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br> 一聲獰笑在空中響起,火球在半空中噗的滅掉,一道紅色的幻影在枝杈之間閃過,穩穩的落在大路中央。</br> “好詭異的家伙……”看到來人,狂虎和薛常都不禁打個寒戰。</br> 來者是個年輕男子,他身著一身血紅色勁裝,肩膀和手臂上斜插著幾百根密密麻麻的血紅色羽毛,看起來就好像一個大鳥。</br> “你是誰?</br> 為什么攔住我們的去路?</br> 還傷了我們的人!”</br> 狂虎瞪著他,口中大聲的喝道。</br> 若按照以往的脾氣,他恐怕早就揮起斧頭將對方砍成兩截了。</br> 可是想到趙睿的慘狀,他心中不禁微微有些忌憚,并沒有輕舉妄動。</br> “居然能看出我的藏身之處,你這小子果然有兩下子?!?lt;/br> 年輕男子開口道,他的語氣如同一把冰涼的刀子,硬生生的刺進眾人的耳膜中。</br> “你是來找我的?”</br> 李炫走到馬車之前,冷冷的望著那人說。</br> “算是吧。”</br> 那人嘿嘿一笑,笑聲陰深可怖。</br> “膽子倒是不小,難道沒有人告訴你,攔路搶劫是很危險的,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丟掉小命?!?lt;/br> 李炫說。</br> 如果只是眼前一個敵人,李炫早就出手了,可他總覺得暗處有一雙眼睛在瞄著他,偏偏又確定不了那人的方位,這讓李炫有些擔憂。</br> 自從在薛家鎮上第一次出手后,李炫很少遇到旗鼓相當的對手,往往是以極大的優勢取得壓倒性的勝利。</br> 可這一次卻不同了,不但眼前這個渾身羽毛的家伙非常詭異,暗處那人更是藏的極深。</br> 李炫皺了皺眉頭,今天這一戰的確有點威脅了。</br> 如果只是他自己迎戰還好,但現在還要照顧其他人的安危,未免有點礙手礙腳,不能發揮出全部戰力。</br> “丟掉小命?</br> 你說的沒錯,今天的確會有人丟掉小命,不過不是我,而是你們!”</br> 年輕男子哈哈大笑起來,“遇到我血羽也敢如此放肆,你算是第一個。</br> 為了表彰你的勇敢,我會用羽毛將你的血全都吸出來,做成一具干尸掛在洛邑城的城頭?!?lt;/br> 他說著,雙臂伸展開,十指間“唰”的多出了八根血色羽毛。</br> 李炫冷哼一聲,對方的動作的確很快,但是在他的眼里并非不能識破。</br> “死吧!”</br> 血羽暴喝一聲,雙手揚起來,八根血羽激射而出。</br> 這些羽毛看起來柔軟脆弱,可一旦射出來,卻螺旋著卷起勁風,羽毛尾部的血色絨毛顫抖起來,上面淬著的毒藥發出淡淡的幽香,擴散在四周的空氣中。</br> 即便射不中,一旦嗅進毒藥,也遲早會成為血羽的犧牲品。</br> 血色羽毛在空中發出一連串尖利的嘯聲,八根之中倒是有七根是射向李炫,還有一根很歹毒的射向了拉車的馬匹。</br> “小心迎敵!”</br> 李炫吼了一聲,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先應付血羽,同時防備著暗處那個家伙。</br> “你這個變態男,看我的鐵錘!”</br> 薛常咆哮一聲,抽出大鐵錘,從馬車上躍下去。</br> 他人高馬大,手中的鐵錘足有百斤沉重,拎在手中卻好像一根燒火棍。</br> 就見他掄起鐵錘,三兩步就沖到血羽的身前,一錘砸了下去。</br> “桀桀!”</br> 血羽冷笑一聲,身形幻化成一道紅色的虛影,嗖的一下閃出去。</br> 鐵錘落下,砸在路面上,好好的石板路砸的粉碎,卻連血羽一根毫毛也沒傷到。</br> 這時候,八根血色羽毛已經射到,李炫吼道:“狂虎保護馬匹!”</br> 手指尖的暗影靈力流動起來,一團火光在手掌心燃燒起來,脫手而出。</br> 火焰威力非同小可,那些血色羽毛即便厲害,卻也只是尋常的暗器,頓時灰飛煙滅。</br> 狂虎也將大斧橫過來,用斧面擋住了射向馬匹的那根血羽。</br> 一轉瞬間,血羽的攻擊都被擋住,而他也被薛常給逼退,形勢似乎很不錯。</br> 可李炫的心卻如同壓住了一塊大石頭,他發出火焰的瞬間,就失去了血羽的蹤跡。</br> 血羽消失,潛藏在黑暗里,給人一種隨時可能出現在背后的巨大心理壓迫感。</br> 林中本來就藏著一個可怖的對手,血羽又失去了蹤影,李炫感覺如同芒刺在背。</br> “大家退到馬車旁邊,背靠著車廂,千萬不要露出背后的破綻?!?lt;/br> 李炫大聲的喝道。</br> 狂虎和薛常都是一愣,很快就明白李炫的意思,他們立刻退回來,將脊背緊緊貼在車廂上。</br> 三人結成一個三角形的陣勢,有馬車作為依靠,就不怕血羽從背后發動突然的襲擊了。</br> “嘿嘿,你們倒是聰明。”</br> 血羽陰惻惻的聲音忽然從頭頂上響起來,同時有三根血色羽毛射下來,直刺三人的頭頂。</br> “在上面!”</br> 薛常大聲吼道。</br> 狂虎和薛常抬頭去看,李炫心中卻閃過一絲陰霾。</br> “在下面!”</br> 他暴喝一聲,手指間的暗影靈力閃爍起來,五支靈力箭毫不保留的射進腳下的地面之中。</br> “砰砰砰”,路面被打出一串窟窿,一聲驚呼傳出來,路面隆起一條線來,遠去十幾米之后“轟隆”一聲破開個大洞,一個黑影從洞里面跳出來。</br> “哈哈,狼牙,我早說你的計劃太愚蠢,不可能成功的?!?lt;/br> 血羽出現在樹枝之間,對那黑影冷嘲熱諷道。</br> 黑影冷笑一聲,伸手將身上的黑袍解開,露出真面目來。</br> 這是一個禿頭壯漢,他的嘴角探出兩顆獠牙來,看起來不像人類。</br> “狼人?”</br> 李炫皺起眉頭來,有些妖族和人類通婚,會生下一些混血兒。</br> 狼人就是其中的一種,據說他們嗜吃人肉,力量超過妖族,而且還擁有人類修士的能力,是超越父母雙方能力的一個怪異種族。</br> 壯漢一呲牙:“都是你這個笨蛋沒有吸引住他的注意力,否則他已經成為我的晚餐了?!?lt;/br> 他這一咧嘴,李炫看的清楚,除了那兩顆特別長的獠牙之外,這家伙竟然生著兩排鋒利的牙齒。</br> 如果被他咬上一口,只怕整塊肉都保不住了。</br> “廢話少說,狼牙,干掉他們,這些肉都是你的!”</br> 血羽打個呼哨,一閃身沒入林中去,又不見了蹤影。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