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件事！”老者又笑瞇瞇的說：“一、把這一地傻子全趕到山下去，有人會接應。”
“二、我要在這兒住一天，今天你負責燒飯做菜。”
“三、如果你燒菜好吃，半夜三更來找我，我可能不會吃了你。”說完就哦哈哈一樂往觀里走去。
莫小樓完全傻眼了，完全不知道為什么這老者用拂塵掃了一觀的人，還吞了觀主，偏偏沒對他怎樣，還讓自己給他做飯吃，甚至第三件事，明明就是讓自己今晚半夜去找他！
既然事已至此，那還是按照老者說的去辦，小樓也不敢有其它打算，老頭說“這一地傻子，”難不成那拂塵不是用來殺人的？
莫小樓走到最近一個他的師兄前，嘆了嘆鼻息，確實是正常的呼吸，試著喊了喊名字，師兄睜開雙眼，但卻雙眼無神，也不看小樓一眼，就直挺挺的躺著，好像躺著是最好的事一樣。
平時和這些所謂的師兄沒有什么感情，甚至這些師兄把自己當傭人一樣使喚來使喚去，小樓搖搖頭，伸手拉了起來，推著這個師兄往前走，真的是推一步走一步，按部就班倒也簡單省事。
大概摸清了是怎么回事，莫小樓把所有師兄弟全拽了起來，讓他們站成常常的一列縱隊，再尋了根很長的井繩，挨個從褲腰帶上穿過，這樣一來，就像一長串的糖葫蘆一樣。
小樓拉住繩子頭，往前一拽，打頭的第一個師兄往前走了一步，緊隨其后的也往前走了一步，身后的同樣如此，連鎖反應下，所有連著的人都邁了一步。
看來可行耶，小樓知道該怎么做了，只消牽著他們一直走就可以！
老者站在樓上，看著眼前小樓擺弄的這一幕，微微頷首，翻出之前觀主藏的好酒，仰頭灌了幾口。
小樓牽著繩頭，在打頭里走，后邊跟了一溜，一行人沿著山路蜿蜒而下，好在道觀在半山腰，走了足足兩個時辰，太陽快打午頭了，一溜“糖葫蘆”終于走到山腳下。
山腳下果然有個穿著短衫的等在那里，見小樓走了過來說：“之前有人讓我來這接，說會有三十多個傻子，他們應該就是了吧。“
小樓點點頭，把繩頭遞了過去，短衫接過二話不說就往大道走去，小樓忍不住問了一句：“你要把他們帶到哪去？”
“采石場！”短衫頭也不回的說：“那里缺苦力！”
……
“后來呢？”瓦狗聽的入迷，忙不迭的讓喜水趕緊講下去。
其實這些都是老渠頭在喜水小時候和他講的，時間過了十幾年，喜水還是記憶很深刻，因為那畢竟是莫小樓，一個傳奇的存在。
有一次，喜水問老渠頭，和莫小樓比，誰比較厲害？老渠頭沒回話，只是神秘的笑了笑，這讓喜水很不爽，這關子賣的太沒水平了，后來追問了很久，老渠頭還是沒有正面回答。
“你還想聽？”喜水看著一臉焦急的瓦狗，那表情真有點像自己小時候纏著老渠頭一樣。
……
莫小樓把他所有傻師兄送走以后，回到觀里，用心煮了一餐飯，反正平時這些事也是他在做，熟悉的很，無非是把平時舍不得吃的臘肉香腸切了一盤子，又炒了點當季的蔬菜，熬了一碗豆腐湯。
老者吃的很隨意，也沒有點評如何，每個菜拈了幾口，外加一碗米飯，多一句話都沒和小樓說，晚飯依然如此，收拾完碗筷天已經黑了。
小樓在揣揣不安里又過了兩個時辰，直到月上樹梢，估摸著差不多大半夜了，一咬牙，反正事已至此，不如去見見老者，看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敲了敲老者住的客房，平日里有不少人磨牙打屁上茅房，今兒個晚上安靜的出奇。
敲門聲在空蕩蕩的道觀里回響，過了好一會，聽見里邊傳來一聲“進來吧。”
莫小樓推開門，走了進去，看見老者點了一盞油燈，那年月山里還沒通電，照明還是用老法子。
老道坐在床頭上沿，依舊是白天那副邋遢打扮，任誰一看都是街頭討口的要飯花子，只是披了一件臟兮兮的道袍而已。
“白日里我見你品行端正，并沒有和那些糟粕沆瀣一氣，出淤泥而不染，很好，所以我可以點撥你一下，先來說說，你那‘附身鼠’是從哪學的？”老道坐在床沿，聲音不疾不徐的說。
“回真仙，”莫小樓哪聽不出這是一場機緣，忙恭敬的說：“道觀有一藏書閣，如無雜事纏身，小子我都會去那翻書。”
老道點點頭，“帶路，我去看一眼。”
二人一前一后，小樓打著燈籠領著老者到了一個小閣樓，面積不大，有三排書架，每排書架都沒放滿，空出很多的位置。
老道要過燈籠，從頭到尾走了一轉，撿出兩本古本，遞給小樓。
小樓低頭一看，果然，一本就是他平日里悄悄訓練的竹鼠之法，另外一本還沒讀到，只是看上邊歪歪扭扭的古漢字，頗有些費力。
“你的悟性也很不錯，能僅憑自學就能領略到驅鼠的程度，而且還能和其它法術互通，沒遇見我也就罷了。”老道捻著胡須接著說：
“倘若我問也不問，直接抹去你靈智，那也沒有這些后續，看來冥冥中還有人關照你，既如此，我也做個順水人情。”
老者指著莫小樓那先天殘疾的左手，沒有手掌，只有一個光禿禿的手腕說：“抬起來！”
小樓依命抬起左手，老者不知道從哪來摸出來一顆類似瓜豆一樣的東西，放在小樓左手手腕上：
“一顆仙人種，再造血骨脈。”
那粒東西隨著老者的念詞，滴溜溜的鉆了進去，小樓當時就感覺有點麻癢。
接著老者又從身后摸出兩本小書，“再授你‘術’、‘奇’二法，領略多少，看你造化。”
小樓知道這是遇到“仙人指路”，忙棲身下跪，連磕九個響頭，等他嗑完頭，抬起身時，像所有小說里寫的那樣，這牛鼻子老道已經不見了蹤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