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急需錢的話,我倒是可以幫忙,五十萬以下我隨時都可以給你。”李炫說。</br> 梅麗一愣,苦笑著說:“五十萬可不是個小數目,為了我,你值得這么做嗎?”</br> “當然值得,為了你,傾盡所有也值得。”這話肉麻的李炫自己都起了雞皮疙瘩。他這算不算出賣色相和神魂呢?</br> 梅麗徹底被感動了,淚水不可控制的流出來,她捧著李炫的手,抽泣著說:“你……你干嘛說這種話,我的妝都花了……嗚嗚嗚。”</br> 她口中埋怨著,心里卻歡喜的要命,這時候無論李炫提出什么要求,她都會答應的。女人就是這種感性極強的生物,只要抓住她們這個弱點,就會無往不利。</br> “不過……我不會讓你出錢的,那真的是個無底洞,你有多少錢都填不滿。”梅麗已經將李炫當成了最親愛的人,更加不會讓他吃虧了。</br> “你到時說說看,他到底要那么多錢做什么?”李炫不動聲色的問,他覺得時機已經成熟了,終于第一次露出口風,打探杜如風的動靜。</br> “唉……這件事情很復雜,總之他需要很多錢來購買晶石。”梅麗無奈的說。</br> “晶石,哪一種晶石?”李炫問。</br> “就是修士用的哪一種,無論什么品質都行,不過需要的數量太多了。”</br> 李炫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的梅麗一頭霧水。</br> “你笑什么?”梅麗握緊情郎的手,關切的問。</br> “如果杜如風不求晶石的品質,這件事情我能幫上忙。”李炫說。</br> 這句話可沒作假,李炫的身份雖然是假的,口袋里的錢卻是真的。他能夠揮金如土,資金的來源除了之前的搜刮之外,當然就是那座晶石礦給他帶來的無窮無盡的巨額財富。</br> 如果杜如風要求品質良好的晶石,李炫或許還要為難一些。可如果他只追求數量,不介意質量的話,那李炫簡直是最合適的提供人了。</br> “不要開玩笑了,他要的數量非常巨大。”梅麗以為李炫只是在夸海口。</br> “我不是在開玩笑,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在海外有很多的生意,其中一項就是晶石貿易。如果你需要的只是品質不高的晶石,我倒是可以給你弄到一些。”李炫說。</br> “真的?”梅麗這幾天焦頭爛額,李炫的話簡直就是雪中送炭。這個男人不但懂得甜言蜜語,而且還能真的幫助她,梅麗的一顆心不知不覺都寄托在李炫的身上,連她自己都沒發現這種悄然發生的變化。</br> “如果你不肯占我的便宜,那就不論大小,不論質量,五個金錠一顆?”李炫說了一個讓梅麗不敢相信的價格,比市場上低二十倍都不止。</br> “這個價錢,你會虧錢吧?”梅麗有點不敢相信。</br> “為了你,虧一點錢又能如何。何況我早就聽說過國師一家的大名,如果能借此機會認識他們,以后在生意上給我一些幫助,也不算吃虧。”李炫終于說出了來意。</br> “你想認識他們,那太容易了。”梅麗脫口而出,不過隨即就臉上一紅。她畢竟名義上還是國師的情人,帶著新情人去見舊情人,這關系可夠亂套的。</br> “我立刻派人去辦這件事,半個月之內就能運送來第一批貨物,應該不會耽誤你的事情吧。”李炫趁熱打鐵的說。</br> “那太好了。”梅麗柔聲的說,李炫幫她解決了一個大麻煩,讓她心頭的一顆石頭落了地。</br> “那你要怎么感謝我?”李炫一臉壞笑的問。</br> 她湊到李炫的耳邊,低聲的說:“今天晚上我陪你,你想怎么樣都行。”</br> “真的怎么樣都行,那我要玩上次那個花樣。”</br> “討厭……你要是喜歡,以后每天晚上都陪你玩那個。”梅麗的身體如同個小火爐,滾燙滾燙的。不用說,今晚一定又是一個被翻紅浪的不眠夜。</br> 一轉眼,半個月過去了,這天一大早天還蒙蒙亮的時候,杜如風反常的早早起床,帶著幾個親信,騎馬出了府邸,一路向豐京城的南門緩緩騎行。</br> 跟在杜如風身后的幾個人中,有兩個修士最為顯眼,因為他們的長袍上嵌著亮光閃閃的金絲,胸口還有金色星辰,年紀輕輕竟然已經是金丹巔峰,絕對可以算得上是天才了。</br> “少爺,那個李程真的能弄來大批便宜的晶石?他一定是在唬爛。”其中一個留著兩撇小胡子的修士對杜如風說,他名叫尤龍。是杜如風最得力的助手之一。</br> “是不是唬爛,待會兒就知道了。”杜如風神色如常,“他畢竟是梅麗推薦的人,見面的時候有點禮貌。”</br> “嘿,少爺,你真打算對他們的事情睜一眼閉一眼嗎?”另外一個修士開口了,他叫蘇虎,和尤龍一同被稱為杜如風的左膀右臂。再加上一群金丹修士,共同組成了一個圍繞著杜如風的集團。</br> “老頭子都不管,我那么操心做什么。何況這個李程還有點用處,什么時候他的價值榨干了,再收拾他也不遲。”杜如風冷冷的說。</br> 三人這么聊著,很快就來到城門口。天還沒有完全亮,城門依然緊閉著,不過門口已經有幾個人在等候了,其中一個明眸皓齒,風情萬種,除了梅麗還能是誰。</br> 在梅麗身邊還有個風度翩翩的青年,看他一身華服,杜如風就知道這一定就是傳聞中揮金如土的李程先生了。</br> 杜如風策馬來到梅麗身前,一翻身躍下來,對她來了一個吻手禮,然后對李炫伸出手去:“你就是李程先生吧,這次真的要多謝你了。”</br> 李炫還是第一次見到杜如風,只覺得這人看起來英俊,可眼睛里總藏著一種灰蒙蒙的感覺,似乎戴著一層讓人看不透的面具。</br> “這家伙城府好深。”李炫即便兩世經歷,也看不穿杜如風的虛實。</br> 李炫伸出手去跟杜如風握手,口中謙遜了幾句。這時候城門已經緩緩打開,眾人往外看去,就見五輛高頭大馬拉著的馬車早等在外面,車夫竟然都是狼妖,他們揮舞著馬鞭,駕著馬車進城,來到眾人身邊停下來。</br> “老板,你要的貨都到了,幸不辱命。”馬車上跳下來一個狼妖,正是狗頭軍師假扮的。他是狼妖中最聰明機靈的一個,這回跟李炫演戲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他的身上。</br> “很好。這位是杜如風少爺,你去把貨物打開,請少爺看一看。”李炫說。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