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闌走的時候，楊氏還在不停地咒罵她。
    這些夜闌就只管左耳進右耳出，完全沒放在心上。
    剛剛她的話是真心的，以北澤楊氏利用女人籠絡人心的手段，現在楊氏一朝勢弱，她年紀也不算大，半娘徐老一個，還是有壓榨的價值。
    只怕要不了多久，北澤那就會派人過來要一紙休書，然后將楊氏嫁給誰做續弦吧。
    但以楊氏現在的狀態，那些世家老爺是高攀不上了，以后會有什么樣的結局，她就不是很清楚了。
    她做事，向來不喜歡太絕。
    但是想到上一世他們一家，被這群豺狼虎豹的親人逼上絕境，夜闌就絕不會有任何手下留情。
    芳華園，夜楓一屁股坐在夜闌的身邊。
    “姐姐！你可真厲害，兵不血刃就讓她們鎩羽而歸！”夜楓由衷道，“我什么時候能有姐姐這樣的手段。”
    “真沒想到，還能有把流放日提前的操作。”
    夜楓不停贊嘆，崇拜地看著夜闌。
    “這不是什么高明的操作，我不過是以牙還牙，同樣利用輿論壓垮她們。”夜闌放下手邊的茶水，“不過楓兒你要記住，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今日之所以能是這樣的結果，是因為我們問心無愧。”
    夜楓沉默了一下，仔細想了想道：“姐姐是想說，將來若是我們落了把柄，百姓也同樣會成為刺向我們的利劍？”
    聽到夜楓的理解，夜闌感慨地道：“是，那我再問你，你可知道為何我們夜家，能一直在京城屹立不倒？”
    這下夜楓有點難到了，他搖了搖頭。
    “那是因為我們夜家自古祖訓，民在前官在后，百姓因此愛戴我們，讓我們立于不敗。”說到這里，夜闌突然話鋒一轉，“但同樣，這份厚愛遭來了忌憚，他們在別的地方攻不破我們，遲早會把主意打到百姓頭上。”
    夜楓認真地看著夜闌，“我記住了姐姐，日后我定然謹言慎行，絕不讓他人抓到一點把柄。”
    ……
    楊氏和老夫人在夜闌這又狠狠吃癟，三房那邊也很快得到了消息，季氏感覺到了深深的危機感。
    在屋里，季氏如坐針氈地看著夜宏柏，“老爺，你看夜闌這如今的手段，現在是收拾楊氏，我看遲早有一天會到我們頭上。”
    夜闌如今的確是不同往日，但夜宏柏還不覺得她能威脅到自己，“不過是個女人，有什么好怕的，難不成她還能翻天去？”
    “老爺！你看看薇柔，不就是著了她的道！還有二房，當時我特意打聽過，如果不是夜闌跟寧王爺正好出現，二爺本來不會暴露！你說哪那么恰巧，本來只是一樁撞破偷情的丑事，她一出現突然就成了要殺頭的大罪？”
    夜宏柏有點不確定起來，“你說得都是真的？”
    “怎會有假！”季氏著急地道，“我看這宮宴一開始，本來就是她夜闌做的局！”
    “夜闌能有這么厲害？”夜宏柏還是不能相信。
    季氏跺了跺腳，“老爺！你想想宮宴后，二房廢了，我們名聲也一落千丈，可你看大房有任何影響么？誰說起大房，不都是可憐大房攤上我們這些親戚！”
    聽季氏這么一說，夜宏柏此時也細想了最近在京城的輿論，好像的確如季氏說得一樣，臟水都是他們兩房的，和大房無關。
    夜宏柏心里一沉，“如果這一切的推手都是夜闌，那斷斷不能留她。”
    “老爺，你可算想清楚了！”季氏道，“二房想害夜楓，就落得這樣的境地，我們緒杰如此優秀，遲早有一天會威脅到夜楓的世子之位，那到時候夜闌只怕會用更狠辣的手段對付我們！”
    一聽或許將牽連夜緒杰，夜宏柏就緊張起來，在屋子里來回踱步。
    很快，他就下了決定，“現在大哥還沒回來，在他回來之前，必須想辦法解決她。”
    季氏露出笑容，松了口氣：“有老爺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薇柔的事就算了，但緒杰可是我們的命，決不能讓夜闌威脅他。”
    夜宏柏走過去拍了拍季氏的手，“放寬心，過幾天薇柔回門，沈世子也要來，正好我能探探他的口風，看他值不值得我夜宏柏與他聯手。”
    “我知道了。”季氏依偎在夜宏柏身邊點了點頭。
    ……
    寧王府，柳尋歡把夜闌智破毒計的事情告訴給宮毓。
    宮毓挑了挑眉，“好厲害的小姑娘，不過，倒是挺對我胃口的，有這樣的人為我的奪嫡之路保駕護航，應該會很有趣吧？”
    柳尋歡把他看了一眼，“我真沒想到，夜大姑娘居然選擇拋棄夜家中立立場，選擇助你。她到底是看中了你哪一點？”
    “大姑娘可對我沒興趣。”宮毓道，“不過是選擇我更能保全夜家，她一心除了保護家人，別無其他。”
    “夜家現在，的確是寸步難行，前有狼后有虎。與你的境況，竟然還有幾分異曲同工。”柳尋歡道，“這難怪大姑娘選你了。”ωωω.ΧしεωēＮ.ＣoＭ
    宮毓勾了勾唇，扭頭看向身邊的手下，“好歹大姑娘也算是我的合作伙伴了，她最近喜事連連，我也該送上一份賀禮。”
    柳尋歡一臉疑惑，“什么賀禮？”
    宮毓的這份賀禮，很快就送到了夜家。
    青葉抱著一大束的天人菊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夜闌，“姑、姑娘，這寧王送來的天人菊，怎么處理？”
    姑娘喜好一些生命力頑強的花草，這種需要精心培植的花，芳華園都找不到一株，一般要不是送人，要不是開幾天敗了就扔了。
    夜闌伸出手擺弄了一下花枝，想起了皇宮里宮毓將天人菊送到她手上的事。
    這是覺得皇宮那一次不太正式，就一枝天人菊太寒酸，所以才一下補上那么多？
    夜闌有點無奈，將手收回來，“寧王爺這是點我呢，看來這天人菊不能隨便對待，你找個人好好栽在地里，用心養護吧。”
    青葉愣了一下，真沒想到夜闌竟然還想養著天人菊。
    這寧王送來的東西，就這么特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