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簡意賅,雙方都是豪杰,很多話不必說清楚,心中自然有一筆賬。</br> 今天霍鐵狼欠了李炫一條命,日后一定得找機(jī)會償還,否則還怎么有臉自稱海盜之王。</br> “不用客氣。”李炫很虛偽的說。</br> 霍鐵狼瞄了一眼遠(yuǎn)處奔過來的宋妮,實(shí)在沒臉再見她,轉(zhuǎn)身大步往遠(yuǎn)處走,一邊走一邊說:“如果以后有人找他們的麻煩,就是我霍鐵狼的敵人。”</br>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李炫哈哈一笑,他要的就是這個結(jié)果。有霍鐵狼這個大靠山,狼妖應(yīng)該可以過上安定的日子了。</br> 霍鐵狼帶著手下的海盜離去,幾艘海盜船揚(yáng)帆離開,那面骷髏鐵鉤旗雖然飄揚(yáng)依舊,海盜王的傳說卻要大打折扣了。</br> 五女沖過來,將李炫團(tuán)團(tuán)圍住,唧唧喳喳的問他有沒有受傷。</br> 金狼妖王和狗頭軍師則在一旁暗爽,他們之前一直都要向霍鐵狼繳納保護(hù)費(fèi),這回李炫贏了霍鐵狼,等于幫他們一勞永逸的解決了安全問題,當(dāng)然要大大慶祝一下。</br> 這天晚上,天堂島的海濱燃起篝火,狼妖們載歌載舞,慶祝李炫的勝利。</br> 大塊吃肉大口喝酒,歡天喜地不用言表。</br> 李炫一連在島上呆了五天,快活的如同在天堂一般,每天吃吃喝喝享受美好的生活。</br> 這種生活的感覺真是舒暢,讓李炫興起個念頭來,考慮日后回到宇宙仙界是不是找個無人星球,也是如此的生活。</br> 不過天堂雖好,不能久留,尤其是和司馬德約定的日期就快到了,李炫算算時間,也該去山北鎮(zhèn)走一趟了。</br> 這一趟旅程必須經(jīng)過春秋帝國的國境,如今李炫還是通緝令上的紅人,天知道還會不會發(fā)生紅胡子那種事,所以李炫決定不帶五女上路。</br> 他這個決定一宣布,立刻遭到了反對。</br> “你是不是把我們當(dāng)成累贅?”白紫薇平素性子很溫和,這時候也有點(diǎn)火大,顯然是真的不開心了。</br> “有我們在,也能幫上你的忙。”龍葵說。這群女孩之中,數(shù)龍葵最強(qiáng),她畢竟是稷下學(xué)院的導(dǎo)師,一手操縱火焰元素的手法,不比李炫遜色多少。</br> 姚琳雖然比龍葵和白紫薇弱一點(diǎn),可她也算是個高材生了,自保沒什么問題。</br> 需要照顧的是宋妮和宋囡,她們一生下來就嬌生慣養(yǎng),屬于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貴族少女。</br> 一旦遇上危險,她們還真就只能做累贅,幫不上任何的忙。</br> 李炫聳聳肩膀,無奈的說:“我可不是去旅行,再說這次的確很危險。”</br> “不行,你一定要帶上我們!”姚琳說,她本來就有點(diǎn)刁蠻的小性子,第一個跳出來反對。</br> 李炫無可奈何,他何嘗不想和五女一起上路,這樣路途也會多出幾分色彩來。可想到強(qiáng)敵的存在,他是絕對不可能讓心愛的女人們冒險的。</br> “算了,先不談這個了,我再考慮考慮。”李炫搖搖頭,一把將姚琳摟進(jìn)懷里,“不聽話是嗎,讓我好好教訓(xùn)你。”</br> 夜深人靜,李炫悄然從戒指空間里取出一株植物,放在枕頭上。這植物有催眠養(yǎng)神的功效,換句話說,能讓女孩們乖乖的睡到明天早晨。</br> 悄無聲息的起身,李炫自言自語道:“希望你們明天一早起來的時候不要怪我,這一次真的很危險……”</br> 將行裝收拾好,李炫悄然的出了房間,一路來到海邊。</br> 狗頭軍師早就給李炫準(zhǔn)備好了一條小船,一直停泊在碼頭處,李炫來到碼頭邊,剛要上船,忽然回頭說:“誰在那里,出來吧!”</br> 樹叢中一陣微響,龍葵走了出來,雙手叉著腰,很不滿的盯著李炫。</br> “你怎么……”李炫暗叫糟糕。</br> “我最近鼻子不舒服,所以迷魂草對我沒效果。”龍葵輕哼一聲,走了過來。</br> “咳咳……”李炫干咳兩聲,他偷偷溜走的計劃被戳穿,實(shí)在有幾分尷尬。</br> “剛才那么賣力,我就覺得你心里有鬼。幸虧我多留了一個心眼,否則你就獨(dú)自溜掉了。”龍葵說。</br> “這次的確危險重重……”李炫還想解釋,龍葵的手卻捂住了他的嘴。</br> “什么要不要說了,做你的女人,就不能只享受你的恩愛,也要分享你的困苦。我跟你一起去,放心吧,我不會拖累你的。”龍葵幽幽的說,眸子里的光芒如同天上的星光,那樣的迷人。</br> 李炫感受到龍葵的決心,如果這個時候再推脫,他就不是男人了。</br> “那你答應(yīng)我,如果有危險的話,你一定要好好保護(hù)自己。”李炫說。</br> “當(dāng)然了。”龍葵笑容滿面的說,“我還要跟你白頭到老呢!”</br> 她給李炫送上一個熱烈的親吻,這才一起上了小船,解開纜繩,駛?cè)朊C5拇蠛V小?lt;/br> 兩天之后,小船兒在淤泥鎮(zhèn)登陸,昔日繁華的鎮(zhèn)子經(jīng)過海盜們的一場洗劫,已經(jīng)變成一片廢墟。</br> 不過李炫還是看到很多人在瓦礫之中翻揀著,還有些人正在搬運(yùn)著垃圾。人類就是這樣堅韌的種族,就算被摧毀,只要還能活下來,就能重建家園。</br> “真沒想到霍鐵狼做的這么過分。”龍葵看到哀鴻遍野的廢墟景象,也不禁有點(diǎn)后悔,“我們聽說周平被鎮(zhèn)上的人抓了,就拜托霍鐵狼來救他,沒想到會變成這樣。”</br> “這不怪你們。”李炫可是目睹那一切的,國子監(jiān)那群信徒的瘋狂模樣還牢牢的烙印在他的記憶中,如果說這一場浩劫有始作俑者的話,無疑就是那群瘋子。</br> “這次如果有機(jī)會的話,應(yīng)該聯(lián)系一下甘望道……”想到和甘望道之間還有一筆交易,李炫暗自琢磨。</br> 兩人只能找個偏僻的地方,召喚出六翼飛龍來,飛向附近的鎮(zhèn)子。</br> 六翼飛龍雖然飛的快,也無視任何種類的地形,不過不適用長途飛行,尤其是載著李炫和龍葵兩個人,顯得非常吃力。</br> 來到附近的鎮(zhèn)子,六翼飛龍已經(jīng)疲憊不堪,好在兩人運(yùn)氣好,雇到一輛不錯的馬車,踏上旅途。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jī)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diǎn)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jī)會。</p>
良久之后,機(jī)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