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真的答應下考察期了？”
沈青時喊阮玲出來吃飯時,對方一臉驚訝的聽她說起這事。
“嗯。”
她想了想，還是沒有否認。
季延禮這幾天發消息的頻率比之前高上不少。
找的話題卻并不無聊，甚至她看到了，也能回復兩句。
雖然不管有沒有意思她都會禮貌回復,但是心情是不同的。
阮玲大大的松了口氣,放心道：“那就好,其實也挺好的,我之前還以為…”
她頓了頓，欲言又止沒往下說。
那天段穎跑來公司宣布訂婚,全公司的人可都看在眼里。
同優秀的個人能力相比,果然門當戶對才是這些富二代會選的嘛，他們都這么想。
沈青時猜得到她想說什么,不怎么在意：“那些事情和我沒什么關系了。”
分手就是分手,兩個人也都往前走，往前看了。
一個合格的前任應該像死了一樣，她做得到，希望魏修杰也能做到。
阮玲托著下巴，撇撇嘴：“幸好你走了，魏紅月這幾天…他們打算盡快把訂婚的事情落實下來。”
“你是不知道，你走之后大部分工作都被交給許茵茵，許茵茵可不樂意了。”
阮玲幸災樂禍：“魏紅月以為自己這是器重她的意思，但是有些人可不這么認為,許茵茵對她也有意見了。”
作為被塞過來空降的高管,魏紅月對這個部門算不上有多熟悉。
總覺得自己不論宣布什么命令,下屬都一定會去做，這個心態是要吃大虧的。
之前習慣了偷懶渾水摸魚的，可不一定能接受她這種做法。
“不說她了。那考察期感覺怎么樣？季總表現如何？”
沈青時這回更快的遲疑了下：“應該…算是還可以？”
“其實我之后考慮,實事求是的說，或許也沒有這么合適。”
她想了想。
阮玲中肯的說：“可能吧。但是談戀愛，快樂最重要嘛，想結果也沒用。”
她理解沈青時的意思，而且確實覺得她的考慮沒有錯。
既然魏修杰能冒出來一個段穎，難保季延禮身邊不會再出現一個誰。
“反正不行了就分手，你多為自己打算，又不在他公司，怕什么。”
阮玲打得一手好算盤。
沈青時也有些失笑：“你說得也對。”
她們聊了挺久，等到吃過飯，又逛了街，已經挺晚。
阮玲正想問問她現在怎么辦，就見到沈青時拿出手機。
“我在繁茂中心，”她頓了下，“在和阮玲吃飯，你不用過來。”
電話那頭說了些什么。
沈青時頓了下，這次沒有剛才堅持了：“我知道了，你等一下，我們馬上就出來。”
“怎么了？”
掛斷電話，沈青時抬頭看她：“季延禮的車就在外面，先送你回去，然后送我。”
“…季總是專門下了班過來的嗎？”
阮玲小心翼翼的問。
沈青時點頭承認：“應該是的，下班之前，他問過我晚上要做什么。”
誠實的說，這種體貼和照顧并不讓人覺得討厭。
起碼在定下考察期之后，季延禮就真的有條不紊的開始執行自己的“通過考察期”計劃。
阮玲的表情有點復雜，像是羨慕，又像是什么吃了大把狗糧的樣子。
把新家收拾整理干凈，沈青時和季延禮約好先去他家看看貓。
她之前不怎么想去，不過現在屬于考察期，再加上有“貓質”在手，她也確實應該去看看。
季延禮對此表示歡迎，并且接她過來：
“房子的地址在市中心，方便上下班。我住在二十五層，風景也不錯。”
能在臨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有這么一套公寓，也確實算得上一擲千金。
而季延禮卻不動聲色的沒提這個，只是帶她進門。
“這個是新買的拖鞋，”他語氣輕松，“你看看合適不合適？”
沈青時也是第一次去別人家，她愣了愣，看著擺在她面前的那雙拖鞋。
是很溫暖的鵝黃色，毛絨絨的，看起來很舒服。
季延禮的審美確實還不錯，起碼沒有買成什么災難性的顏色。
她頓了頓：“不用拖鞋，我穿鞋套就…”
季延禮已經換上了一雙灰色的拖鞋，同款同樣。
他轉頭看她，有點失笑：“哪怕我在考察期，應該做的事情我也可以做吧？”
“我沒有談過戀愛，”他坦然道，“如果有什么地方讓你覺得不舒服，你可以告訴我。”
“不過我是看很多人推薦，情侶要用情侶物品，我想你或許也不介意嘗試？”
“……”
他還信這個？別人推薦？
這好像不怎么符合季總人設的樣子。
沈青時無法解釋，她覺得兩個成年人就不必這樣了。
而潛意識的，她確實也相信季延禮說的，沒有談過戀愛的說法。
沒有談過。
很多事情都不懂，只能努力去做。
沈青時有點無言，不過她確實妥協了，最后還是換上了那雙情侶拖鞋。
看她換上了，季延禮才勾了勾唇角，領著她進客廳。
“隨便坐，”他拿了一個杯子，“我去給你倒水，這個是你以后專用的杯子。”
公寓面積并不小，擺設的色調卻偏冷淡風，黑白為主。
