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闌還是第一次看到宮毓這樣,有點無奈地道:“宮毓,你什么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這樣似乎還有點祈求的樣子,可不像他。
宮毓頓了頓,望向夜闌道:“我一直都是這樣。”
“騙人。”
夜闌扭頭就打算與宮毓分道揚鑣。
在和宮毓擦肩而過的時候,突然手腕被人捏住,她被人一把拽了過去,還不等她反應過來,突然整個人就被壓在了大樹的另外一側。
“宮毓?”
夜闌都沒想到宮毓居然這么大膽。
“別說話,有人來了。”
“?”
夜闌扭頭透過眼角的二余光,果然看見了一個刑部的人正好經過,難怪宮毓會突然把她給……但不對啊。
夜闌頓時低聲呵斥道:“宮毓,你少來,我們有必要躲起來嗎?躲起來,反而顯得心虛!”
“怎么沒必要,你坦蕩蕩,但是我心虛。”宮毓自如地道。
因為,我喜歡讓你,所以我心虛。
夜闌:“……”
她有些時候竟然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宮毓的話,真是有點無賴。
“別鬧了宮毓,我們現在在刑部,這算個什么事?”夜闌伸出手想要把宮毓推開,“你也腦子清醒點。”
“你的事情都結束了,現在可以陪我了。”宮毓道,“只是陪我一下,大姑娘你應該不至于這么點時間都抽不出來吧?”
又開始喊她大姑娘了,夜闌皺了皺眉,總感覺宮毓這是在故意調侃自己。
夜闌是不想答應宮毓的,可是兩人靠得太近,宮毓整個身子壓過來,好像與她就只有一寸之隔,而這還不是最關鍵。
關鍵的是,夜闌似乎都能聽到宮毓的心跳聲。
她能感覺到,宮毓的心跳聲在加速,在急促,就好像……
和她一樣。
她按住自己的胸口,感覺這個心跳聲實在是有點吵,然后低聲呵斥了一句:“宮毓,我們說好只有合作關系,但是你這樣已經僭越了。”
“大姑娘。”宮毓突然伸出手,抓住她的指尖,輕聲在她耳邊道,“如果你覺得我僭越,那你就應該一開始不要來招惹我的。”M.XζéwéN.℃ōΜ
“……”
夜闌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到底是什么時候發展到這里的?
是從在大理寺第一次見面?
還是在燈會,我們一起放了花燈?
亦或者是在之后見面的每一次時間里?
她嘆了口氣道:“好了,宮毓你贏了,我送你回寧王府。”
“大姑娘心真軟。”宮毓眉開眼笑,似乎有一種得意的感覺,能夠看到夜闌在自己面前破例。
夜闌瞥了他一眼,又繼續道:“我只是答應送你寧王府,但你要記住,下次不要這樣做了,你的身體有傷,不要隨便跑出來,特別是像上次突然跑過來的事情,絕對不要做。”
“你是說上次過來,可我是有正經事來找你的三叔。”
“……”
夜闌有點無奈,他明明知道自己究竟說的是什么,結果現在還在裝傻。
她拍了一下宮毓的后背,“少來,我說的是你上次突然闖進來我的房間。”
“……”
宮毓挑了挑眉,盯著夜闌的臉頰,突然指著她說:“夜闌,你臉紅了。”
夜闌猛地一摸自己的臉頰,“怎么可能?”
但是臉頰并無熱意,等夜闌反應過來,宮毓的笑聲又傳來:“夜闌,我騙你的,你反應怎么這么大?難道,你之前也因為我臉紅過?”
夜闌有點惱怒了:“宮毓,你幼稚不幼稚?”
“怎么,我說的不對嗎?”宮毓無辜地看著她,“我只是看你繃著臉,所以想要緩和一下氣氛。”
“緩和的很好,下次不準!”夜闌推了他一把,然后直接繞開他離開大樹后。
宮毓站在原地,看著夜闌的背影。
夜闌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他:“宮毓,你還不走?不是讓我送你回去嗎?再不跟上來,我可就要反悔了。”
宮毓的唇角勾了勾,隨后才跟到了夜闌的旁邊,“夜闌,你真是個心軟的人。”
“別來恭維我,我知道你是想說我耳根子軟。”
“沒有,我是真的這么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品質。”
“那我謝謝你。”
兩個人無形中,關系變得沒有像之前那么尷尬了,夜闌的態度也比之前自然太多,與宮毓竟然開始開起了玩笑。
宮毓微微側著身子,靠向夜闌那邊,唇角勾起來的是溫和的笑容:“但是夜闌,你可不要對別人心軟,我只要你對我一個人這樣。”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夜闌白了他一眼,凈說些胡話。
宮毓低聲笑了笑,也沒再說什么。
出了刑部,就看到了寧王府的馬車停留在旁邊。
夜闌站在馬車旁邊,看了一眼宮毓,“上去吧。”
宮毓:“……”
夜闌倒是真覺得自己是病號,護花使者做的倒是挺到位的,連上馬車還要自己這個男人先上,但宮毓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他自然地撩開車簾,然后輕松地進入馬車。
夜闌后他一步,鉆進馬車。
馬車很快駕駛,離開了刑部。
而夜闌不知道,就在對面,一個人站在暗處,看著她的行為,臉色卻是霎時冷了,他的手不自覺地攥緊。
旁邊的手下都有點害怕了:“世子……”
沈宴手里的東西都快被他捏碎,但是所幸他沒有練武,所以東西是捏不碎,反而是讓自己手上的疼痛愈發明顯。
他哈哈一笑:“夜闌……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站在旁邊的手下一言不發,不敢評價沈宴的行為。
誰都能看出來,沈宴現在是看到了夜闌和寧王人相親相愛的畫面,而受到了刺激,這個時候要是做錯什么事情,沈宴肯定快要大發雷霆。
“好啊,好啊,夜闌你跟宮毓可真是天生一對,我自愧不如。”
沈宴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
但是當他看到夜闌和宮毓那般和諧的氛圍,他心里涌上來的感覺,是憤怒,是恨不得殺了宮毓那個礙眼的人。
這種情緒是什么呢?
沈宴想了好久。
終于找到了一個詞形容。
是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