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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兩百零一章吃大餐惡心人
    “學業不精還學人攬活，你是閑著蛋疼吧？這瘤子發病率比較高，而且十有八jiu必死無疑，不管浪費多少錢，最后也免不了一死，拖著最后一口氣更痛苦，更受煎熬。”
    病老頭兩眼像利刃寒光迸發，不無傷感地說，“當年我就患了瘤子，不管我看多少醫生，民間郎中，還是西藥醫生都不管用，吃什么藥也不管用。這時候我也是求存心切，畢竟那時候我還帶著一個孫女，我要走了，這閨女該怎么辦？沒爹沒媽沒人疼，我老頭子咬著牙關，硬撐著頭皮熬過來了。病雖好了一些，但病根還在，這些年體質越來越虛弱，大病不常有，小病卻無數。好死賴活著，把混賬日子過成現在這樣。”
    病老頭感慨萬分，仿佛自己也沉入到了對以往艱難生活的回憶之中。強子知道翠翠爺女情深，卻不知背后隱情，如今聽了老爺子這么說，老人拳拳之心天地可鑒。“那這病治還是不能治，老爺子你要是沒本事，我來試試，我就不信我比你差，定要把瘤子病人治好。你安心在旁邊看著，看我手段。”
    “不知死活的東西，你想故意激將我是不是？你當我老眼昏花，這么容易被你忽悠住，說了這病我不治，出了事我擔不起責，要去你自己去。”病老頭晃悠悠坐在田頭，拿出卷煙卷好了點著了，吧嗒吧嗒抽起旱煙來脧。
    “不需你親自去，我只要你回答能治還是不能治，不用扯這些沒用的。”強子就想親自聽老頭子說，要是不能治，那他也沒辦法。要他冒冒失失去搞，亂搞一通肯定好事也變壞事。冤家宜解不宜結，到時候與曹家冤結更深，豈不是背道而馳？
    至于強子為什么要幫助曹家治好曹老太爺的病，強子主要考慮到一來老太爺不僅是曹家的頂梁柱，也是村里的頂梁柱，一旦老太爺殯西，村里更加混亂，勾心斗角更厲害；二來，為了團結，沒有絕對的朋友更沒有絕對的敵人，朋友和敵人都是一定條件下對立或者統一的關系，但在其他條件下可以相互轉化。
    跟曹家雖說結怨已深，但人命關天，能讓曹家欠自己一個莫大人情，未必不是好事。他跟曹杰并不存在個人恩怨，但涉及到家族利益曹杰必須掃清一切阻礙，換做是誰都會這么做鴝。
    “你小子我真是看不透你了，換做是那些狹隘而自私的人背地里落井下石還猶不過癮，而你小子要迎難而上，還要幫他們一把，曹家不是早跟你不死不休有莫大的恩怨。如今他家老太爺一死，樹倒猢猻散，不是成全了其他人，也包括你。再說即使救了老太爺，他曹杰未必領情，口說無憑，誰能保證他不會繼續跟你作對。你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犯傻還是犯二呢？”
    “話雖這么說，可是朋友跟敵人也沒有絕對的，現在是對立的，那是因為我們沒有共同的敵人。所以他看我不舒服，我也想扳倒他，可事實上誰也離不開誰。如果曹老太爺一旦歸西，曹家的力量是會削弱，但村里就會平靜么？沒了曹家還會其他的家族，他們做夢都想扳倒曹家，自己就能踩著這些枯骨上位，一個野心家沒了，更多豺狼兇相必露。那時候桃花村成啥樣了，不比菜市場還熱鬧么？”
    “哈哈，小子長進了，這番話我都想不到，好小子有出息！我老頭子沒看錯人，你有這等胸懷，何愁不能做大事？”病老頭很安慰，對這個孫女婿越看越滿意，越看越喜歡。強子看他兩眼綠光，對自己動手動腳，腦后就冒冷汗，這廝不會有斷背傾向吧？趕緊把脖子收回來，拉開跟老頭子的距離。
    “這么說你是答應了？”強子很是激動，有老頭子幫忙，此事十有八jiu可成，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為了保險起見又問了一遍。病老頭拿著煙斗在他頭上敲了敲，“看在你一片赤誠心思，我就幫你一回，下不為例，下不為例啊！”
    老頭子話雖這么說，可手指對他勾勾搭搭，賊兮兮地說，“到時候多敲詐，別忘分老頭一羹。你吃肉我也要骨頭，你喝湯我也要菜葉。”
    “忘不了老爺子的好處，放心吧。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更沒有白白餡餅，我不敲詐勒索一番怎么對得起我的良知？”強子從一開始就在想該向曹杰討要點什么好呢，錢財不嫌多，女人要鋤得了地，下得了廚，最重要的是上得了床，還不是豬扒。當然像其他什么奇珠異寶，金銀鉆石也不嫌多，甭管有什么只管開口要。
    “我把藥方子給你，這可是幾十年的心血，后來又把藥房修正過來。所需藥材我也采集得差不多，可以說讓你小子撿了天大的便宜。別忘了多分老子一點好處，別忘了獅子大開口，能敲詐多敲詐，帶不走打碎了牙裝嘴巴里也要傾巢搬走。明白了嗎？”
