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追的人來報,說……那些人里……沒有月盟少主。”
“哦?跑了?不,不對,他們跑不了這么快。看來是跑回來了。那些雜碎呢?”
“……跑了。”
“一個也沒抓到?”
“是……呃啊……”
突然沖出來的惡犬撲向他,大口咬住他的喉嚨。
“吼唔……”
“廢物……死了算了。”范空摸摸狗頭,好似喂狗的不是活人,而是只雞。
————
凌闕看著江離,江離無視他眼中的困惑,替他掖好被子:“我去找周前輩。”
耳邊響起嗒嗒聲,周龐匆忙來到凌闕旁邊,手搭在他腕上。
“嗯……傷勢都在好轉,多休息幾天就能動了,到時候只要不動他的傷口,就不會有事。”
凌闕看著周龐,現在外面也不知是什么情況。身在這龍潭虎穴,稍不留神,只怕會連累周龐和江離。
“少主,安心養傷。外面已經有了一些動靜,不過不礙事,他們還無法找到這里。”
“這個……江丫頭,這兩天可能還需要你……就是……喂他喝藥了。”周龐說這句話時,有些虛地看了眼江離,又弱弱地瞟了眼凌闕。
“嗯。”江離非常淡定,她不在乎。
周龐交代完就走了,怎么說呢,看江丫頭這樣對少主肯定是一點意思都沒有的。那就只能從少主這里入手了。江丫頭是難得的配得上少主的人,絕不能放跑了!
凌闕看周龐的眼神不太對,但有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感覺他說的事會對不起江離,只好向江離尋求答案。
“凌師兄有中意的人嗎?”江離笑嘻嘻地問。
凌闕不知道她為什么這么問,但還是搖了搖頭。
“哦……那就行。”江離說完就低頭看書,留下凌闕疑惑不已。
這丫頭喜歡他?不像啊。不管如何看江離她都不為所動,索性也不管了。
受傷流了不少血,如今凌闕身體虛弱,沒過多久又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再次醒來的時候,江離正在和周龐說話。
“要不要給他自己試一下?”
“嗯……今天先喂著,明天我給他好好瞧一瞧。”
“行。”
“勞煩你了江丫頭。”
“我倒是沒事……”
“那好,我先走了。”
江離再次看向凌闕,才發現他已經醒了,眼一臺:“醒了?罷了,本來還想……”沒說完,便把藥往口中倒。
凌闕還沒反應過來她要做什么,江離已經俯身。直到她觸碰到自己的唇,他才意識到江離在做什么。
凌闕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反抗也不是,也不知該怎么做。倒是江離自自然然,把湯藥順利喂下去。
“……”江離擦擦凌闕嘴邊溢出的湯藥,然后……然后該做什么做什么。
周龐下來的時候,看到的是這樣詭異的一幕:凌闕躺在榻上,雙目微瞇,但臉上表情僵硬。江離坐在一旁捧著本書看得津津有味。
“江丫頭,你先出去,我來看看少主的傷勢。”
“好。”江離微笑,帶著書出去了。
“少主感覺可好些了?”周龐一邊解開凌闕的衣服一邊問。
凌闕想開口,周龐伸手:“哎,現在最好不要說話。”
“少主啊,您好得這么快得虧了江丫頭啊。那丫頭是個好苗子,要是肯從醫,十年后定是一醫界圣手!這么好的姑娘,可惜了……”
可惜了,是挺可惜。就是不知道是可惜她不從醫還是指的別的什么。
凌闕睜開眼,周龐這話……是讓他負責?
“少主的身體恢復得很好,但仍需靜養。有事就示意江姑娘,這幾日大多數時間都是她在照顧您。”
刷完一波存在感,周龐又跑了。美名其曰:打聽消息。
也是到了夜里,凌闕才知道江離和自己是睡在同一個地方的。
白天用的桌子是可折疊型的,江離把桌腳壓短,攤開桌子,找了被褥床單鋪上,第二天再撤開當書桌。
因為要時刻注意凌闕的情況,江離和凌闕距離不遠。今夜,凌闕醒來的時候,聽到江離清淺的呼吸聲,有時候還會輕輕哼一聲。
因為是地下,外面的光滲不進來,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見。凌闕本不怕黑,但有了一個人在旁邊,總覺得安心了許多。
第二天,當周龐端著湯藥再次現身,凌闕整個身體都僵住了。
“嗯……先試試吧。”周龐瞅了眼他,低聲對江離說。
“行。”江離走到凌闕面前,再次俯下身,只是手中口中沒有藥。江離把凌闕扶起靠在板上。
周龐把藥遞給江離:“我先上去了。”末了,看看凌闕,道:“少主可要快些好起來,沒有您,屬下恐怕護不住咱們三個。”
“凌師兄,試試看能不能自己喝。”江離舀起一勺吹了吹,遞到凌闕嘴邊,“慢點喝。”
凌闕嘴微張,一點一點喝下去,盡可能忍住肺部想咳嗽的欲望。如果喝不下去的話……凌闕想到昨日的一幕幕,耳根子一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江離時刻注意著凌闕的狀況,凌闕耳根子紅自然沒逃過她的眼睛。
“太燙了?”那為什么紅的是耳朵?江離有些困惑,舀一點往自己嘴里送:“略,好苦。”但是不燙。接著繼續喂凌闕。
江離不認真起來就是一個心思單純甚至有些有些遲鈍的丫頭,所以她絲毫沒有意識到有甚么不妥的地方。
凌闕幽幽地瞅了眼勺子,終究是張嘴了。
“凌師兄喝慢點,別嗆著。”江離笑得像個乖巧無害的小貓,旁人看了都想擼一把的那種。
雖然如此,但凌闕嘴上的速度卻莫名加快了。
“凌師兄可要快些好起來,待的時間越長就越不安全。我是來救人的,不是來給你陪葬的。”好不容易才把欽淵弄到手,她還沒用過呢。
“所以……你……為什么……要來?”凌闕突然出聲了,聲音極小極輕,還很沙啞,但足夠身邊的人聽清。
“嗯?”江離一愣,“你能說話了?”
“所以……為……什么?”他現在肺部仍有些喘不上來,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好像化作一把刀扎著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