己,想到的卻是阮糯。
小女孩年紀輕,做事倒很麻利。分手后的第二天,就請人將屋子里屬于她的東西全搬了出去,特意挑他不在的時候,搬完之后又讓人留下鑰匙。
她不僅歸還了別墅的鑰匙,而且還主動解散了他為她建立的工作室。
圈內人聞風而動,就連他這個不關心娛樂圈消息的人都聽說了,幾大公司搶人搶得頭破血流,使出渾身解數,只為簽下她。
她比從前風頭更盛。
只是再如何紅火,畢竟是個沒站穩腳的新人,背后沒人撐腰,免不了受人牽制。圈內的規矩,他或多或少都知道。從前不關心,只是因為所有的規矩在他面前,都不是規矩。
沈逢安整宿整宿地抽煙,在牌局上越發變得沉默寡言,周圍人小心翼翼地伺候著,生怕一個不留神就踩到地雷。
沈逢安這人,平時看著不聲不響,但要是動起怒來,毀天滅地,不將人往死里整決不罷休。
這時候大家就羨慕起陳寅來。尤其是和沈家親近的人,知道陳寅是沈逢安的便宜兒子,別人不敢做的事,陳寅樣樣都做,最近更甚。這頭沈逢安處在低氣壓中,那頭陳寅就歡天喜地天天發朋友圈。
嗨得不能再嗨。
“嘻嘻嘻嘻,今天我又來接機啦?!备綀D片,阮糯機場美照九連拍。
“今天她不高興,求問大家怎么哄。”附圖片,阮糯保姆車小憩九連照。
大家紛紛在下面點贊。
有人看出不對勁,在下面問,“照片角度,瞧著都是偷拍的???”
陳寅拿手機看了一秒,隨即將這個砸場子的人拉入黑名單。
他坐在新買的勞斯拉斯里往外看,打電話問外面的保鏢:“安全了嗎?”
保鏢:“安全。”
陳寅這才敢下車。下車的時候不敢太明目張膽,一身風衣捂得嚴實,出于求生本能,警惕地朝四周張望。
果然如同保鏢所說,沒有出現他爸的追捕大隊。
上次從休息室離開后,沈逢安言出必行,誓要將陳寅丟去孤島,陳寅每天東躲西藏,換房換車,不敢重樣,就怕被沈逢安的人逮到。
光是這種小手段,壓根撐不過幾天。還好他有沈老爺子撐腰。陳寅發揮了他過去二十年積攢的求疼愛本領,成功地開通了沈老爺子的守護功能。
雖然如此,陳寅依舊不敢松懈。就怕沈逢安帶著他的抓捕大隊卷土重來。
陳寅拉緊風衣,一米八八的個頭,清秀英俊,往人群中一扎,格外顯眼。
今天他是來等阮糯的。
阮糯簽了新公司,行程變得格外多。工作室解散后,她也不再用他這個經紀人。就連平時見面的次數,也變得寥寥無幾。
他以為她在生氣,迫不及待想要討好她,即使不再擔任她的經紀人,也照常為她四處奔波。頂著被沈逢安逮捕大隊抓到的風險,像從前那樣為她搶資源搶項目,即使她并不回應他,他也甘之如飴。
二十歲的小伙子,朝氣蓬勃,精力充沛,想要什么,就直接沖。
永不言棄,是陳寅新改的座右銘。
陳寅天天扛著大炮追阮糯的行程,從貼身經紀人淪為粉絲第一站子,僅僅只用了兩個月時間。
有時候陳寅和粉絲一起站在街邊吃盒飯,沒人看得出他是個風光無限的富二代。大家親切地喊他“陳哥”。
剛露面,就有人和他打招呼:“咦,陳哥今天沒扛炮???”
