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力量都來自于自然,而生命就是自然最偉大的創造,巨樹帶來的旺盛生命力使得暗影靈力更加的渾厚,匯聚成一波滔天的巨浪,狠狠的沖撞在屏障之上。</br> “轟隆!”</br> 一聲,李炫五臟六腑就好像被卷入了一場風暴之中,翻江倒海一般的震顫起來,若非他早就經過暗影靈力錘煉筋骨體魄,此刻早就不能堅持。</br> 不過那銅墻鐵壁一般的屏障在這一撞之下,也微微的松動起來,李炫抓住這個機會,暗影靈力源源不斷的沖擊而去,如同大海的連綿波濤。</br> “咔嚓……”脆響連連,那堅固的屏障上裂開幾條蛛網般的縫隙,慢慢的擴大,逐漸的蔓延到整個屏障的表面。</br> 李炫一喜,繼續催動著暗影靈力,再來狠狠一擊。</br> “砰”,就像是壓倒了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這股力量撞上屏障,將那細微的裂縫撕扯開,巨響之中,那天塹一般的屏障轟然粉碎。</br> 暗影靈力突破了屏障,立刻擴散在身體的四周,李炫只覺得體內空蕩蕩的,好像被抽走了脊椎骨一般的難過。</br> 不過體表之外,月光如織,本來覆蓋在李炫肌膚外表的暗影靈力涌入毛孔之中,迅速的補充著李炫體內的空虛。</br> 一波波強大的力量涌入,讓李炫重新又充實起來。</br> 突破了這一層屏障,他的暗影靈力至少增強了五成,已經擁有能跟龐涓一戰的資本了。</br> 當月亮漸漸的沉下去,太陽升起來的時候,李炫的體內已經充滿了力量。</br> 他緩緩的睜開眼睛,吐出一口白茫茫的氣,活動了一下手臂,一抬手,射出一道毫光萬千的靈力箭。</br> “咔嚓……咔嚓……咔嚓……”靈力箭連續擊斷三棵大樹,又將一顆巖石打的粉碎,這才罷休。</br> 這已經是進化三次的靈力箭了,李炫成功的提升到相當于四星金丹巔峰的程度,他的法術威力也都跟著水漲船高,不只是靈力箭,其他的法術也都自動強化了一大截。</br> 如今的李炫,實力至少比之前提高了三成,再加上他的戰斗經驗,還有那威力赫赫的狙擊箭,龐涓倒霉的日子就要到了。</br> 而這一次突破屏障的經歷,也讓李炫對身體有了更佳的掌控力,他已經在暗暗琢磨,等干掉了龐涓之后,是不是應該加快修煉的速度,盡早提高到五星金丹巔峰程度,甚至盡快結成元嬰呢。</br> ……“吱吱”,鬼魂望著水塔下面的唐德豪宅,發出幾聲輕微的叫聲。</br> 李炫一躍而起,往下面望去,就見龐涓裹著寬大的斗篷,緩步走出唐德家。</br> 他先是往四周瞧了瞧,這才往夢侶人的方向走去。</br> “果然貓兒要偷腥。”</br> 李炫嘿嘿一笑,自從突破了四星金丹巔峰的屏障之后,李炫就一直在等待這個機會,如今龐涓終于出洞,也就意味著刺殺計劃正式拉開了帷幕。</br> “喏……”李炫沖鬼魂一努嘴。</br> 鬼魂會意,“嗖”的躥下了水塔,跟蹤龐涓去了。</br> 李炫則從另外一邊下了水塔,在龐涓之前趕到夢侶人附近埋伏下來。</br> 過了一會兒,龐涓來到夢侶人,跟上一次一樣,徑直走了進去。</br> 鬼魂那鬼魅一般的身影出現在夢侶人外墻上。</br> 他藏身在黑暗之中,就算有人在下面的街道走過,也不會注意到。</br> 片刻之后,鬼魂回到李炫的身旁,吱吱喳喳的向李炫報告起來。</br> “三層東邊第四個窗戶嗎?”</br> 李炫的目光投向那扇窗戶,果然剛剛亮起燈來。</br> 窗簾并沒有拉上,不過窗口里也沒有龐涓的身影。</br> 李炫猜想,龐涓應該會趁著這個時間去洗澡,等待著一會兒顛鸞倒鳳的快活時刻。</br> 李炫從異空間里將魔種和魅魔都給召喚出來,在他們耳邊說了幾句,連同鬼魂在內,三個惡魔生物一起躍下水塔,分散在夢侶人周邊的大街小巷之中,等待著獵物的上門。</br> 過了沒多久,一輛馬車慢悠悠的出現在西邊的街口,李炫認出來,就是上一次送女人來的那輛。</br> 他在水塔上揮揮手,給惡魔生物們發出訊號。</br> 馬車在路上緩緩的行駛,兩邊是燈火通明的店鋪,這個華燈初上的夜晚,跟平日沒什么不同。</br> 不過一個妙齡少女忽然出現在馬車的前方,“哎呦”叫了一聲,就跌倒在地。</br> 車夫連忙勒住韁繩,兩匹馬嘶叫一聲,停了下來,差一點就撞倒那少女。</br> “怎么回事?”</br> 車廂里傳出一聲女人的輕呼。</br> 車夫回頭說:“有個女孩跌倒了,我去看看。”</br> “快去快回,別誤了客人的時間。”</br> 車廂里的女人有幾分的不耐煩。