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闌與宮毓共享好茶之時，沈宴站在一處偌大的倉庫前，他看著眼前那幾乎堪稱是破爛的東西，感覺眼前一片眩暈。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手下已經是滿臉慘白，欲哭無淚：“不、不知道啊！世子吩咐，我們就馬上派人調查，才發現綢緞鋪名下的倉庫有問題，誰知道放得都是這種垃圾！”
    倉庫內，放眼望去沈宴都能看到的就是一些發霉、發臭的布匹堆放在那，數量之多，幾乎都要把倉庫給堆滿。
    這樣的貨，就是拿出去白送給別人都不會要！
    沈宴雙手微微顫抖，而這個時候還不止這一點打擊。
    又是一聲急報。
    “報！世子，所有倉庫都查了，全都是一樣，都是一些劣等品放在倉庫里，而且數量極多……”
    沈宴身子一晃，差點跌倒，所幸旁邊有人扶著，他才勉強站穩。
    他牙關微顫，反復確認道：“你們確認所有倉庫里都是劣等品嗎？”
    “世子，全部查過了都是劣等品，而且是那種特別劣質根本不可能賣出去的那種。不過現在還不知道夜大人那邊是不是一樣的情況。”
    聽到這番話，沈宴的腦袋已經炸開了。
    “去……查，查鋪子賬面的銀子都去哪了！”
    然而很快，就得到了一個讓他徹底絕望的消息，“世子……沒了，全沒了……賬面上銀子都被用來購買原材料，然后做了倉庫的那些破爛貨。”
    “你說什么！”沈宴沖上去一把抓住手下的衣領，“一丁點銀子都沒有了？”
    “沒……沒有……”
    完了，都完了。
    夜闌，真有你的。
    他終于知道夜闌……為什么肯舍得把所有財產那么痛快得交出來了。
    原來，她早就想好轉移財產，給他們的就是一個空架子！
    拿這么多破爛貨充倉庫，賣都賣不出去，讓他不可能有任何銀子進賬，不僅如此，如果他想要靠這些鋪子繼續賺錢，例如原材料等都需要他自己出錢購買。
    就是，他費了這么大波折把夜闌手里的財產搶到手，可結果實際上空歡喜一場，他反而還要倒貼錢！
    沈宴松開手下，狠狠踩在那些布匹上，邊踩邊咬牙切齒地道：“夜闌、夜闌……你這個賤人，我居然讓你這樣玩了！”
    “世子……”
    看到沈宴這近乎癲狂的樣子，手下有點擔心地看著他。
    沈宴吸了一口氣，把自己的氣全部撒在布匹上后，他才終于冷靜了一點，擺了擺手道：“空架子而已，夜闌轉移了財產又有什么關系，只要這些鋪子在手上，就不愁成不了事，夜闌你也就只能耍耍這樣沒用的小聰明了。”
    在被夜闌戲耍完后，沈宴臉上因為憤怒的漲紅也逐漸消退。
    沈宴擺了擺手道：“來人，把倉庫里的那些破爛貨全部燒了，然后替換掉鋪子里的人，換上我們的人，重新開張！”
    夜闌還是不夠聰明。
    她把錢卷走了不錯，但是真正生錢的是這些鋪子，只要鋪子在他手上，她夜闌拿走的部分，他遲早可以想辦法賺回來！
    “是！”
    手下們連連點頭，開始準備處理倉庫的劣等品。
    ……
    品茶的夜闌，朝著對面的宮毓伸出了手。
    “這次的錢，我們五五分。”
    夜闌道，“寧王爺，你可賺翻了，我名下那些鋪子的錢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全部給你都無妨。”宮毓瞧著她攤開的五指，挑了挑眉道，“我對錢不甚在意。”
    “不必。”夜闌是個很講信用的人，“我們倆簽了契約，說好五五分，我就不會多拿一分，這也是寧王爺你幫我的回報，要是沒有寧王爺，還賺不了那么多。”
    她是專門用宮毓的手來洗鋪子里的錢。
    原材料就是她以店鋪的名義，從宮毓的手中買的，這樣她就能十分合理地把賬面上的銀子轉出去。
    當時她聚集那么多掌柜，就是為了搞清楚賬面上目前可以流動的銀子，方便她轉移財產。
    宮毓笑道：“可是這么多銀子對我而言也沒什么用處。姑娘手段這么毒辣，這么有商業頭腦，放在你手上才能派上更大的用處吧？你就沒打算女承母業，繼續經商？”
    夜闌頓了頓，瞥了宮毓一眼，“怎么，寧王爺難道是想投資我的事業？”
    “看來姑娘你的確想繼續經商。與其把錢放在那，我想錢生錢更好，而且我投資你，這樣我倆有利益這層關系，合作才更牢固吧？”
    “……唔……倒是有幾分道理，只不過現在這個情況，陛下已經猜忌我們夜家，不然這次戶部征糧一策本來不應該出現，所以這生意我不能出面。”
    “我也不著急。”宮毓道，“等錢全部到手上了再說。忘了？我還沒派人去討債呢。”
    夜闌勾著唇一笑，“也是，那現在他們應該也發現財產都被我轉移了吧？”
    “跟你作對的人可真慘，骨頭都要被你碾成渣子。”宮毓調笑道。
    “過獎。”
    ……
    夜宏柏失魂落魄地回來時，沈宴的消息也正好傳到，接連打擊下，地契被狠狠甩在地上，季氏撲通跪在地上，捂著臉哭道：“怎么會這樣……這么多破爛，這算什么錢啊！要我自己拿錢貼補，沈世子到底什么意思！我們誠誠懇懇幫他，他被夜闌耍了，還要我們擦屁股，還害得老爺被貶官！”Ｘιèωèи.ＣoＭ
    季氏就是個女人，一驚一乍的，前面已經經受過了夠多的刺激，現在夜宏柏回來知道被貶官的事情，嘴里就忍不住埋怨。
    這想來想去，他們忙活了大半天，根本就是打白工！
    反而是便宜了大房，賺了名聲不說，連錢都沒損失多少，他們才是損失慘重。
    夜薇柔聽不得季氏埋怨沈宴，忍不住為他說話，“娘，這計劃已經夠萬無一失了，誰知道夜闌居然這么歹毒，這怎么能怪世子呢？”
    季氏聞言，狠狠瞪了夜薇柔一眼，厲聲道：“你才嫁出去多久啊，現在就開始胳膊肘往外拐！你爹被貶官了，現在連爵位都未可知，你以為你在沈家能有什么好日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