陳寅笑得春光燦爛:“今天不是來追行程的?!?br/>
盼了八百年,終于盼到阮糯給他回信息。
——“見個面吧?!?br/>
他給她發N條,她沒搭理過,直到昨天夜晚凌晨,突然給他發了這么條信息。
他看完消息,激動得當即召人來家里開party,一人一臺ipad,大戰各論壇黑子。
在外面花壇等了一會,收到電子版通行證,順利進入她所在的樓層。
他認得她的新經紀人,是以前做制片人的陳姐。他從外面討來的合約資源,悉數都遞到她手里,由她轉交給阮糯挑選。
陳姐指了指門,示意人已在里面等著,只有十五分鐘的時間。
陳寅一進去,就望見阮糯清麗的笑顏,她軟嗲嗲地朝他揮手,“乖崽,好久不見。”
他忽地緊張起來,目光黏在她身上,怎么看怎么不夠。
她比從前更漂亮了。鏡頭捕捉不到的靈氣,此刻滿溢而出,她光是沖他眨眼一笑,就足以讓他奉上所有的魂。
大概是做粉絲做久了,此刻見到真人,他竟不知所措,好像是第一回見她似的,整個人又呆又愣。
阮糯斜躺在靠枕上,聲音嬌媚:“快過來呀?!?br/>
陳寅回過神,箭步沖上前,差點一個踉蹌跪在她跟前。
他和她隔了一個茶幾的距離,眼神直勾勾地,含了千言萬語。他早就被她馴服,時隔兩月見面,竟下意識喊了聲:“小媽?!?br/>
剛落音,他臉紅起來,又窘又尬,悄悄地瞄她,她咯咯笑得歡快。
陳寅也跟著笑起來。
她笑著看他,開門見山:“陳寅,回去好好當你的花花公子,別老跟著我,我不缺你這一個粉絲。”
陳寅滿腔興奮忽地凝止。他鼓起腮幫子,義正言辭地表示:“我就愛追你?!?br/>
“可我不愛吃回頭草?!?br/>
陳寅氣悶悶,“那我去整容。整個大變活人,就成新人了?!?br/>
她慵懶地伸出手,剛沒碰到他,他就自己送過來,下巴蹭著她的手心,苦巴巴地望她。
她順勢捏捏他的臉,“別對我放電,這招對我沒用。”
他立刻問:“那怎樣才能有用?”
氣氛沉默數秒。
許久,女孩子的聲音重新響起,柔柔的,像是絲綢從耳朵邊滑過一般,“陳寅,聽說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嗎?”
他自然知道,但是不能說知道,只能試圖用自己的真心挽回:“我過去不是人,現在想好好做個人,不求你接受,只求你別拒絕?!?br/>
他清楚自己有多無恥。事實上,他壓根沒有資格指責他爸花天胡地。
他從小就沒有母親,唯一得到的只有錢,習慣了像他爸那樣,用錢解決問題。后來長大了,又學著他爸那一套,天天往女人堆里扎。
沒有人管過他,也沒有人教過他該如何對待一顆真心。如今后悔了,只能恨自己,年少輕浮。
但他做好了還債的準備。他不像他爸,穩如泰山只為裝逼。他完全可以不要臉的。
陳寅揉揉鼻頭,眼里有了淚,顫抖地將她的手握在掌心中,小心翼翼地同她說:“阮糯,我想了想,覺得你不能就這么放過我,你得盡情蹂-躪折磨我,這樣,你嫁給我,咱倆隱婚,我天天躺平任你打?!?br/>
她含笑看著他,“陳寅,別鬧。”
陳寅:“我沒鬧?!?br/>
她湊上前,溫柔地點了點他的額頭:“我做過你爸的女人,不可能嫁給你?!?br/>
她說得決絕,他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啞著嗓子求她:“我戀母,我變態,我就愛禁忌戀。”
她輕笑出聲,一雙白皙的玉手自他的臉頰滑落,細細地將真話說給他聽:“陳寅,我不愛你了,你就是等上一輩子,我們之間也決不可能……”
陳寅不敢再聽下去,在她說完之前,轉身沖出房間。
走廊,年輕男人靠墻哭得傷心,肩膀一抖一抖的,兜里手機震動,響了兩次,他才接起來。
視頻那頭,沈老爺子好奇問:“陳寅,你怎么哭成這樣?誰揍你了?”
