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伯府。
裴朔一把甩開了楊嫣的手,難以言喻的表情看著楊嫣,咬牙切齒地道:“為什么發生了這么重要的事情,你們楊家還瞞著我?現在紙包不住火了,你們倒是知道來找我了?”
看著裴朔這樣吼自己,楊嫣的眼角掛著淚水,搖了搖頭解釋道:“裴郎,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是我家里……我家里以為解決幾個小嘍啰根本不算什么,但是誰想得到中間突然出現一個人幫他們,才讓這兩個刁民跑了。”
“呵。”裴朔冷哼了一聲,“所以呢,你現在就要求我幫你?可是楊嫣,人都已經不見了,你要我怎么幫你?這本來是你們北澤地盤出的事情。”
聽裴朔這個語氣,好像是要跟自己劃清界限,楊嫣頓時慌了,抓著裴朔的袖擺爭取:“裴朔,你別這樣。我們楊家幫了你那么多,你現在要是過河拆橋,你不覺得狼心狗肺嗎?而且,現在事情也不是還沒有到萬策盡的地步嗎?你還是有辦法幫我們楊家的!裴朔你不可以這么絕情,你忘了我肚子里還有你的孩子么?就算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但孩子是你的,要是我楊家出了事情,波及到我,孩子還能保得住么?”
楊嫣說了一大堆,睜著滿是淚水的眼睛看著裴朔,希望裴朔能夠可憐自己。
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裴朔總不能還是那么絕情吧?
裴朔冷冷地看了楊嫣一眼,嗤笑一聲,隨即問道:“你剛剛的口氣不是還很猖狂么,還要跑到夜家,把我和你之間的事情捅出去?楊嫣,你拿這件事情威脅我,現在又低三下四求我幫你?”
“對不起,我太怕了,我知道這一次是我動手太魯莽了,我已經知道錯了,以后你往東我絕對不往西好不好?我全都聽你的,但是這次楊家出事,裴郎,你不能撒手不管,這跟你也有關系啊!你在朝堂中多有打點,你那個便宜夫人又不愿意拿自己的嫁妝出來幫你,難道不是我從家里搞銀子出來幫你?才讓你這樣步步高升,你說我當時圖什么,不就是圖你喜歡我么。”
楊嫣撲通跪在了裴朔的腳邊,十分卑微地抱住他的大腿。
裴朔忍了忍,還是沒有把楊嫣推開,畢竟楊嫣懷著孩子,他抿了抿唇低頭將楊嫣給扶了起來,聲音軟了下來,“好了起來,我知道你對我的好。你現在有孩子,記住以后不要這么魯莽了聽見沒?”
他不是因為楊嫣對自己的好,所以才突然這么和顏悅色。
楊嫣的話提醒了自己。
楊家這樣幫自己,他也靠楊家拿了不少的好處,如果楊家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話,到時候要是順藤摸瓜,他永安伯府也討不了好。
所以,現在他和楊家,其實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只不過,楊嫣現在并沒有嫁進自己的家,嚴格意義上來說永安伯府和楊家實際上并沒有什么關系,他可以幫忙,但是也沒必要搭上永安伯府。
很快,裴朔就想清楚了利弊。
楊嫣抬起頭,欣喜地道:“裴郎,你愿意幫我們楊家了?”
“楊家是生你養你的地方,我怎么會不幫?而且,楊家也幫了我諸多,我不會恩將仇報,我會盡我所能幫你們。”裴朔扶著楊嫣,沖她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楊嫣聽到裴朔愿意幫忙,心里那點委屈頓時煙消云散,“裴郎,你對我真好。你放心,日后我保證不會再去找夜蕓的麻煩,你讓我做妾我就做妾,我給夜蕓伏低做小就是了!”樂文小說網
“嫣兒……”裴朔輕聲喚了楊嫣一句。
楊嫣擦擦眼淚,緊緊抱住裴朔,手上的動作就開始不安分起來,她是很知道男人秉性的,光靠嘴上說說是不會打動男人的,還需要身體力行。
很快,屋子里就傳來了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周圍下人無人敢靠近。
……
德貴妃的寢宮。
翼王道:“母妃,已經調查到了,今日皇后派出去的殺手跑去圍剿宮毓,但是全軍覆沒,而宮毓毫發未損。”
這一次刺殺,是因為宮毓已經在朝中嶄露頭角,朝廷中本就有一批搖擺不定的官員,在見到宮毓強勢進入局勢,又見到皇帝對他的寵愛,便不由自主倒戈。
而皇后不敢放任宮毓如此,所以幾次三番派出殺手去暗殺宮毓。
他們作為世家派,在朝中的情況十分穩固,所以不至于像皇后那么著急,所以一開始是打算坐山觀虎斗,但是沒想到皇后派出那么多精銳去暗殺,竟然都動不了宮毓分毫。
他們發現,宮毓的成長似乎已經超出了他們的預想。
“母妃,你說宮毓到底是什么時候成長成這樣的……”翼王已經不會再小看宮毓了。
德貴妃道:“別太操心。是皇后太蠢了,多次三番跑去刺殺宮毓,宮毓也不是蠢貨,怎么會沒有防備?”
翼王點了點頭,倒是也被德貴妃的話安慰了幾分。
但是不多。
“對了,母妃。我們潛伏在暗中的人還調查到一件事情。”翼王又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德貴妃問道:“怎么了?”
“當時皇后的刺客在圍剿宮毓的時候,竟然意外出現了三個陌生人,這三個陌生人好像一開始就躲在那附近,被刺客驚擾后,反而就被皇后的人當做是宮毓的人追殺。”
“皇后的刺客被宮毓的人解決后,這三個陌生人奄奄一息地被宮毓帶走了。”
翼王道:“母妃,我覺得這里頭似乎有些奇怪,要不要派人去調查一下?”
要知道,皇后想要絞殺宮毓,那定然是早就做好了完全的準備,那附近是不會出現其他人的,可在那樣的情況下,竟然會有三個陌生人從皇后的包圍圈里出現。
這證明……這三個人估計從許久以前就躲在了那附近。
德貴妃聽完翼王的話后,思索了片刻,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去調查一番。宮毓不會無緣無故對幾個人感興趣,定然這幾個人身上有什么特別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