    這一老一小倆簡直是一副模子刻出來，難怪臭味如此相投，越看對方越順眼。強子躊躇滿志拿著藥方把藥材抓好，少了再到自己藥房里去看看，一個下午時間把藥材全備齊了。
    第二天強子可是要求曹家人抬著轎子來接他，大老爺一樣拉風乘著四人轎子，那副自鳴得意的樣子讓陪他一同前去胖子和二狗子等三人都看不下去。胖子，老三和二狗子的轎子在后面，雖然看不慣強子那紈绔子弟的作風，可自己何嘗不是比強子更紈绔。
    尤其是胖子和二狗子，簡直說是天上地下光輝相映的兩朵奇花。胖子一路上逢人就問好，遇人就打招呼，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得意的樣子。一邊坐著轎子一邊挖鼻屎，然后很愜意放了個臭屁；二狗子更是過分，除了挖鼻屎，還把臭腳丫子拿出來，沒事挖挖腳趾頭，到處大小便，一路走來地上墻上全是二狗子噴出的泡沫。
    老三趕緊躲在簾子背后，生怕別人認識他，更怕別人說那兩個混蛋跟他有什么關系。老三肯定搖頭說，不認識那兩個人品極差，道德極敗壞的家伙。
    這幾人一路上大搖大擺，早把曹府上下驚動，還沒到門口，門上小廝已經忙活起來。等強子一下轎，有人給他換衣服，換鞋子，還有干凈的帕子和盆子里清水，強子坐轎也是坐得滿頭大汗，用帕子蘸了水洗了個臉。
    這待遇真跟以前大老爺沒什么區別，可想而知這曹杰養尊處優慣了，想必也很享受這種生活，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什么事情都不須自己親力親為，自有人給他辦好。
    不僅如此，強子在進門之前，曹府仆人還拿著柳樹枝在他衣服上拍了拍，然后強子才在曹府管家帶領下見了曹老爺子和曹杰。“剛念叨你們，就來了，辛苦了。伙計，備茶備好茶，請上座。”
    曹老爺子面色和煦，絲毫不像跟強子有什么過節，反而是兩家世交，今日強子這個后輩特來拜訪一樣。
    “有什么好茶？碧螺春，龍井，西湖嫩芽有沒有？”胖子這廝口無遮攔，從電視里看到了茶葉廣告，就一直惦記著什么時候也喝喝名茶。
    強子真恨不得把胖子扔到地上踩他幾腳，把他軋成肉餅，這不明擺著敲詐勒索嗎？這么說太直接，給人印象極差。果然曹老爺子臉上笑容一緩，不過隨后也大喇喇叫仆人真弄來幾種名茶，讓強子暗暗贊嘆，果然有錢人才有這樣的氣魄。這些名茶在這種窮鄉僻壤可不多見，算有也是有價無市，有錢買不到。
    “龍井茶早年去外地買回一些，平時都舍不得，但今天來了貴客，再好的茶葉沒有好的品茶者也是白搭。還請幾位品完茶后，評述一番。”曹老爺子淡淡一笑，想喝茶，茶給你喝，但我要給你難堪，讓你喝的不痛快。跟我斗，都太嫩了！
    強子細細一品，茶香不留痕，讓人回味無窮。不管茶色茶香均是一品，這么好的東西難得他家愿意拿出來招待。“嫩尖水上漂，茶入味，好茶，不愧是龍井茶！”老三從沒喝過這等好茶，今日品了贊不絕口。胖子和二狗子懂個屁，心里罵道，喝茶就喝茶，還品你妹，純心讓我們難堪。
    “今天到我家吃飯，都來了就別走，我一定好好招待各位。上菜，把好酒好肉都上來！”曹老爺子并沒急著引他們去看望曹老太爺，而是先請強子他們吃酒，看情形午餐早做好了。所以強子坐了會兒喝了茶，飯桌也張羅起來。
    強子明白既來之而安之，白吃白喝不吃不喝就是傻子，不過他覺得曹家似乎沒那么好心，雖說是給他老太爺看病，但怎么真會熱忱慷慨請他們好吃好喝呢？
    果然，第一盤菜端上來，強子就傻眼了，那什么菜？還他娘的水豆腐湯，就看見幾片爛豆腐，綠色的青菜漂浮在湯里。都說菜湯是開胃湯，但眼下這菜湯讓強子幾人心里暗罵，這給豬吃的還是人吃的。到處是白菜葉子，白菜桿子，這些人吃的么？看見菜湯完全沒了食欲。
    強子他們并未動筷，曹家人也是僵持著，一時間菜都上了七七八八，可就沒人動筷吃。看看滿桌菜都是什么，白菜豆腐湯只有水和菜葉，水煮魚只有湯水和魚骨頭，魚去哪兒了？辣椒炒肉，全盤辣椒，戴上放大鏡也看不到肉絲何在；田螺肉雖好，可是半生不熟，關鍵是田螺尾部沒清理干凈到處是田螺屎，誰吃得下去？
    更讓人倒胃口的，菜葉里經常有蟲子尸體漂浮，太惡心人了。胖子看著就惡心，大口大口吐出來了，本來好好的早餐全給吐沒了。
    “怎么不動筷子，是不對你們胃口嗎？我把廚子叫過來批評一頓，菜做成這樣誰吃啊？”
    曹老爺子把做菜的師傅叫過來劈頭蓋臉一頓臭罵，讓廚子心里要多委屈有多委屈，這不是按你的意思才做菜的嗎？怎么反過來又要說我，還說要開除我，我得罪了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