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個搞笑的日子，呆子接到面試通知，興奮得一夜沒睡。財政局葉副局長接到政府秘書長的電話
，楊秘書長說，“葉局啊，恭喜恭喜，你兒子世林考了個一名。”
葉局長滿臉喜色，“多謝秘書長栽培，世林能有這樣的機會，還得感謝您。”
楊秘書長道：“感謝我什么，太客套了。世林能考個第一，那是他的能力，虎父無犬子嘛。不錯，不
錯！”
葉局長在電話面前，一臉微笑。
楊秘書長說，“明天上午面試，叫小伙子精神點。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我相信他能成功。只是明天的
面試，由市長親自把關，我們也只能做到這點了。”
葉局長說，“謝謝了，謝謝！改天一起吃飯？我正有要事向您請教。”
楊秘書長道，看看吧，有時間再聯系。
掛了電話，葉世林道，“他這個人有味啊，考出這樣的成績，好象是他的功勞一樣，那是我自己的水
平好不？”
葉局道，“你啊，低調點。以后真要是進了政府機關，他還不是你的頂頭上司？有什么話，別掛在嘴
上，心里明白就行。官場中這些虛與委蛇之事，你得多學點。”
葉世林嘆了口氣，“希望新來的市長不是這種人，否則跟了他也沒什么意思。每個人都戴著面具，虛
情假義。”
葉局就罵了起來，“你這個臭小子，明天別亂說話，要是亂說話，我扒了你的皮。”
葉世林道，“我又不是傻子，心里明白得很。犯不著為了這個面試，把人家得罪吧！”
葉局說，“早點睡吧！明天別給你老爸丟臉。”
兒子在筆試中考了個第一名，他當然高興了。這件事情，的確有點意想不到。
但是市里這些錯綜復雜的關系，令他又有些擔心，在達州市里，這么丁點大的地方，一些人經常為了
一點蠅頭小利吵了起來。而葉知書呢，他只是個副局長，這些年，一直默默無聞。
在副局長這個位置上，他倒是見過不少大風大浪，很多人象明星一樣迅速崛起，卻又一頭栽下，鋃鐺
入獄。
有人爭來爭去，最后還是一場空，上面一紙空文，就打碎了所有人的夢。兩年前，有人曾經暗示他，
叫他去競爭局長這把交椅，葉知書想了想，還是退出來了。
局長換了三屆，他還是副局長，不進也不退，這樣反倒是安穩(wěn)。但這次兒子考了個第一，可喜可賀。
新來的市長招秘書，形式很特別，他不喜歡秘書科那些人，卻在社會上公開招聘，這說明了很多問題
。新來的市長，究竟能不能融入這個班子，跟大家和和氣氣，融洽相處呢？這一點，誰都不知道。
也有人說，新來的市長，肯定會新官上任三把火，可顧市長說了，絕對不三把火。
可這是什么意思？燒？還是不燒？
很少人知道顧秋的用意，他并不是不燒，而是燒不停。要越燒越旺，只不過目前，他還處于潛伏期。
孫子兵法有云，兩軍交戰(zhàn)，要做到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百勝。否則這達州，就是自己政府生命的終點
。其實這段時間，顧秋已經理整了好幾個方案，王市長之死，絕對是個不錯的突破口。達州的治安，也
是不錯的選擇，還有那些工程項目，粗暴拆遷等諸多問題，都可以做為三把火的引子。
但是他深深的知道，做為一個主政一方的干部，光是三把火是不夠的，究竟要怎么樣才能持續(xù)不斷的
燃燒？
這是顧秋要考慮的問題。
做為一個政府一把手，秘書是個關鍵人物，顧秋要選好這個秘書，就好比砍柴的時候，磨快好刀一樣
。今天的面試，從十點開始。
前來面試的八名應試者，坐在隔壁的會議室里。
快十點鐘的時候，秘書長過來喊，“市長，時間到了。”
顧秋點點頭，拿了一個本子一支筆，走進了旁邊一個小會議室。
做好準備，差不多剛好十點整。
顧秋看看表，說開始吧！
八名應試者都在旁邊等，面試的時候，是抽簽的方式。抽到誰就是誰，所以大家心里都沒有底。
葉世林呢，坐在那里，推了推眼鏡。這個時候可以說，是決定他們命運的時候。如果面試通過了，他
