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姐頓時額頭冒起黑線,卻依舊很禮貌的說:“不好意思,我們這兒不提供炒飯,請問還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嗎?”
喜水生怕這逗逼又要問泡面之類,連忙一步跨上前,“沒有了,謝謝!”邊說邊把門關上。
“哎——”瓦狗很不滿喜水,朝著正要關上的門喊:“沒有炒飯,有沒有泡面啊?”
這回,連九未兒都覺得有點丟人了……
“你們還沒吃飯?”九未兒本來坐在床邊,手里捧著一本書,見喜水進來,把書放下走了過來,看見喜水手里拿著一把紙傘,“那是什么?”
喜水把紙傘遞過去,“你先看看。”邊說邊漫不經心從九未兒精致的面容掃過,但并未引起她的注意
九未兒先瀏覽一遍外觀,再撐開紙傘,那幅“細雨贈傘圖”又一次露出全貌,“這是?”
“第一眼我也以為是,”喜水走到屋子正中的茶桌前,拿了一個空杯子倒了一杯茶,“越看越覺得不像。”
九未兒又認真看了一會,點點頭:“確實不是。”
瓦狗一腦門霧水:“你們在打什么啞謎?什么是不是的?”
喜水微微嘆了口氣:“我們是說傘上的畫,起初我以為是臨摹的’許仙贈傘白素貞‘,后來發現好像不太像,尤其畫中二人神態。”
“蛤?”瓦狗從九未兒手里要過紙傘,仰著頭看了半晌:“這不就是許仙和白蛇嗎?你看那個穿青色褂子的是許仙,那個像仙兒一樣的是白娘子。”
喜水張了張口,也懶得解釋了,反正只要知道,這傘上畫的不是那個什么白娘子就行了,難不成說,只要是送傘的就都是那一出嗎?
“這是你們從染坊找到的?”九未兒打著問號說:“這傘看上去是嶄新的。”
喜水無奈的點點頭,這把傘是如何出現的,自己還完全沒有頭緒,當下,把一早上去到染坊的所見所聞大致講了一遍。
尤其是墻上那首卦辭,還有這把憑空出現的紙傘。
九未兒接過喜水遞過來的手機,嘴里輕輕復述出墻上的卦辭:
“苦雨催殘李桃色,凄風吹折楊柳枝。”
“這應該是卦辭……”九未兒把手機還給喜水:
“苦雨摧殘李桃色……李樹和桃樹的花開季節都在春天,春天應該是萬物欣欣向榮,一場苦雨突如其來,打落花朵,這應該是無妄之災……“
“凄風吹折楊柳枝……楊柳熬過寒冬,初春抽芽,剛蔓枝丫,卻遭大風洗劫,卻連枝條都吹斷了,除了映襯苦雨,更是少了生的希望……”
“是!”喜水同意的說:“這個卦為下簽,如問前程多為斷頭路,求子則無子,若是問因緣的話,多為陰陽相隔!“
“這么慘?”瓦狗聽著瞪大雙眼。
“沒什么慘不慘的,”喜水又倒了一杯茶,這急匆匆趕來,嘴有點干:“卦象而已,具體還要看每個人的氣運,不過確實不是什么好卦。”
喜水注意到九未兒的視線一直停留在那把傘上邊,“對了,你這邊有什么新進展沒?”
九未兒低聲重復喜水剛剛說過的“陰陽相隔”……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你們還記得我們大前天去醫院看第一個受害人,那個叫’小潔‘的女生,她突然喊出來的那個字……”
輪到喜水鎖緊眉頭:”你是說……她那時喊的’san‘,就是這個’傘‘字嗎?”
九未兒點點頭,“我一直在想是哪個’san‘字,現在來看,應該沒有錯了。”
“是!”喜水的視線也落在桌子上放的那把紙傘,“應該就是傘沒有錯了。”
瓦狗那時出去叫護士,沒有見到叫小潔那個女生,深處昏迷之中猛的像看見很駭然的場景,掙扎著喊出“傘”的單音,讓喜水一度猜測到底是哪個字。
九未兒從窗臺邊的書桌上拿過一疊打印紙,一共三份,遞給喜水:“看看吧,如果說這是巧合,那就得重新定義’巧合‘的含義了。”
喜水接了過來,打開第一份:
王雅潔,女,15歲,遠洲市西塘區上饒村人,現就讀市五中高一3班,祖父:王三生,原上饒村村支部書記……
趙婷婷,女,15歲,遠洲市西塘區下饒村人,現就讀市五中高一7班,外祖父:趙滿軍,原下饒村村長……
周妮可,女,17歲,遠洲市西塘區饒坪村人,現就讀市五中高一8班,外祖父:周立,原饒坪村村支部書記……
“哎,這最后一個怎么17歲了?這不都是我們學校高一的嗎?”瓦狗指著第三份上邊的名字說。
這貨永遠都抓不住重點,喜水嘆了口氣,聽九未兒解釋道:“周妮可成績不好,初中復讀過,中考成績不理想,照理說是不可能上我們這所重點高中的,但是不知為何仍然被錄了進來。”
喜水比對三份檔案,“王雅潔,就是我們之前看過的小潔,另外兩個女生是那晚一起玩碟仙的,加上我們班的那個小胖妹,她們四個就是那晚的受害者?”
九未兒肯定的說:“是!這是她們三個人調查的結果:上饒村、小饒村和饒坪村,是緊挨著的三個村子,你知道這三個村子在什么位置嗎?“
喜水大致推算了一下,西塘區就是上午和瓦狗一起去染坊的地方,這個區本身也是近幾年才劃分出來的,之前還沒有。
九未兒接著說:“這三個村子就是在你們去的染坊附近,也是’戰斗渠‘下游最首當其沖的三個村子!”
“……”這話一出口,喜水掏出手機,打開地圖,劃到西郊,放大、放大仔細查看,待把三個村子位置聯系在一起……
“戰斗渠”到今天仍在使用,只不過重新修葺了幾次,三個村子和這條水渠正好成犄角之勢,換句話說,三個村子都靠這條渠子的水灌溉。
而那個染坊……如果沒弄錯的話,應該就在三個村子和“戰斗渠”的不遠的地方。
“你是說……”喜水把頭抬了起來,看著九未兒:“這是有預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