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趴在地上,眼睛盯著九五突擊步槍的***準,心里默念著三點一線,二百米的距離,靶子雖然有半個身體那么大,但是在二百米外瞄準,只能看到一點點,根本看不太清楚。</br> 真正進入射擊狀態,王浩發現隨著自己的呼吸九五突擊步槍的準心一直在動,根本不是靜止的,這種晃動的幅度雖然很小,旁邊的人可能用肉眼根本看不出來,但是打槍的人自己卻能感覺的到:“壓三分之一開槍,不要追求絕對的靜止。”他在心里念叨著蕭戰教授的射擊要點。</br> 當準心再次移動到靶子下方三分之一處的時候,砰的一聲,王浩果斷開槍了。</br> 砰砰!</br> 隨后又是兩聲槍響,寧勇和歐陽如靜兩人也跟著開了第一槍。</br> “報靶。”蕭戰在旁邊拿著對講機喊道。</br> 大約過了十幾秒鐘吧,對講機里傳出一個聲音:“一號靶九環,二號靶七環,三號靶十環。”</br> 王浩是一號靶,聽到自己第一槍打了九環,心里一陣興奮,不過下一秒,聽到三號歐陽如靜打了十環,不由的朝她看了一眼,因為他記得蕭戰說過一句話,第一次打他如果打中十環,只有三種情況,第一,蒙的;第二,有射擊天賦;第三,以前有過射擊訓練。</br> “歐陽如靜會是那一種呢?”王浩在心里暗暗猜測道:“她從小在部隊大院長大,看來應該是以前進行過射擊訓練。”</br> 至于寧勇,此時心里十分郁悶,他因為功夫到了化境,眼力比王浩強上不少,王浩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靶子,他則能清楚看到靶子上的圓環,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明明瞄準了靶心,也按照蕭戰說的壓了三分之一,結果只打了七環,在三人小組里成績最差。</br> 接下來,王浩好像找到了感覺,第二槍打了十環,第三槍又是一個十環,第四槍保持著前邊的水準,還是十環,只是第五槍的時候,他心里有點得瑟,于是失手了,打了一個八環。</br> 五發子彈四十七環,離優秀只差一環,令他十分郁悶,而當看到歐陽如靜打了五十環之后,更加郁悶了,不過寧勇才打了四十環,剛剛及格,這才找回一點點平衡。</br> 蕭戰走到了王浩面前,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鐘之后,說:“年紀這么大了,心態還這么不穩定,連我手下的十八歲新兵都不如。”</br> 王浩本來以為會受幾句表揚,畢竟自己打的不算差,并且如果最后不得瑟影響心態的話,肯定還能打個十環,可是萬萬沒有想到,蕭戰把他貶得一文不值。</br> 心中問候著對方家里的女性,千萬句國罵最終匯聚成一句話:“我操!”</br> 接下來是射擊二練習,不講究環數,只講命中,分臥姿,跪姿和站姿三種射擊姿勢,每種姿勢三發子彈,靶子是胸靶,只顯示十秒鐘。</br> 王浩這一次強行壓住了自己的心態,砰砰砰……每次都第一個開槍,九發子彈打完,彈無空發,全部命中,隨后朝著蕭戰露出一個挑釁的目光。</br> 蕭戰對于王浩的目光視而不見,不過他的心里卻有一絲吃驚,因為發現王浩有射擊的天賦,一個從來沒有摸過槍的人,只訓練了一個星期的端槍,第一次打實彈打出這種成績,他們三中隊的幾名狙擊手新兵的時候差不多也就是這個水平,甚至于還要差一點。</br> “都是人才啊。”看著王浩和寧勇,蕭戰心里有點癢癢,很想把人搞到自己的三中隊,培養一下,王浩肯定能成為一名不錯的狙擊手,寧勇則絕對是最猛的突擊隊員。</br> 至于歐陽如靜,他倒是沒有任何想法,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女人,他猜測可能是情報部隊培訓的行動隊員,因為他有一年參加過全軍射擊培訓,跟那幫變態行動隊人員接觸過。</br> 接下來幾天時間,不再練習打九五,王浩和歐陽如靜兩人練習AK47的實彈射擊,子彈管夠,只要不怕把耳朵轟聾了,寧勇這個大塊頭,雖然打得不準,但是力量和速度以及身體的靈活性太強了,蕭戰給他找了一把美國現役的M60機槍,拿著砰砰的一個勁的燥。</br> 本來打槍是一種享受,還有些許的激動,但是一個星期打下來,王浩有一種想吐的感覺,每天幾百發子彈的射擊,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是子彈激發的聲音,即便后來塞了耳朵,仍然無濟于事。</br> 半個月的培訓終于結束了,臨走之前,蕭戰將他們四人帶到了一個機械庫,里邊全部都是外軍的制式裝備。</br> 因為王浩等人都是菜鳥,于是也沒有征求他們的意見,直接讓人為他們選了裝備,并且每個人都不同。</br> 王浩得到一把改裝的AK47,加了戰術導軌和全息瞄準以及夜視鏡,還有一把美國的M9手槍,加裝了***,至于頭盔和戰術背心都沒有,因為他們的身份是難民。</br> 歐陽如靜的裝備是一把MP5和一只柯爾特手槍。</br> 寧勇仍然是M60機槍,身上還掛了不少**。</br> 三人不能說全副武裝,但至少不是手無寸鐵,只不過裝備只讓他們熟悉了一天,便收回了,然后王浩和寧勇跟著歐陽如靜上了一艘船,等下船之后,發現他們已經身處泰國。</br> “歐陽,我們來泰國干嗎?不是去非洲嗎?”王浩一臉懵逼的問道。</br> “從今天開始,我們三人都是泰國人,這是你們的護照。”歐陽如靜將護照遞到了王浩和寧勇手里。</br> 王浩看了一眼,發現上面的字一個看不懂,于是更加懵逼了,抬頭看著歐陽如靜說:“歐陽,我怎么有一種被人賣了的感覺。”</br> 歐陽如靜面無表情,說:“為了殺死張承業,我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資源,求了所有認識的人,你如果現在怕了的話,可以帶寧勇回國,等我殺了張承業,順便幫你把李潔帶回來。”</br> “誰怕了,不就非洲嗎?即便是刀山火海,哥也不怕。”王浩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嚷了起來。</br> 在漂亮女人面前,沒有男人會承認自己不行,王浩也不例外,當看到歐陽如靜眼睛里不經意露出的鄙視目光時,他的自尊心深深受了刺激。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