們就有可能成為市長的專職秘書。
在這個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唯有領導秘書，才是走上仕途的終南捷徑。
葉世林看了看大家，好幾個人都出汗了。還有一個人拿了個瓶子，悄悄地給自己喂了顆安定。
這樣的氣氛，令大家的心情更加緊張。
秘書長喊，“一號可以進去面試了！”
一名瘦弱的年輕人站起來，朝小會議室走去。這人同樣是大學本科生，也是干部子弟。聽說他老爸是
個科長，而他本人，個子不高，只有一米六幾，看起來很單薄。
進來的時候，顧秋望著他，他也望著顧秋。
從面相上和對方的身體素質，顧秋第一眼就不喜歡，連問了幾個問題，對方很緊張的回答，明顯有些
詞不達意。
顧秋指了指門邊，楊秘書長馬上叫他從另一個門口出去。
這樣安排的原因，就是防止從里面出來的人透露什么。
顧秋一口氣面試了五個，這些人大都有些背景，只有一個是農村戶口。
他的筆試成績是第七名，顧秋觀察他的時候，發(fā)現他的目光中，有一種強烈的渴望。
這種渴望，很可能演變?yōu)樨澙罚驗橐粋€人欲求太高，總有出軌的時候，顧秋選擇了放棄。
第六個才是葉世林，當楊秘書長叫到六號時，葉世林還在發(fā)呆。因為他感覺到身邊的人，一個個少了
，只剩他們三個。而那些進去面試的人，究竟怎么樣了？
他們心里絲毫沒底，楊秘書長叫他，他又推了推眼鏡，拉了拉衣服，很正式的走進小會議室。
“市——”
看到坐在那里的人，竟然是顧哥，這不是程暮雪那個打工的哥哥嗎？葉世林還真沒反應過來，他甚至
懷疑，眼前這個人，跟程暮雪的哥哥是不是同一個人。
顧秋呢，看著葉世林，“你怎么不進來？”
“顧……顧……我，我——”葉世林這下有些不知所措了，顧秋這句話，證實了他的猜測，眼前這個
人就是程暮雪的哥哥，自己不一直叫他顧哥嗎？
葉世林心道，會不會是他來代替市長面試？
聽說過新來的市長很年輕，但也不至于吧！
顧哥才多大啊？
顧秋說，“坐吧！”
葉世林挪著半邊屁股坐下去，心里已經緊張到了極點。除了緊張，還有些慚愧。自己還在說，等當了
市長專職秘書，要為顧可謀個工作，現在究竟是誰給誰謀工作，真的說不清了。
顧秋只是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都是關于職責，人品，為人處事這幾個方面，葉世林都回答了，可顧
秋呢，一直沒有表態(tài)。
本來這種問題，都沒有標準答案，這好比小時候老師問，為什么而讀書一樣。
顧秋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也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直到顧秋說，“你可以走了。下一個！”
葉世林心里想，完了，完了，看來是面試不通過。
然后他稀里糊涂走出小會議室。
面試完了，所有的人都是等通知，沒有一個得到確切的答復。楊秘書又不好問，只好收場。
顧秋呢，并不急于公布結果。
葉世林出來之后，他老爸就打電話問，“怎么樣了？”
葉世林一臉迷糊，”不知道！他什么都沒說。
呆了半晌，他就跑出去找程暮雪去了。
葉知書局長呢，來到秘書長辦公室，想打聽點消息，楊秘書長說，“我也不知道老板的用意，八個人
面試完了，他沒表態(tài)，只是叫大家等通知。”
“哦！”
葉局長想，既然這樣，應該還有希望，不過也說不清啊，或許市長是一個都不滿意。
為了表示謝意，葉局長道，“秘書長，晚上能不能抽出點時間，我們一起吃個飯？”
楊秘書長呢，“算了吧，現在沒這心思呢！”
他也在耐悶，究竟有沒有人通過面試啊？這個顧市長心里想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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