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隔了幾分鐘后,廣播又重復了一遍,然后是第三遍,第一節課的鈴聲才姍姍打響。
小胖妹掩飾不住亢奮,這周中的時間,突然有了半天假期,而且還是臨時通知的,家里邊根本不知道,簡直不要太開心,立馬聯系幾個耍的好的女生,看下午到哪逛街。
不止是小胖妹,剩下所有的同學也都是同一個想法,剛開學學業也不重,這多出來的半天簡直是飛來的不義之財,大家都在商量,中午放學以后去哪吃飯,下午去哪耍。
畢竟都是十五六的年級,說不貪玩那是假的,有半天“皇恩”,全都樂的不要不要的。
整個教室只有兩個人面色最為凝重,喜水根本沒有擔心過,以能隨意收買“病太歲”的實力,清空整個學校,實在不是個事。
幕后擺弄這一切的,前后策劃了這么多年,就為了今天這一晚,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就算沒有喜水的要求,也很有可能會清場。
只不過這背后的始作俑者,在知道喜水要對付他以后,還是這么痛快的趕走本可以做為要挾籌碼的學生,那就只能說明一個可能:就是根本沒把喜水放在眼里。
瓦狗不明所以,還以為是昨晚喜水談的條件被對手重視,說不定還是怕了也說不定,看來也是紙做的老虎,這還沒上第一節課,就通知下午開始封校。
而且今晚自己的準女友小熙,也要在體育館復活,雖然假裝猜測這不會是巧合,但無論如何也要陪小熙返魂,誰讓她是瓦狗唯一喜歡的女神。
教室里亂成一鍋粥,直到“病太歲”拖著腳步走上講臺,還是老規矩,手指一舉,示意瓦狗和喜水站的后邊去。
因為在考慮下午去哪瘋耍,喜水的后援團也僅僅表示了不滿,沒有出聲抗議。
“病太歲”瞇縫的雙眼,注視著喜水的眼睛,喜水毫無猶豫的迎了上去,“病太歲”終究躲閃了視線,翻開課本開始上課。
全班最歡喜的還是小胖妹,因為男神又站在自己身邊……
上午四節課轉瞬到了下課時分,所有學生像過年的一樣,擁擠出校門口……
昨晚有個學生睡覺睡死的消息,已經被一下午的放風代替,根本沒有人還記得他們有個橫死的校友叫“校園巨塔”。
待全班走的七七八八,瓦狗晃到喜水身邊:“哎,下午我們干嘛?”
喜水想了想說,“不知道。”
瓦狗撓撓腦袋,“要不干脆我們也出去玩得了,我知道歡樂谷有個矮墻能翻過去。”
喜水又想了想,點了點頭。
二人也加入那些喜笑顏開的學生大軍,跳上了公交車,為了方便,車上把校服換了,在公交車的終點站下了車,迎面就是這個城市最大的游樂場。
隨便找個飯館吃了兩碗炒飯,瓦狗帶著喜水繞著游樂場的外墻,走了差不多一公里的距離,看到一個大門,招牌上寫著“收售二手車”。
兩人裝模作樣走了進去,這里間沒想到還不下小,有一個布滿雜草的停車場,七七八八停了不少舊車。
大中午一點過,停車場里的工作人員都找個地方午休,正好便宜了喜水和瓦狗,鬼鬼祟祟的來到一面矮墻邊,那墻目測只有兩米高,不用念法,兩個人都輕松翻了進去。
一進到墻內,就是游樂場的地盤了,游樂場是通票制,只要門口買了票,園內的游玩項目通通不要錢。
瓦狗在前邊帶路,得意的指著大大小小的游樂設施說:“隨便耍,我請客。”
喜水從到這個城市,還真沒有來過歡樂谷,一方面是平時周末自己要看店,老渠頭肯定溜到街角錄像廳看大腿,另一方面,歡樂谷門票單人288,實在是有夠貴的。
二人像穿越回童年,爭前恐后的去玩過山車,激流勇進和反斗大反派,挨個項目游玩個遍,瓦狗發現喜水還有一顆童心未泯,臉上一直掛著笑容,這和他平時酷酷的表情完全不像是一個人。
又坐了一盤旋轉飛輪,在最高點看見一個四方的建筑,像張翻倒的麻將牌,扎在園區不是很顯眼的位置。
喜水天旋地轉中指了指那個建筑,瓦狗瞟了一樣,在被甩的七葷八素的大轉輪里對他吼:“鬼屋,去不去?”
瓦狗覺得整個歡樂谷,喜水最不可能去的就是鬼屋了,所以一開始都沒和他說,這家伙平日里接觸的可是正兒八經的鬼,估計對這種嚇小孩一樣的把戲根本不屑一顧。
不過瓦狗猜錯了,一下了飛輪,喜水就想過去見識一下,瓦狗有點摸不著東南西北,這貨該不會是扮豬吃老虎,去鬼屋嚇工作人員的吧。
鬼屋前人影稀薄,前邊只有看上去像是一對情侶在那等候,大熱天的門口連個遮陽的都沒有,更別說游客了。
一個工作人員懶洋洋的講解:“一次進去10個人啊,前邊出來了,后邊再進去,在里邊不要喧嘩,如果感到不適可以聯系里邊的工作人員,他們會帶你出來的,對了,有沒有心臟病的?”說完看看走過來的瓦狗和喜水。
很快,上一批進去的一家三口,貌似都一臉淡定的從出口走了出來,連五歲的小孩子都沒見有多少害怕,反而有種浪費時間的感覺。
瓦狗還是兩年前進去玩過,里邊大概內容都知道,差不多全是紙扎的一些鬼怪:有模仿十八層地獄里的拔舌、剝皮、挖眼睛,還有一些民間的傳說,比如美女畫皮、狐仙報恩、鬼母嫁女之類。
大多都是粗制濫造,而且手工一看就是對付了事,說不定都是小作坊里扎的,看上去就是唬人的,除了第一次好奇心來的,很少有回頭的游客。
“進!”門口的工作人員拉下一個欄桿,示意這幾個閑的蛋疼的往里走,前邊的情侶一臉期待的先一步鉆進血盆大嘴造型的入口,隨后跟著喜水,瓦狗是提不起興趣,有種陪太子讀書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