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絲毫的休息,丁鐵錘立刻投入到新的試驗中去,他似乎不知道疲憊似的,整整一晚上都在不停的嘗試,不停的失敗,不過李炫看的出來,每一次的試驗都有進步,尤其是黎明時分的最后一次試驗,創造之錘已經可以牢牢的把藍色霧氣壓縮到云鐵的邊際,形成一道幽幽的藍光,顯然距離成功已經不遠了。</br> “呼……”第五次失敗之后,太陽也升起來了,丁鐵錘終于耗盡了體力,癱軟在地上,很快就呼呼大睡起來。</br> 劉莉也早就睜不開眼睛,靠著墻睡著了,只有李炫精力旺盛,幫忙將爐火滅掉,這才走出作坊吃早餐去了。</br> 丁鐵錘一覺睡到傍晚時分,醒過來之后狠狠灌了一大壺酒,吃了整整半條豬腿,抹去嘴角的油漬后對李炫說:“今晚,正式開始!”</br> 烏骨木,寒冰丹藥,熔鑄好的玄鐵精魂,再加上龍影寶石,價值連城的材料整整齊齊的擺放在工作臺上,李炫和劉莉則被趕了出來。</br> 李炫也知道,昨晚只是試驗而已,今天才是真正的鍛造,自己若在一旁觀看的話,說不定會讓丁鐵錘分心。</br> 在這種關鍵的時候,一旦分心,后果不堪設想。</br> 李炫和劉莉干脆坐在作坊的門口,搞了些酒和小菜,邊吃邊聊,偶爾會側耳聽一聽里面的聲響,猜測進行到了哪個階段。</br> 到了午夜時分,劉莉沉沉睡去,李炫還在自斟自飲,他的精力相當好,何況這種時候怎么睡得著。</br> 一個人喝酒很無聊,李炫很快就把心思放到符文字上,開始琢磨起其中的怪異之處。</br> 創造之錘上的力量顯然也來源于符文字,這外域的符文字和宇宙仙界流傳下來的法術竟然有可能出自同一個力量系統,李炫對自己的想法感覺到咋舌。</br> 不過越來越多的證據表面,這種力量系統在很久以前的確存在,或許還是法術的源頭,這種猜想讓李炫覺得熱血沸騰。</br> 如果想要成為最強的修士,他必須要勘破其中的奧秘。</br> 眼下他能做的,就是把手頭上掌握的線索連接起來,而創造之錘上的幾個符文字就是突破口。</br> 李炫琢磨著那幾個符文字的妙用,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br> 當初他干掉雷千狂的時候,曾經從他身上搶走一本小冊子,之后一直很忙,只是匆忙的翻閱過幾次,并沒有詳細的研究。</br> 不過那小冊子里有某些內容吸引了李炫的注意,其中有幾個段落跟符文字似乎有關聯。</br> 李炫將那小冊子取出來翻了幾頁,果然找到了那些段落。</br> 里面記載著雷千狂對于法術的理解,其中也涉及到了符文字的應用,甚至還提到利用符文字的效果來增強法寶的威力。</br> 李炫忙又將雷千狂的腰帶和手鐲取出來,果然在內側發現了幾個小小的符文字,每個符文字都如同閃電一樣,雖然歪歪扭扭,卻隱隱藏著威力巨大的能量。</br> “原來他也早就研究過符文字,而且還有不小的進展。”</br> 雷千狂這些研究成果開拓李炫的思路非常有用,他將已知的經驗匯總起來,再加上從司馬德那里得來的幾頁古籍殘章,心中大概有了一條清晰的脈絡。</br> 雷千狂雖然做過研究,不過他手頭的資料大概是太少了,除了在手鐲和腰帶上坐了一點改動之外,就沒有其他的成果了。</br> 這對李炫也是相當大的幫助,他開始琢磨,等法杖打造好之后,把雷千狂的研究成果給丁鐵錘看,說不定可以在上面附加上雷電的攻擊手段,那可是個相當厲害的殺手锏啊。</br> 李炫悶頭研究,不知不覺間,東方的天際出現了一抹黎明的霞光。</br> “天亮了?”</br> 李炫抬起頭來,覺得意猶未盡,而這個時候他才發現,作坊里面的工作聲早就停止了。</br> 李炫想要敲門問問丁鐵錘進展如何,卻怕打擾他的工作,只能強忍下好奇心。</br> 丁鐵錘并沒有讓他等多久,作坊的門忽然打開,丁鐵錘笑容滿面的出現在門口。</br> “怎么樣?”</br> 李炫期待的問。</br> “幸不辱命。”</br> 丁鐵錘兩眼通紅,一看就知道透支了太多的精力。</br> 他疲憊的走出作坊,一頭栽倒在劉莉的身上,瞬間就打起呼嚕來。</br> 李炫走進作坊,眼睛頓時一亮。</br> 一根精美絕倫的法杖靜靜的躺在工作臺上,那外形華貴無比,黑色的杖身上似乎流動著黑色的光華,低調而華麗,龍影寶石被玄鐵牢牢的嵌在杖身的頂端,陰暗而華美,流淌著紫色的幽光。</br> 最讓李炫動心的是,整個法杖上散發出一股陰冷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br> 李炫走過去,伸手將法杖握住,掌心立刻傳來一陣冰涼的感覺,一股寒意鉆進體內,瞬間轉了一圈,讓他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凍結成冰。</br> “不可思議。”</br> 李炫將法杖舉起來,放在眼皮底下仔細端詳,沒有一處不完美,沒有一處不讓他滿意,丁鐵錘的技巧果然鬼斧神工,沒有可能做的比這再好了。</br> 李炫真想立刻就試驗下法杖的威力,不過他還是忍住了,昨晚的構想在腦海里回蕩著,想要立刻的實施,可是看到丁鐵錘那么疲憊的樣子,李炫覺得還是晚上再說吧。</br> 足足睡了一整天,丁鐵錘才醒過來,和昨晚一樣,又補充了大量的酒和肉食,這才恢復了精神。</br> “怎么樣,我的技藝不錯吧。”</br> 丁鐵錘得意洋洋的問李炫,不鍛造的時候,丁鐵錘就是一個蠻可愛的蠻族,和其他的蠻族一樣,個性莽撞張揚。</br> “沒可能更好了。”</br> 李炫真心誠意的夸獎說,這一整天他都在把玩法杖,已經適應了那股寒意,現在感覺那法杖就如同他伸長的手臂,整個人都要跟法杖融為一體了。</br> “切……”劉莉不屑的灌了一口酒,不過她顯然是口是心非,因為從醒過來之后,她的眼睛就離不開法杖了,連玄鐵精魂的邊角料都忘記跟李炫索要了。</br> “嘿嘿,這可是我畢生的代表作啊,如果霍鵬看到,一定嫉妒的要死。”</br> 丁鐵錘猛灌了一口酒,笑容更加燦爛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