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蘇南卿和蘇君彥都懵了。
    陶萄私下里去見過趙慧妍？而且還往她的輸液管里面，注射了東西？這怎么可能！
    陶萄雖然痛恨趙慧妍，卻也不會這么做，因為她還有綿綿要照顧，不可能做出違法的事情。
    蘇君彥首先開了口：“不可能。”
    蘇南卿也點頭：“趙慧妍雖然昏迷不醒，可就算醒過來，也是要去坐牢的，她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陶萄不可能再去害她！”
    律師嘆了口氣：“可是，陶女士曾經給李積雪說過，她不會原諒趙慧妍，她甚至恨不得趙慧妍去死。”
    蘇南卿：“……”
    這句話，兩人在醫院里的時候，李積雪質問她時，她的確說過，而且那時候還有小護士在旁邊。
    律師開了口：“有人證可以證明這一點，所以，陶女士是有作案動機的。再加上監控視頻和尸體上采集到的毒素……幾乎可以說，人證物證俱全，而且，陶女士對監控上的指證已經認了……”
    這話讓蘇南卿和蘇君彥都懵了，兩個人都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律師，同時發出了質問：“怎么可能？”
    律師也皺緊了眉頭：“現在已經無法辦理保釋，不過我申請了去見見陶女士，兩位可以跟我隨行。”
    蘇君彥和蘇南卿點頭。
    很快，手續辦了下來，蘇南卿跟在蘇君彥和律師身后，慢悠悠的進入了審訊室。
    審訊室內，陶萄坐在那兒，表情顯得有些驚慌無措，她攥緊了拳頭，在幾個人進去的那一刻，她就別過了頭。
    等到其余人都離開，蘇南卿沒開口，倒是蘇君彥緩緩道：“小陶，不是你去見得趙慧妍對嗎？他們監控里肯定是出了問題，你為什么要承認？是他們對你用刑了嗎？”
    陶萄聽到這話，眼神里的慌亂漸漸平復，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沮喪，她搖了搖頭：“沒有，人民警察都是根據法律來辦事的，不可能對我用刑。你想多了。”
    蘇君彥盯著她，“那你為什么要承認？而且那個監控是怎么回事？”
    在他詢問這話的時候，蘇南卿拿著手機已經搗鼓出來了他們作為證據的那個視頻。
    視頻上面，可以清晰的看到陶萄進入了病房中，然后拿出了什么東西，推進了輸液管道中。
    蘇南卿盯著那張臉看著，與陶萄認識這么多年，她幾乎可以確認……
    陶萄驀地抬起頭來，她緩緩道：“我沒想害死她！”
    一句話，坐實了剛剛律師說的一切！
    蘇南卿關上了視頻。
    她還以為，陶萄去見趙慧妍都是假的，可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視頻為真，就不可能用視頻來推翻證據。
    蘇君彥聽到這話，詫異極了，事關陶萄，這個面對其余的事情都可以鎮定自若的男人，此刻急切的詢問：“你……你真去見她了？你給她注射了什么？”
    陶萄垂著頭，深呼吸了一口氣開了口：“是一種名為苯四丙酸的東西，這個東西，可以讓她在昏迷中也感覺到痛苦。”
    “……”
    審訊室中直接安靜下來。
    陶萄更是捂住了頭，痛苦的道：“我沒想害死她，我只是想讓她感覺到痛苦……君彥，你知道么？我和綿綿接觸的多了，才發現綿綿隱私部位處，有些傷痕……是舊疤，我問了綿綿，她告訴我……是小時候的媽媽干的，因為她不懂事，哭著     ，哭著鬧你，讓你皺了皺眉頭，所以趙慧妍拿煙頭，燙了孩子的屁股！”
    陶萄說到這話，話語里還在顫抖著。
    就在一天前，她給綿綿洗澡……
    其實孩子大了，是不應該看隱私部位的。
    蘇君彥身為父親，更是在綿綿三歲后，就沒有看過了。
    可陶萄太愛綿綿了，她看到綿綿肩膀上有顆小小的痣，就想給孩子檢查一下全身。
    結果沒有想到，那么大一個疤……
    都過去很久了，那個疤痕還很大，足以見得，綿綿當時吃了多少苦！！
    她問綿綿，綿綿還害怕的詢問：“媽咪，我以后會認真的聽話的，你別也用這種辦法來懲罰我。”
    那一刻，陶萄感覺自己失去了理智！
    怪不得，怪不得在蘇家，被蘇君彥寵著長大的女兒，卻如此的小心翼翼，身上完全沒有任何孩子驕縱的習慣。
    怪不得綿綿那么懼怕趙慧妍……
    原來是因為這樣！！
    陶萄被氣的全身都在發抖，她強忍著理智哄睡了綿綿后，坐在那里發了一夜的呆。
    她明白，就算她把這件事捅出去，趙慧妍已經是無期了，因為這件事也不可能改成死刑……而受到影響最大的，反而是綿綿。
    綿綿會因為這個，而被人憐憫。
    她不想讓她的女兒被人可憐。
    但是那一股子郁氣和怒意，她根本就發泄不出來，直到清晨的時候，她才下定了一個決心。
    這次哪怕去做一個壞人，去做一個殺人犯，她也不會輕易放過趙慧妍！因為，傷害她的孩子，是一個母親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所以，她百度了可以讓人神經感覺到非常疼痛的藥物，偷偷的去了醫院，注射在趙慧妍的輸液瓶中。
    聽到陶萄的話，蘇君彥驀地站了起來。
    這個一米八幾的男人，此刻的身體抖成了篩子，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陶萄：“怎么會……怎么可能……”
    他的女兒，在他的眼皮子地下，竟然遭了這種罪？！
    他緊緊攥住了拳頭，眼里甚至隱隱含了淚水：“是……我的錯。”
    陶萄搖頭：“你是父親，那是女兒，哪里有父親整天扒著女兒屁股看的道理，如果不是湊巧，我也不會往女兒那個地方使勁看……她已經五歲了……趙慧妍就是鉆了這個漏洞！”
    她驀地抬起頭來，眼圈很紅，聲音里隱隱帶著顫抖：“所以，我不后悔，就算是我殺了她，我愿意伏法！只是，我的綿綿怎么辦？”
    說到最后，她的面色上呈現出幾分迷茫。
    而幾乎是這話剛落下，蘇君彥握住了她的手，他忽然開了口：“小陶，這件事跟你有什么關系？藥明明是我給你的！”
    陶萄一愣：“你什么時候給過我……”
    話語說到這里，卻忽然明白了。
    蘇君彥這是要幫她頂罪！！
    她眼圈紅著，有大顆的眼淚滾落下來，她低頭擦了擦眼淚：“你別鬧……”
    蘇君彥卻定定開了口，他的聲音很沉，語氣里是強忍著的頹廢和發泄不出的惱怒：“是我沒用，我保護不好自己的妻子和女兒……當年因為一點誤會，就和你分手，現在女兒又發生了這種事兒，是我的疏忽，都是我的錯……我要讓趙慧妍碎尸萬段！！”