陳寅嚎啕大哭:“爺爺……沒人……沒人……揍我……”他想到什么,張著一對黑亮大眼睛,濕漉漉地對那頭懇求:“爺爺,我想娶媳婦,你能不能幫我來個強取豪奪?。俊?br/>
話音剛落,沈老爺子身邊露出一張臉。
沈逢安搶過沈老爺子的手機:“陳寅,我他媽打不斷你的狗腿。”
偷完東西打野|炮!
這個想法僅僅持續半秒,下一刻,沙發上的男人抬起頭,冷峻的眼神似刀鋒般定在陳寅臉上。
沈逢安這人,多年裝逼修煉成佛,內里浪得飛起,外表不動如山。即使此刻剛做完活氧運動,依然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質問人。
“誰給你的鑰匙?”
陳寅定睛一看,心頭梗塞,嚇得腿都軟了。
不是賊,但比賊更可怕。
他剛要開口喊爸,余光瞥到沈逢安特意用身體擋住的女孩子。
她從男人身后側出半張臉,嬌媚眉眼暈紅小臉。
陳寅屏住呼吸。
腦子里有什么炸開鍋,嗡嗡地有上萬只蜜蜂在耳旁叫。
呆滯片刻后,陳寅轉身就往外走。同手同腳,差點摔倒。
一定是他看錯。阮糯怎么可能在這。
眼前景象太驚悚,他認定自己肯定是產生了幻覺,不顧身后沈逢安的呼喊,急忙忙走出大門。
在門外深呼吸一口,使勁搖頭,總算清醒點。重新拿出鑰匙開門,假裝剛才他什么都沒看到過。
打開門。
依舊是同樣的畫面。如此反復三次,當陳寅第四次打開門試圖看到點不一樣的東西時,沈逢安忍不住了,開口喊了句:“你神經病???”
陳寅徹底回過神,最后一點念想被沈逢安無情的冷酷徹底擊破。
內心幾近崩潰。
是阮糯沒錯。
是他爸沒錯。
阮糯,和他爸?!
信息量太大,他一時無法接受。
陳寅想要張嘴說些什么,卻發現自己失聲,情緒沖擊導致他人站在屋內,魂卻丟到屋外。不敢歸位,也歸不了位。
沈逢安站起來,高大的身影正好將陳寅投來的視線徹底阻斷。他雙手叉腰,眉頭緊皺,“看夠了沒有?”
陳寅低下眼眸,肩膀微微顫抖,踉蹌幾步,落荒而逃。
這一次,他沒有再試圖打開門。因為他已經知道,無論他打開那扇門多少次,門后的景象,都只會是相同的一種——他爸和阮糯纏綿悱惻的畫面。
陳寅走出大門沒幾步,癱在臺階上,一張唇微微張開,眼神空洞,盯著前方虛無。
這他媽都是什么事!
別墅外的人嚇得魂飛魄散,別墅內的人不慌不忙地開始整理收拾。
半個小時后,沈逢安穿戴整齊,瞥一眼旁邊畫口紅的女孩子。她從頭到尾就沒問過一句,該撒嬌撒嬌,該穿衣穿衣,完全沒把剛才的動靜當回事。
沈逢安心里感慨,見過淡定的,沒見過她這樣淡定的。都快趕上他三十六年的功力了。
他們照常要去外面吃飯。
阮糯彎腰系高跟鞋的扣帶,忽地眼前一道黑影,沈逢安將她攔腰抱起來,往沙發上一扔,聲音冷冷的,“你先坐好。”
說完,沈逢安拿起電話,只響了一下,陳寅的聲音出現。沒喊爸,語氣頹廢,怏怏無力:“我在?!?br/>
沈逢安發號施令:“你走遠了沒?過來一趟。”
話音剛落,大門傳來叮咚聲。有人總算學會敲門。
沈逢安一愣,沒想到陳寅就在門外,對電話那頭說:“進來?!?br/>
客廳。
相同的站位相同的神情,唯一不同的,就是沙發上的兩個人身上穿了衣服。阮糯穿的是V領裙,儀態妖嬈,沈逢安忍不住伸手將她衣領拉攏些。
他回過勁,被人撞破好事后的第一個想法,不是惱怒不是窘迫,而是后悔這次沒讓她穿之前買的護士裝。好歹能遮遮。
沈逢安面無表情指了指女孩子,向陳寅介紹:“這是小阮?!?br/>
陳寅站著沒動。依舊恍恍惚惚呆若木雞。
女孩子大方地伸出手,微笑點頭,禮貌周到。
沈逢安輕蹙眉頭,最終也沒發話讓陳寅主動向女孩子打招呼。他在猶豫其他的事。
一直處于游離狀態的陳寅忽地開口,仿佛看破沈逢安的心思,捕捉到他的顧慮,直言不諱地替他挑明。
早該喊的一聲“爸”,憋到現在才拋出來。
擲地有聲的“爸”剛落下,父子倆不約而同看向阮糯。
阮糯笑得俏麗,第一時間接住沈逢安的視線:“這是你兒子???”