有一整面落地窗，光照很好，卻顯得空蕩蕩的，兩只貓則團窩在窗邊，懶洋洋的互相舔毛。
這大概是這間公寓唯一顯得溫馨的地方了。
沈青時的目光被那兩只貓吸引去，也沒注意到他說的話：“好，謝謝。”
趁著季延禮去倒水，她走到落地窗邊，蹲下.身小心的看它們。
胖橘比在愛寵生活里要圓潤不少，看得出來，日子過的很滋潤。
而舒舒服服團在它白肚子上的黑團子就更不用提，碧綠的瞳眸像是上好的綠寶石。
她抬手撓了撓黑貓的下顎，后者舒服的發出呼嚕聲。
“我想你或許會喜歡喝奶茶，白色這杯是你的。”
沈青時站起身，轉過頭，就看到茶幾上并肩擺著的兩個馬克杯。
一個黑色，一個白色。
并不出挑，也沒什么特別的記號。
“…你是故意這么擺的嗎？”
沈青時幾乎是下意識的這么問出了口。
無論是誰，看到這對杯子的第一反應都會是，它們是一對。
絕對不可能認錯或者看不出來。
季延禮看她注意到了，才伸手拿過黑色的杯子。
“沒有，”他眼睛都不眨一下，“我只是覺得擺在一起很好看，讓你看看。”
這個謊話一點都不走心，沈青時也哭笑不得。
她走過來，白色馬克杯里裝著濃郁香氣的奶茶，確實也算得上喜歡。
而有他這么一打岔，沈青時頓了下，才開口：“你…其他類似的，還買了什么？”
她沒有明確指代，但是季延禮卻知道說的是什么。
他想了想，坦然承認：“還有你的專屬抱枕，給你配套的洗漱用品，以及簡單的衣物。”
她抿了口奶茶，溫度正好，沈青時抬頭看他。
兩雙黑色眼睛相撞，季延禮先開了口，帶著些許歉意：“抱歉，你不太喜歡嗎？”
就如同他和沈青時說的一樣，他會干脆利落的主動去做。
而如果對此有不滿意，沈青時隨時可以叫停。
可是真的被問到“滿意與否”這個問題，卻不是那么好回答。
沈青時搖搖頭：“沒有不喜歡，只是不太適應。”
季延禮像是有點懊惱似的嘆氣：“是我求之過急了吧？”
“我也不知道我嘗試的方向是否正確，”他笑了笑，“青時，但是你起碼要告訴我，你想要什么。”
“……”
季延禮注視著面前穿著同款拖鞋，拿著情侶杯的年輕女人。
他輕微的垂下眼，藏住了不明的情緒。
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被漸漸填平了。
從他第一眼看到她和那個蠢貨不如的前任開始，就有的那種情緒。
學習告知自己想要什么，這對沈青時來說其實不算簡單。
她沒有什么需求，談感情的話，也更多的是回報對方的好，不會主動要求。
沈青時眨眨眼：“你指的是什么？”
季延禮不動聲色的勾起唇角，做出認真思考的樣子：
“你看，我叫了你青時，但是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我想接送你上下班，但是不清楚你愿不愿意。”Ｘιèωèи.ＣoＭ
“我添置屬于你的物品，也想讓你的指紋加入這個房子的門鎖，這都是我的訴求。”
沈青時聽的有點愣神，她其實沒怎么想過，可以這么清楚的拆分開。
“那你呢？你有什么訴求？”
季延禮專注的看著她，表情嚴肅的就像是隨時可以開會。
聽起來他確實為考察期做出了很多努力。
而她之前也說過，這是一項雙向考察。
沈青時猶豫了下，還是說：“稱呼這個沒關系，你希望我叫你…”
她輕微的頓了下，就見到季延禮頷首：“你可以叫我延禮，我不介意。”
“…延禮。”她不怎么習慣，不過之后總會適應的。
“上下班這個我都可以，至于添置物品和拿鑰匙…這個沒有必要吧？”
喜歡和不喜歡，她被引誘著全都說出口了。
沈青時自己都沒怎么意識到，她對有些反感的事，也很少真的撕破臉。
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寬容。
而當事情真的過了界限，她心里也還是會不舒服。
季延禮不會留這種機會，他笑著解釋：“我有時候可能會出差，想拜托你來照顧一下貓。”
“把它托付給別人我不太放心。”
這個理由毫無挑剔，在坦誠的溝通過后，兩個人達成了一致。
準確來說，是季總的所有要求都得到了滿意結果。
他確實很擅長談判這種事。
季延禮笑了笑，和她商量：“我做什么事，都會詢問你的想法，你也可以問我。”
“…詢問我？”
“為了不冒犯到你，這樣坦誠一點比較好。”
季延禮自然的說，又用玩笑的口吻道：“就比如，午餐可以邀請你在這里吃嗎？”
作者有話要說：季總彬彬有禮：比如，我可以吻你嗎？重一點還是輕一點？可以留下痕跡嗎？
青時：…這種時候你也要先問我一句嗎？
有些人就是能夠一邊很禮貌，一邊耍不要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