</br> 車夫跳下馬車,走到前面,就看到一個千嬌百媚的少女皺著眉頭捧著腳,口中發出若有若無的呻吟。</br> “好個漂亮女孩。”</br> 車夫眼睛一亮,因為職業關系,他每天都要見很多美女,可還從來沒有一個能跟眼前這少女相比。</br> “你怎么了?”</br> 車夫本來還有幾分惱火,一見少女的美麗模樣,心頭的火氣頓時消散,忙上前慰問。</br> “腳崴了……”少女眼角含淚的說,“恐怕是走不動了。”</br> “讓我來看看。”</br> 車夫吞了口唾沫,蹲下來查看,就見少女的腳踝晶瑩如玉,忍不住的摸了一把。</br> 少女也沒做聲,反倒是垂下頭,霞飛兩頰。</br> 車夫看的意動不已,連聲說:“我看你也走不了了,不如上我的車,待會兒我送你去診所瞧瞧。”</br> “那怎么好意思。”</br> 少女還要推辭。</br> 車夫心里藏著色心,哪里肯讓少女離開,不由分說的扶住她的胳膊說:“來吧,來吧,我認識一個大夫,專門治療跌打損傷,肯定一治就好。”</br> 他說著,硬是扶著少女來到馬車邊上,打開車廂里將她送上去。</br> 車廂里有個渾身穿著黑色長裙的女人,臉上涂抹著濃妝,一臉的妖冶,她見車夫送上來個美麗少女,目光一閃,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br> 車夫和女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目光,又安慰女孩幾句,便將車廂門一關,重新駕著馬車前進。</br> 走出不多遠,車夫聽見車廂里“砰”的一聲,他回身問道:“怎么了?”</br> “沒事。”</br> 那妖冶女人的聲音傳出來,“你抓緊些時間,別讓客人等著急了。”</br> “馬上就到了。”</br> 車夫駕車拐過一個街角,就來到夢侶人客棧的門口。</br> 車廂門打開來,身穿著黑色長裙的女人下了車,她的頭上還戴著一頂紗帽,將整張臉都藏在下面。</br> 看著女人盈盈的走進客棧,車夫一揚手中的鞭子,駕著車一溜煙離開了。</br> 他渾身血脈賁張,恨不得立刻找個清靜的地方,將車中那美麗少女玷污了。</br> 馬車跑出幾條街,拐進一條清幽的小巷子,車夫停下車,急不可耐的打開車廂門爬進去,口中還說:“小妹妹,我來看看你的腳好點沒有。”</br> 車廂里很昏暗,車夫只看到一個曼妙的身軀躺在角落,他還以為少女有些害羞,諂笑著說:“別怕,讓我瞧一瞧。”</br> 車夫湊了過去,扳住她的肩膀,觸手卻有點冰涼。</br> 他茫然的將那身軀轉過來,就看到一張熟悉的臉,正是那妖冶女人,她的眼睛睜大,瞳孔之中只剩下眼白,早已經沒有了呼吸。</br> 車夫瞪大眼睛,嘴半張開,就要發出一聲尖叫。</br> 還沒等他叫出聲來,一只燃燒著火焰手臂從背后狠狠的刺過來,從他背后穿過,前胸穿出。</br> 車夫一聲不吭倒下來,他背后冒出魔種的龐大身軀來。</br> “桀桀,魅魔獲得了這女人的記憶,以她的手段,那個龐涓死定了。”</br> 魔種怪笑了一聲,身影一閃就消失不見了。</br> 冒名頂替的魅魔走在夢侶人的走廊上,腦海中回蕩著那個妖冶女人的記憶。</br> 這妖冶女人是洛邑城中一家著名青樓的名妓,龐涓每隔三五天就會預訂一個女人,約在夢侶人客棧相會。</br> 他喜歡新鮮,又是派人去預訂,還從來沒見過這女人的模樣,倒是方便魅魔下手了。</br> 來到龐涓的房間外,魅魔輕輕的敲了敲門,片刻之后,房門打開,光著上半身的龐涓出現在門口,身上還掛著水珠,看來剛剛是在沐浴。</br> 他的腰間纏著一條白色的浴巾,身材跟普通的修士沒什么兩樣,略顯瘦弱。</br> “請問是龐涓先生嗎?”</br> 魅魔摘下帽子,露出真面目,沖著龐涓微微一笑,笑容嫵媚動人。</br> 龐涓看的愣了,他顯然沒想到這回的女人會是如此嬌媚動人,眼睜睜的看著魅魔,竟然忘記邀請她進來。</br> “先生不滿意嗎?”</br> 魅魔略微有點委屈的問。</br> “不是,不是,我很滿意。”</br> 龐涓這才醒悟過來,連忙側過身子,讓魅魔進去。</br> 魅魔走進房間,飛快的打量了一圈,目光落在沙發上那一堆衣物上。</br> 在衣物之中,有一件閃爍著銀色光澤的柔軟內衣吸引了魅魔的注意。</br> 李炫已經告訴過魅魔,龐涓有一件貼身的銀鯊內甲,必須引誘他將內甲脫下,才能繼續下一步的計劃。</br> 眼下不必魅魔誘惑,龐涓已經一干二凈,這倒是省了不少的力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