沈逢安見她沒有大驚小怪,也就懶得遮掩:“嗯,我兒子?!?br/>
阮糯笑道:“長得挺好。像你?!?br/>
她接受得如此之快,半點矯情別扭都沒有。沈逢安滿意地捏捏她的手,將自己手上的一串佛珠渡到她手腕間,放輕嗓音,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之前不是欠你一個秘密嗎?今天就算還了半個?!?br/>
沈逢安交女伴,講究風過無痕,很少介紹給家里人認識,沒那必要。今天不知怎地,忽地鬼迷心竅,不但主動交代自己做手術的事,而且還特意將誤闖的陳寅叫回來。
他本可以將事情掀過去。反正男歡女愛,全靠逢場作戲。
沈逢安開口提醒陳寅:“愣著干什么,打招呼啊?!?br/>
氣氛沉默三秒。
陳寅聲音沙啞,說出來的話語無倫次:“你好,我是我爸的兒子?!?br/>
沈逢安剛要說什么,手機鈴聲響起,是個重要的商務電話。他拿起電話往樓上去,丟下一句:“你們先聊?!?br/>
沈逢安一走,阮糯拍了拍身邊的位子,勾唇淺笑,“來,坐?!?br/>
陳寅坐過去。
兩人之間隔著半個手臂的距離,陳寅一雙眼死死盯在阮糯身上,像是要將她看穿看透。
他想,她應該有話對他講,應該生氣地質問他為什么在這里,又或者慌張地求他別點明他們過去的關系。
她一雙長腿疊起,慵懶地往后舒展,隨意地用鞋尖踢了踢他,“欸,你湊近些。”
陳寅將耳朵貼近。
女孩子聲音嬌嬌軟軟,氣若幽蘭,她說:“陳寅,叫媽?!?br/>
陳寅臉色煞白。
她是故意的。
她早知道那是他爸,她不需要他為她掩飾。
陳寅眼睛都快瞪紅,咬牙擠出一句:“你的新男朋友,就是我爸?阮糯,我真沒想到你有這膽子?!?br/>
她這時裝起無辜來,“你們一個姓沈,一個姓陳,我怎么知道那是你爸,還有,你不總說你爸死了嗎?”
陳寅僵住。寸寸被她拿捏在手上,壓根動彈不得。
他悶得實在是透不過氣來,不等沈逢安下樓,就已經先行離開。走的時候阮糯送他出去,從錢包里掏出一千大洋拍他胸膛上,正經長輩語氣:“你小阮阿姨剛上崗,沒什么積蓄,這點錢你拿著,就當是見面禮?!?br/>
陳寅氣得瑟瑟發抖,一把從她手里拿過錢包,將里面的現金搜刮干凈,破罐子破摔:“一千哪夠,得五千?!?br/>
阮糯一點生氣的跡象都沒有,她笑著吐出三個字:“真調皮?!?br/>
她比他矮一截,此時穿著拖鞋站跟前,整個人得踮起腳才能碰到他的腦袋,她摸摸他,疼愛道:“等著小阮阿姨下次給你零花錢,乖?!?br/>
陳寅揮開她,氣嘟嘟地往外沖,走出一段距離,回頭狠狠看一眼。
玄關處暖黃的燈照下來,她的眼底涌入光亮,一雙黑眸靈光流盼,此時抱肩而立,裊裊婷婷,笑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