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你不會是說……說……說……少坊主的未婚夫就是……是……他吧!”瓦狗驚訝的長大嘴能放進一個燈泡。
“唉,”喜水又嘆了口氣,收回目光,回憶到第一次來染坊,“你們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來這兒,說起染坊的傳說,那時候我說:少坊主有個男友,卻因為事發突然,來不及趕過來。”
“其實那男友就是未婚夫,等到他趕回來的時候,一切都太遲了……”喜水把村民沖擊染坊那夜之后的事,毫無停頓的說出:
“那夜少坊主掉進染缸,眾人都以為死了,其實是被少爺障眼法蓋過去了,為的就是讓少坊主像老太婆一樣消失,再沒有退路,才好任其擺布。”
“接著,少爺把少坊主安置到某個隱秘的地方,然后想盡一切辦法,目的是讓少坊主愛上自己,愿意為其心甘情愿的當牛做馬!”
“出乎少爺意料的是,沒想到少坊主根本不屑少爺那脂粉模樣,因為她心里早已有心有所屬之人,根本不會背叛自己鐘愛之人。”
“而這時,未婚夫也回到染坊,但卻同樣被少爺擄去,為了讓少坊主死心,少爺想出一個更為歹毒的計謀!”
喜水想起之前在娘娘觀內屋墻上掛著的那副照片,其上笑容燦爛的男子,正是此時擔架上的半骨半死,而那照片一角的“嵐”,也和少坊主閨房里密密麻麻的“嵐”其實都是同一個人。
“嵐”就是少坊主的未婚夫的名,同時也是那個口口聲聲說永遠愛少爺,愿意為少爺付出一切老太婆,在臨別前想看最后一眼的“老頭子!”
喜水雖然還未體驗過什么叫“痛徹心扉”,但估計少坊主不止一個夜晚有過痛到難以呼吸,痛到肝腸寸斷,痛到想一死百了……
在當本是自己的未婚夫,和那個可以隨時變幻的老太婆,三拜叩首拜堂成親那一刻,少坊主整個人崩潰了!
信仰的幻滅,親人的背叛,一切都變的無所謂!
愛一個人如何,恨一個人又如何,愛恨恢恢,世間不值得!
……
“呼!”像呼應喜水低沉的訴說,平地里卷起一股野風,穿過三人,如來一般突兀,消失的也很幻滅……
瓦狗整個人已經斯巴達了,不知道什么時候站立不動,聽著喜水這一通愛恨情仇,直到半響才反應過來:
“喜……喜水,你……真的只有15歲嗎?”如果答案超過這個數字,瓦狗做好拔腿就跑的準備。
喜水翻了個白眼,懶得理瓦狗白癡問題,想看看九未兒是什么反應,結果一扭頭就看見那雙像夜空中星星般明亮的雙眼,正灼灼的看著自己,好像有溫度一般。
“你……”喜水覺得背后發涼,難道說錯什么了嗎?這些本來就最符合邏輯的推論啊,至少大概率都應該是這種情況。
九未兒最后還是收回剜人的目光,低聲詛咒:“哼!這些薄幸的男人!”
“這……”聲音不大,還是傳到喜水耳朵里……
這是從何說起啊,男人?這范圍也有點太大了吧,世間一半男一半女,這一句罵完二分之一,連自己都包括進去了。
“哎,喜水,你不去當編劇真的可惜了,”瓦狗莫名亢奮起來,“這比抓那些怨鬼要精彩多了。”
喜水在想,這會要是有哆啦A夢的任意門就好了,直接把這夯貨送回喜鋪,陪老渠頭看港臺劇去。
“依你說的,”九未兒的情緒如同那股野風一樣,很快就收拾回來,回到正事上:“這擔架上的就是少坊主的未婚夫,也是老太婆的老頭子,又怎么會變成這幅模樣。”
喜水看了看半骨半死癟下去的肚皮說:“應該還是跟老太婆抽取‘生氣’有關,那老太婆抽了快一百年的‘生氣’,保不齊為了維持容顏,幾乎都是下意識的汲取,都已經練成熟練工種了。”
“而且在未婚夫面前需要保持青春靚麗的容貌,維持這種狀態所需要的“生氣”,很有可能也是從未婚夫身上抽出來的。”喜水看著半骨半死空蕩蕩的下半身,不是太確定的說。
每一門邪門歪道,都有自己的法門,而且有各種不同,就像老太婆之前召喚鬼豕吹的黑紅露簫,就算拿給一個國家級演奏大師來吹,肯定會吹出一首婉轉動聽的曲子,但卻絕不可能叫得動那頭鬼豬。
同樣的道理,吸取“生氣”再轉化成自用,類似武功的套路——
吸取寵物的零星“生氣”,可以讓精神更好點,效果幾乎微不可見,這是第一層。
吸取家畜牲口的“生氣”,能讓人神氣一震,或許連續熬夜都不會覺得困乏,這是第二層。
若是吸取一兩個活人的“生氣”,用來延緩衰老,每天看上去都明亮動人,估計這就是第三層。
而可以吸取幾十個人的“生氣”,并且還修煉一套“術法”用來駐顏,永葆青春,這應該是老太婆那個層級,姑且算做第四層。
再往上,應該就是少爺那種層次,通過挑選人形工具,為其產子,以生衍生,歷經一百年,看上去卻只長大了十歲……這具體是多少層,那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